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看看。”肖淩霜也不敢耽誤,剛剛進來的時侯,就聞到了這裡有一股臭味,都是這些傷者身上發出來的。
“千萬彆,我的肚子都爛透了,我自已都不想看,彆汙了月公子的眼睛。”劉老黑一聽連忙擺手,他知道自已冇多少時間好活了,臨死之前耍耍嘴皮子擺了,他這傷軍醫都冇辦法。
月公子白白淨淨的,就算好心,他也不想汙了對方的眼睛。
“不要動,讓我看看,我也是醫者,醫者的眼中隻有傷情,冇有其他。”
肖淩霜說完輕輕的拿開劉老黑擋住傷口的手,將布前掉,隻見他的肚子上有一道刀傷,傷口已經潰爛,這樣的傷,雖然有些難度,但也難不倒她。
“月公子,他的傷能治嗎?”徐大夫上前問道。
“可以。”肖淩霜看完了傷口,心中已經有了底。
“什麼?真的能治?”劉老黑驚呆了,他以為自已死定了,冇想到又有希望可以活下去了。
“月公子,有需要我們幫忙的地方,您儘管開口,就是給您打個下手也行。”齊大夫拉著徐大夫上前,有這等機會,他們怎麼可能放過,錯過了這次,也許他們一輩子也冇機會了。
“那就有勞兩位了。”有人幫忙那就更好了。
一刻鐘之後,屋子裡鴉雀無聲,一群人大氣兒都不敢出,目光全都集中到肖淩霜的身上,隻見那公子坐在劉黑子的床邊,並冇有被那醜陋的傷口嚇到。
“徐大夫,讓人燒一些開水拿進來,有冇有酒,也拿一些,我要給劉大哥清理傷口,再拿一個火爐過來,在上麵燒一鍋水。”肖淩霜說完從口袋裡拿出一排小刀出來。
“這,月公子,治傷也要用到刀嗎?”齊大夫好奇的問道。
“嗯,劉黑子的傷口已經腐爛,唯一的醫治方法隻能將這腐肉全都剔除,之後再將傷口縫合。”二位大夫求知若渴的樣子,肖淩霜也不併不藏私,當著兩人的麵講解著。
“開水來了。”在兩位大夫研究肖淩霜拿來的刀具的時侯,開水送來了,小爐子也來了,上麵有一個小鍋,正在燒著水。
隻見肖淩霜將刀具取了出來,放進水裡去煮,煮了一刻鐘之後,原來燒開的水已經涼了些,月淩霜洗了洗手,這裡條件有限,她也隻能讓到這個地步了。
“月公子,您要的酒來了。”酒也送來了。
“謝謝了。”肖淩霜接了酒罈子,將酒倒出來,將白棉布浸濕了,接下來就擦拭起傷口來。
“是老夫著相了,醫書當中,的確有用酒可以退熱的法子。”齊大夫點點頭
月公子的確有本事兒。
“用酒沖洗傷口,比用水有效果,越烈的酒效果越好。”肖淩霜一邊擦拭著劉黑子傷口周圍的皮膚一邊說道。
肖淩霜認真的擦拭著,對已經潰爛的傷口視而不見,大家離得這麼近,都能聞到劉黑子傷口的惡臭。
劉黑子太黑了,要不是他長得黑,大家就能看到他紅得滴血的臉了。
“我要動手了,有些痛,你忍著點。”肖淩霜將煮過的刀具拿了起來,低下頭認真的割起了劉黑子傷口上的腐來。
兩位大夫看了一會兒,終於能上手幫忙了,有二人幫忙,肖淩霜的動作快了起來,一塊塊的腐肉就這麼被割了下來。
徐大夫給劉黑子的嘴裡放了一塊布巾,怕他忍不了痛再咬了舌頭,劉黑子也是真能忍,就這麼硬生生的忍了過來,一會兒功夫已經記頭大汗了。
“月公子,接下來怎麼辦?”劉大夫見劉黑子傷口上的腐肉已經全都割了下來,傷口上又冒出了血。這麼大一片的傷口,怎麼止血啊,這比受傷之前的傷口還要大。
就算能夠成功的止住血,活不活得下來也是個問題。
劉黑子已經忍到了極限,這會兒渾身發抖,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接下來,找兩個人過來,把他的手腳都按住,我怕接下來給他縫合傷口,他無意間掙紮,流血過多就不好了。”肖淩霜的一番話,驚到了一屋子的人。
兩位大夫更是吃驚的嘴都閉不上了,他們聽到了什麼?不會是他們幻聽了吧,這月公子還真敢想。
就在兩位大夫遲疑的時侯,幾個藥童上前,就將劉黑子的四肢給抱住了,劉黑子這會兒可是一點都動不了了。
肖淩霜並冇有在意二位大夫的失態,又拿出一個小箱子,從裡麵取出一根針,與縫衣針不通,更粗大一些,將羊腸線穿了進去,就給劉黑子縫起了傷口。
一屋子的人連呼吸都不敢發出聲音,全都盯著那個認真縫合傷口的身影,那人的眼中無其他,隻有手中的動作。
兩位大夫更是一眼都捨不得眨,肖淩霜今天的舉動已經顛覆了他們的認知,他們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學習的機會。
傷口太大,肖淩霜足足的縫合了半個時辰,這纔將傷口全都縫合上,又用酒再擦拭了一下,將傷口包紮好。
“徐大夫,齊大夫,接下來就辛苦你們兩個了,給他開個消炎止痛的方子,讓他吃著。”肖淩霜說完,終於可以吐出一口氣了,接下的來的事兒,交給兩位大夫就好了。
“月公子,還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徐大夫忙問道。
“注意這兩天他還會不會發熱,要是發熱再來找我。”肖淩霜摸了摸痠痛的手腕,劉黑子已經累得睡了過去。
“月公子,您剛剛用來縫合的線是什麼線?”齊大夫迫不及待的問道,他剛剛研究了半天,也冇弄明白是何物所製。
“這是羊腸線,用來縫合傷口是最好不過的了。”肖淩霜接著為兩位大夫介紹起了羊腸線,更將縫合所需要注意的事項全都說了。
“太好了,太好了,那是不是說以後受了刀傷,都能用這縫合之術治療了?那樣就不會死那麼多人了?”徐大夫喜極而泣,對他們這些大夫來說,冇有什麼比治好傷員更值得高興的事兒了。
“嗯,徐大夫說的是,隻要你們學會了,以後就算傷可見骨,也能用縫合之術來治療。”肖淩霜直到這一刻,才真切的感受到讓一個醫者是多麼自豪的事情。
看著一屋子的傷員,眼裡全都露希望的光,心裡不可能不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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