日頭升到竹梢時,石敢當搭好的小竹架已經穩穩立在桃樹苗旁,細竹條交錯成菱形,像給小樹苗搭了個“小房子”。蘇燼蹲在旁邊,手裡攥著阿月給他的牽牛花籽,眼睛亮晶晶地盯著竹架,又轉頭扯了扯墨無殤的衣角:“墨哥哥,我們現在就種‘花朋友’好不好?”
墨無殤笑著點頭,從灶房找來一把小鏟子,遞給蘇燼:“你來挖坑,我幫你放籽,這樣小牽牛花纔會長得乖。”蘇燼接過小鏟子,學著石敢當種地的樣子,在竹架邊的泥土裡挖了幾個小坑,坑挖得歪歪扭扭,有的深有的淺,卻格外認真。阿月站在一旁,手裡提著小水壺,笑著提醒:“坑要挖得勻一點,小種子纔好紮根。”
沈清辭坐在廊下的石凳上,打開畫夾,對著院裡的景象細細勾勒。筆尖劃過紙麵,將蘇燼握著小鏟子、鼻尖沾著泥土的模樣,墨無殤彎腰幫他調整坑位的身影,還有阿月提著水壺、站在竹架旁的姿態,都一一描在紙上。竹架上還纏著晨霧未散的濕氣,陽光透過竹條,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影,像撒了一把碎銀。
王奶奶從屋裡端出一籃剛蒸好的玉米餅,放在石桌上,對著院裡忙活的幾人喊:“歇會兒吃點餅,墊墊肚子再種,小種子不急著長大。”蘇燼聞言,立馬放下小鏟子,跑到石桌旁拿起一塊玉米餅,卻先遞到墨無殤手裡,又給阿月和沈清辭各遞了一塊,最後才自己拿起一塊,小口啃著:“玉米餅好甜,小牽牛花會不會也喜歡吃?”
李奶奶拄著柺杖走過來,坐在石桌旁,笑著摸了摸蘇燼的頭:“小牽牛花喜歡陽光和清水,就像阿燼喜歡玉米餅一樣。等它長出藤蔓,順著竹架爬,就能和小樹苗一起曬太陽了。”蘇燼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啃完玉米餅,又拉著墨無殤回到竹架邊,繼續種牽牛花籽。
這次,在墨無殤的指導下,蘇燼把小坑挖得勻勻的,每個坑裡放兩粒種子,再小心翼翼地用泥土蓋好,還用小手輕輕拍實。阿月提著水壺,慢慢往坑裡澆了點水,叮囑道:“水不能澆太多,不然小種子會‘淹到’的。”蘇燼蹲在旁邊,看著水珠滲進泥土,小聲對種子說:“你們要快點發芽,順著竹架爬,和小樹苗做朋友呀。”
石敢當劈完柴,也湊過來看,見蘇燼把種子種得有模有樣,笑著誇道:“阿燼種的牽牛花,肯定長得比彆處的都旺。等藤蔓爬滿竹架,咱們在下麵擺個小凳子,坐著乘涼,多舒坦。”沈清辭也放下畫夾,走到竹架旁,在畫紙上添了幾筆——竹架邊多了幾處剛澆過水的小土坑,蘇燼蹲在坑邊,小手還沾著泥土,阿月提著水壺站在他身後,嘴角帶著笑。
臨近中午,灶房裡飄出了飯菜香,王奶奶把炒好的青菜、燉好的豆腐端上桌,還有一碗香噴噴的雞蛋羹,是特地給蘇燼做的。眾人圍著石桌坐下,蘇燼捧著小碗,吃著雞蛋羹,眼睛卻時不時往竹架的方向瞥,生怕錯過種子發芽的瞬間。墨無殤見他心不在焉,夾了一塊豆腐遞到他碗裡:“先好好吃飯,下午睡醒覺,咱們再來看看小種子,說不定就有變化了。”
飯後,蘇燼躺在廊下的竹椅上,由墨無殤陪著午睡,手裡還攥著那個給小樹苗講故事的小布偶。陽光透過竹架,在他臉上投下淡淡的影子,睡得格外香甜。沈清辭和阿月坐在一旁,阿月拿著針線,打算給蘇燼做個小布口袋,裝他的小布偶和牽牛花籽;沈清辭則繼續完善畫稿,在畫紙旁邊寫下:“竹架引蔓,稚手播香,籽藏土潤,苗伴風長。尋常歲月,暖意綿長,一朝一夕,皆是安康。”
李奶奶和王奶奶坐在灶房門口曬太陽,李奶奶手裡拿著針線,給蘇燼補著小衣裳,王奶奶則擇著下午要吃的菜,兩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天,聲音輕輕的,生怕吵醒午睡的蘇燼。大黃狗趴在竹架旁,尾巴慢悠悠地掃著地,偶爾抬頭看看竹架邊的小土坑,像是也在盼著小種子發芽。
午後的陽光暖暖的,照在竹架上,照在剛種上種子的小土坑上,也照在小院裡每個人的身上。這尋常的日子,冇有波瀾壯闊的故事,卻有著比故事更動人的安穩——小種子在土裡悄悄紮根,小樹苗在風中慢慢生長,孩子在暖光裡甜甜睡著,長輩在一旁靜靜守候,滿院的煙火氣,藏著最踏實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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