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繡梨花帕,蕭燼捧著一盆新育的玉蘭站在牆外。
“聽說你喜歡玉蘭。”
他聲音發緊,“我……種了些。”
蘇錦棠看著那盆玉蘭,又看看他鬢角新添的白髮,忽然想起那年他為護她擋箭的模樣。
“放下吧。”
她說。
他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將花盆放在門口,像放下珍寶。
此後,他仍常來,她也從不驅趕。
有時他站在牆外看花,她在院內繡帕,一牆之隔,卻比當年紅燭高堂更安心。
有人問蘇錦棠:“王爺都這般了,你當真不回頭?”
她撫著帕上的梨花,淡淡道:“鏡子碎了,粘起來也有縫。
但日子不是鏡子,縫裡能生花。”
後來,晉王府的梨花和相府的玉蘭,年年一起盛開。
冇人再提婚事,卻常看見晉王提著點心,送到相府門口,由丫鬟接過;看見蘇姑娘路過晉王府,會對著牆內望一眼,嘴角帶點淺淡的笑意。
愛這東西,未必非要圓滿如鏡。
知他有罪,仍念他後來之誠;知難圓滿,仍願留一線餘地。
燼火過後,不重圓,卻能在廢墟之上,各自安好,偶有牽連,已是另一種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