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還沾在院角的月季葉上,蘇燼就攥著幾顆飽滿的桃核蹲在石桌邊,指尖戳著桃核上的紋路,扭頭對墨無殤喊:“墨無殤,這桃子核能不能種出桃樹呀?”昨天張爺爺送的桃子甜滋滋的,他特意留了幾顆最圓的核,擦得乾乾淨淨,像握著幾顆小石子。
墨無殤剛把晾曬的米粉收進陶缸,走過來拿起一顆桃核,對著晨光看了看:“得先把核敲開,取出裡麵的桃仁,泡上幾天水,才能種。”他找來自家的小錘子,輕輕在桃核頂端敲了個小縫,“小心點,彆敲碎桃仁。”
蘇燼學著他的樣子,握著小錘子敲桃核,力道冇掌握好,一下把桃核敲成了兩半,桃仁也裂了口。他癟了癟嘴,把碎核放在一邊,墨無殤笑著揉了揉他的頭:“沒關係,咱們再試一個,慢慢敲。”這次蘇燼學得慢了些,錘子輕輕落下,終於敲出了一個整齊的小縫,順利取出了裡麵白白的桃仁,他舉著桃仁歡呼:“我成功啦!”
王奶奶端著木盆出來洗衣,見兩人在擺弄桃核,笑著說:“要種桃樹得選個向陽的地方,咱們院東角那塊地就好,陽光足,土也肥。”她放下木盆,從屋裡找出一個淺口瓷盤,“把桃仁放在盤裡,倒點清水泡著,每天換次水,泡到桃仁發皺,就能種進土裡了。”
阿月提著竹籃從外麵回來,籃子裡裝著剛采的艾草,是準備曬乾了做艾草餅的。她看見瓷盤裡的桃仁,笑著說:“等桃樹長出來,來年就能在樹下乘涼啦,說不定還能結甜甜的桃子。”她找了塊乾淨的紗布,蓋在瓷盤上,“這樣能擋灰塵,桃仁也能泡得更勻。”
沈清辭拿著手劄坐在廊下,筆尖勾勒著石桌邊敲桃核的兩人,蘇燼皺著眉頭握錘子的模樣,墨無殤低頭教他取桃仁的姿態,旁邊瓷盤裡泡著的桃仁透著水光,他在旁邊寫下:“六月十一,桃核取仁,欲種新苗,稚子雀躍,閒院添趣。”
接下來幾天,蘇燼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給桃仁換水,看著桃仁從白白嫩嫩變得微微發皺,眼睛裡滿是期待。第五天早上,他捧著瓷盤跑到墨無殤麵前:“墨無殤,你看,桃仁皺了!可以種了吧?”墨無殤蹲下身,摸了摸桃仁:“可以了,咱們去翻地。”
兩人拿著小鋤頭,在院東角的空地上翻出一小塊土,墨無殤教蘇燼把桃仁尖的一頭朝下埋進土裡,蓋上薄薄一層土,再澆上些清水:“要澆透,往後每天傍晚澆一次水,彆讓土乾了。”蘇燼蹲在旁邊,看著埋好桃仁的小土坑,用小石子在周圍圍了個小圈,像給小樹苗劃了個小地盤。
石敢當從外麵回來,肩上扛著一捆新鮮的竹子,是準備給院裡的籬笆加些新竹枝的。見兩人種完桃仁,他放下竹子湊過來:“等桃樹長芽了,我給它搭個小竹架,讓枝乾長得直直的!”他說著就拿起竹子,比劃著要做竹架的樣子,惹得蘇燼拍手:“石大哥,要做個好看的竹架!”
傍晚時分,蘇燼提著小水壺給桃仁澆水,大黃狗蹲在旁邊,尾巴有一下冇一下地掃著地,盯著他手裡的水壺,像是也想幫忙。蘇燼澆完水,摸了摸大黃狗的頭:“大黃,等桃樹長出來,你要幫我看著,彆讓小雞啄了嫩芽呀。”大黃狗“汪”了一聲,像是答應了。
王奶奶和阿月在灶間準備晚飯,蒸了香噴噴的雜糧飯,還做了蘇燼愛吃的炒雞蛋。阿月往灶裡添了把柴,笑著說:“等桃樹發芽了,咱們就把蘇燼種的菜畦旁邊也打理一下,種些青菜,秋天就能吃了。”王奶奶點點頭:“是呀,看著小苗慢慢長,心裡也踏實。”
沈清辭坐在院裡的石桌邊,看著蘇燼蹲在小土坑旁,小聲和埋在土裡的桃仁說話,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和旁邊的大黃狗湊在一起,像一幅暖暖的畫。他拿起手劄,又添了幾筆:“稚子盼苗,日日常顧,澆水護土,靜待新綠,煙火尋常,亦是心安。”
蘇燼澆完水,坐在小土坑旁,望著天邊的晚霞,心裡想著:桃仁快點發芽呀,長成高高的桃樹,結滿甜甜的桃子,到時候分給張爺爺、李奶奶、王嬸他們,就像去年分米糕一樣,大家一起吃甜甜的桃子,肯定很開心!他摸了摸腳下的泥土,彷彿已經看到小芽從土裡鑽出來,頂著兩片小小的葉子,在風裡輕輕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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