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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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我冇有回頭的意思,顧淮川換了一種辦法。
他在離婚答辯中爭奪撫養權,聲稱我長期情緒不穩,又突然插手公司,無法給孩子穩定環境。
他甚至拿出幾張我抱著哭泣的悠悠去醫院的照片,說孩子跟著我總在生病。
我的律師將幼兒園接送記錄、家長活動簽到表和五年的就醫記錄一一擺出來。
所有緊急聯絡人都是我,所有家長簽字也是我。
悠悠高燒四十度那晚,幼兒園老師撥打他的電話七次,他全部拒接。
同一天,啟明小學公眾號裡,他正陪宋予辰參加露營活動。
老師出具情況說明,悠悠入園三年,顧淮川從未參加過一次活動。
而在宋予辰的學校,他是連續五年被表揚的優秀家長。
調解員問他:“既然工作忙到冇有時間照顧女兒,為什麼能從不缺席另一個孩子的活動?”
顧淮川臉色灰白,半晌答不上來。
審計進行到第十二天,宋清禾主動聯絡了我。
她約我在公司樓下見麵,摘下手上的鑽石戒指,連同兩把房門鑰匙一起推過來。
“房子我可以退,首飾也可以還,但那些錢都是顧淮川主動給的。”
“這句話留著對律師說。”
她咬了咬唇:“我不知道他用的是公司款。他告訴我,公司本來就是他的,你隻是掛名。”
我冇有替顧淮川遮掩:“公司控股人是我,工商資料隨時能查。”
宋清禾臉色難看。
她這些年或許一直騙自己,顧淮川隻是被婚姻困住,隻要我離開,她就能得到那個完整的家。
直到房子被查封,她才發現,顧淮川給她的體麵,原來也是偷來的。
“他答應離婚後娶我。”
她點開手機裡儲存的語音。
顧淮川說,等公司全部落進他手裡,就讓我帶著女兒淨身出戶。
他說我冇有管理經驗,離不開他;悠悠膽小,隻要嚇一嚇,我絕不敢離婚。
他說那套房先寫宋清禾的名字,將來再把公司股份留給宋予辰。
最後一段語音錄在我發現乳牙盒的當晚。
宋清禾問他,如果我追查資金怎麼辦。
顧淮川輕笑:“沈意最看重的就是這個家了,她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好好的一家三口散了。哄一鬨,再拿女兒壓她,她不敢胡鬨。”
我安靜聽完,把語音原檔案轉交律師和審計人員。
宋清禾又簽下了配合調查和返還財物的承諾。
顧淮川趕來時,恰好看見她簽完最後一個名字。
他雙眼通紅:“你把我們的聊天給她了?”
宋清禾反問:“不然呢?讓我替你背三百多萬的債?你說會保護我和辰辰!”
“我連公司門都進不去了,拿什麼保護?”
顧淮川脫口而出後,自己先怔住了。
宋清禾望著他,臉上最後一點期待也碎了。
“所以你要的從來不是我們。”
“你要的是公司、妻子、情人和兩個孩子都圍著你,讓所有人都覺得你了不起。”
“隻要你自己一無所有,就誰也不會愛了。”
她摘下脖子上的項鍊,扔在他腳邊,轉身離開。
顧淮川冇有追。
他站在原地,看著我手裡的證據,終於意識到自己已經冇有資格選擇任何一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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