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一的晨光剛漫過窗台,蘇燼就捧著裝滿金銀花的竹籃蹲在灶台邊,指尖捏著朵雪白的金銀花,花瓣上還沾著晨露:“娘,這些金銀花能做糕嗎?聞著好香呀!”
娘正揉著麪糰,笑著點頭:“正好試試!把金銀花切碎和進麵裡,蒸出來的糕又香又清熱。”話音剛落,阿月就拎著個小陶罐走進來:“我娘說用蜂蜜調餡,糕會更甜,特意讓我送過來!”陶罐一打開,溫潤的蜜香混著金銀花的清香,飄得滿廚房都是。
墨無殤蹲在院角,幫蘇燼挑揀金銀花裡的枯葉,他指尖輕捏,把完整的花瓣放進瓷碗:“小心點,花莖上有小刺,彆紮到手。”蘇燼剛要伸手抓,指尖就被刺了下,輕輕“嘶”了一聲,墨無殤趕緊拉過他的手,用指腹蹭掉細刺:“慢慢來,我幫你摘。”
王奶奶搬著小板凳坐在灶台邊,指導娘調麪糊:“麪粉裡要加些糯米粉,糕才軟和,金銀花碎彆放太多,不然會苦。”蘇燼趴在旁邊,看著娘把金銀花碎和麪團揉在一起,雪白的麪糰漸漸染成淺綠,像裹了層春天的顏色。
沈清辭拿著手劄站在門邊,筆尖勾著蘇燼踮腳看麪糊的模樣——他手裡捏著半朵金銀花,嘴角沾了點麪粉,小刺蝟蹲在腳邊,正盯著掉在地上的花瓣,畫麵裡滿是軟乎乎的暖意,旁邊先標上“五月十一,摘銀花,和麪團,備蒸糕”。
麪糊調好後,娘把它倒進鋪了紗布的蒸籠裡,撒上一層碎金銀花,再淋上阿月帶來的蜂蜜。墨無殤把蒸籠架在灶上,添了把鬆針,火苗“劈啪”舔著鍋底,冇一會兒,蒸籠就冒起白汽,金銀花的清香混著麵香,飄出院子,引得巷口的張爺爺尋著香味走來:“你們這是做什麼好東西?香得我都饞了!”
蘇燼跑過去拉張爺爺的手:“張爺爺,我們做金銀花糕!等會兒蒸好了您先嚐!”張爺爺笑著從兜裡掏出個紙包,裡麵是磨好的芝麻:“撒在糕上,又香又好看。”
等蒸籠“咕嘟”響了半個時辰,娘掀開蓋子,隻見淺綠的糕體上綴著雪白的金銀花,芝麻撒在上麵亮晶晶的,熱氣裹著甜香撲麵而來。蘇燼等不及涼,伸手想摸,被娘輕輕拍了下手背:“先放涼,不然燙嘴。”王奶奶則用刀把糕切成小塊,每塊上都帶著朵完整的金銀花。
“先給李奶奶送一塊去!”蘇燼捧著裝糕的瓷盤,腳步輕快地往巷口跑,墨無殤怕他摔著,跟在後麵。李奶奶剛坐在藤椅上,就看見蘇燼舉著瓷盤跑來:“李奶奶,這是用您送的金銀花做的糕,您嚐嚐!”
李奶奶捏起一小塊放進嘴裡,軟乎乎的糕體帶著金銀花的清香,蜂蜜的甜在舌尖散開:“比我年輕時吃的桂花糕還好吃!”她轉身從屋裡拿了個布偶,遞給蘇燼:“前幾天縫的小老虎,給你玩。”蘇燼抱著布偶,笑得眼睛都眯了。
回到院裡,大家圍坐在石凳上吃糕,張爺爺咬著糕點頭:“這糕清熱又甜口,夏天吃正好。”沈清辭的手劄已經畫完——畫了娘掀蒸籠的模樣,蒸汽裡飄著金銀花;蘇燼捧著瓷盤跑向李奶奶,墨無殤跟在後麵;阿月撒芝麻,王奶奶切糕,張爺爺坐在石凳上吃糕,小刺蝟蹲在旁邊,盯著掉在地上的糕屑,旁邊標著“五月十一,銀花蒸糕,蜜調芝麻,分贈鄰裡,甜暖人心”。
蘇燼掏出小本子,歪歪扭扭地寫:“五月十一做了金銀花糕!阿月姐帶了蜂蜜,張爺爺給了芝麻,送了一塊給李奶奶,她給我小老虎布偶!糕好香!”畫的小瓷盤裡放著金銀花糕,旁邊是小老虎布偶,小刺蝟旁邊畫了塊小小的糕,打了個勾。
傍晚的風帶著糕香和金銀花的餘味,吹過院子。蘇燼抱著小老虎布偶,靠在墨無殤身邊,嘴裡還留著糕的甜——原來用彆人送的東西做新的美味,再分享回去,這份甜比蜂蜜、比瓜子、比櫻糕,都更讓人記在心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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