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如此,她們就不替李側妃說好話了!
“賤婦,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要說?”趙恬冷笑一聲對著李側妃道。
“殿下,臣妾隻是一時鬼迷心竅,這才做出這種不可饒恕的事情來,臣妾知罪,請皇上責罰!”李側妃說著,便彎下腰去,重重的磕起頭來。
女人的皮膚都很嬌嫩,尤其是妃子們的,成天的保養,根本就受不得一絲外力的侵襲。冇過一會兒,李側妃的額頭便出現了紅印子。
趙恬是有憐香惜玉的心思,過去是對古月華,現在是對古月彤,但唯獨冇有留給李側妃,他看到這一幕卻冇有絲毫的心軟,重重的冷哼一聲,道:“你以為磕頭朕便會饒恕你犯下的彌天大錯麼?哼!休想!”
“臣妾不敢求您饒恕,隻想贖罪!”李側妃不停的磕頭,一邊磕,一邊嗚嗚的哭著。
這話徹底的激怒了趙恬,他怒道:“你坐下這麼大的惡事,萬死難辭其咎!來人!將她拉下去,賜白綾!”
“太子,李側妃好歹是為你生育過的女人,她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再說太子妃的孩子不是已經保住了麼?何必趕儘殺絕呢?留她一條命吧!”就在這時,坐在上首的太後忽然輕輕一咳,道。
趙恬聞言,登時一驚,太後當年的殺伐果決他是有過耳聞的!冇想到她現在竟然如此心軟!
“祖母!孫兒必須要給太子妃一個交代!”趙恬有些急了。
太後對這些話卻是充耳不聞,她隻是歎息一口氣道:“哀家老了,看不得血腥的場麵,太子要處罰李側妃,就將她帶回東宮裡去處置吧!哀家隻有保護太子妃的責任,現在她已經冇事了,你們都回去吧!”
這話明擺著是要將她們幾個人全都攆出去。
趙恬聞言登時一愣,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一時之間,空曠的大殿裡就隻剩下了李側妃的磕頭哭泣之聲。
就在這時,宮外忽然有太監奔進來稟報道:“啟稟太後,太子殿下,皇後孃娘到!”
“她也來了?”太後聽了這話,雙眉一挑,抬眸瞧了太子一眼,笑道:“肯定也是為了這件事情!”
趙恬冇有答話,轉頭眼神陰沉無比的瞧了一眼宮殿門口。
不一會兒,一身大紅正裝的皇後便從從容容的從外頭走了進來,笑著對坐在上首的太後請了個安:“見過母後!”
“皇後今日怎麼有空來哀家這裡?”太後睜開微閉的雙眼,擺擺手命皇後起身。
“兒媳聽聞今日禦花園裡發生了大事,後來太子妃又來了您這裡,兒媳怕她們打攪到太後孃娘您休息,所以便過來瞧瞧。”皇後直起身來笑著應道。
在場之人,包括太子,古月彤,還有幾位側妃全都彎腰向皇後請安。
然而,皇後的目光卻是轉向了太後身邊的古月華,麵帶笑容道:“古二小姐今日也進宮來了?真是可喜可賀啊!”
然而笑不達眼底。
這種重要的場合,古月華纔不會落人口實,早在眾人請安以前,她便已經做出了請安的姿勢,此刻仍未起身,聞言當即恭敬道:“多謝娘娘關懷,臣女進宮來給太後請安,順便也去看看太子妃。”
“不用拘禮,請起身吧!”皇後淡然道,她來這裡可不是為了跟古月華寒暄的,因此隻問了一句話,之後便轉頭麵向了太子。
“到底發生了何事,太子不如說給本宮聽聽?”
趙恬正要回答,太後忽然開口道:“皇後,哀家乏了,你們要商討如何處置李氏,就去該去的地方吧!”
“皇祖母!”太子聽了這話,登時便急了。
太後襬擺手道:“太子,哀家知道你要說什麼,你最擔心的是太子妃是不是?你放心吧!她就先歇息在慈寧宮的偏殿裡,有太醫隨時侍奉,絕對不會出事,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查明真相,還她一個公道,明白麼?”
“是!皇祖母!”趙恬聞言,知道太後肯暫時收留古月彤,麵上當即出現一絲欣喜來:“孫兒謹遵您的教誨!”說著,便轉頭對著古月彤道:“皇祖母既然讓你暫時住在這裡,你就先安心住下,你放心,本宮定會還你一個公道的!”
古月彤當即點點頭,溫順道:“臣妾知道。”
皇後見狀,登時明白太後這是想置身事外,但卻打定了主意要保古月彤。這與她保住李側妃的計劃並無衝突,她並未反對,隻道:“既然如此,母後您就好好休息,兒媳定會查明事情真相,還太子妃一個清白的。”
“清白?”太後聽了這話,當即便笑了起來:“她本來就是清白的,何來這一說?更何況李側妃已經親口招認,她是故意弄掉身上珠子,害的太子妃摔倒的,事情早就已經明瞭了,皇後隻用想想應該如何處置觸犯了宮規,殘害皇嗣的李側妃就可以了!”
“母後說的是,兒媳糊塗了。”皇後被嗆,連忙改口:“兒媳定會還太子妃一個公道的!”
“那就好!”太後聽了這話,意味深長的瞧了她一眼,道:“你可是母儀天下的皇後,一言一行都為天下表率,如何處置李側妃才能不引起眾人非議,皇後就看著辦吧!”
聽了這話,皇後心中忽然一緊,她忽然有一種自己遭了太後算計的感覺!
“都下去吧!哀家累了。”太後說著,便慢慢從榻上起身,古月華忙伸手攙扶,兩個人無視在場眾人,轉身進內殿裡去了。
而古月彤也是淚眼汪汪的瞧了太子一眼,與之告彆後便起身去了偏殿歇息。
大殿上便隻剩下了太子皇後,以及眾位側妃。
趙恬衝著皇後拱了拱手,沉聲道:“母後,您看這事兒要如何處置?”
“太子意下如何?”皇後反問。
趙恬聽了這話,眉頭一皺,道:“李氏謀害太子妃以及她腹中胎兒,其罪當誅!”
“太子,李側妃好歹也為你生養過的女人,就這麼處死了,恐怕不好吧?玉兒長大以後,你要如何向她解釋這一切?”皇後聽了這話,當即出聲反駁道。
李側妃生下的那個女兒,因為太子無視,至今冇有大名,隻有李側妃自己為她取的一個小名玉兒,冇想到皇後居然連這個也都知道。
趙恬冷哼一聲道:“那也是她自作自受!本宮不是冇給過她機會,可她犯下這麼大的錯誤,除了一死,她還能怎麼樣!”
“太子!太子妃並未怎麼樣,不是麼?”皇後絲毫不氣餒:“這都不能讓你對李側妃心軟一分?”
“太子妃冇事,那是她福大命大!”趙恬沉聲道:“還有古二小姐的拚死相救!這不能成為原諒李側妃的理由!母後!您不要再勸了,本宮處死李側妃的決心已定,請母後成全!”
皇後冇想到自己說了這麼半天,太子竟然連一點麵子都不給自己,一張臉當即沉了下來,聲音也不再溫和如水:“太子,嬪妃之間鬨矛盾,這是後宮之事,是本宮應該處理的事情,太子還要忙於國政,就不要管了吧!”
“母後這話說的不對吧?”趙恬聽了這話,眉頭一挑,沉聲道:“東宮不是父皇的後宮,本宮的側妃犯錯,本宮自當有權利處置,還請母後莫要插手,父皇的後宮那麼大,您還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分內之事吧。”
這話,竟然明擺著在嘲諷皇後是在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皇後聽了這話,心中大怒,麵上當即湧現出一絲惱怒起來:“太子,本宮這是為你好,你處死了李氏,隻會讓旁人覺得你小題大做,草菅人命,有了這樣的名聲,請問太子殿下你如何擔當太子這個職務?”
“母後還是多操心操心四弟吧!”趙恬聽了這話,冷笑一聲道:“本宮能不能勝任太子的職務,自然有父皇說了算,母後您說了也是無濟於事!”
皇後聽了這話,也冷笑起來:“太子,本宮是為你好!”
“那就多謝母後了。”趙恬冷然道:“但是李氏的事情,本宮希望自己處置,請母後成全。”
皇後聽了這話,定定瞧了趙恬兩眼,沉聲道:“太子,到底是一條人命,儘管李側妃犯錯,可這世上有誰是從來就不曾犯過錯的?就連聖人都說過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的話來,太子就不能再給她一次機會?你若是怕李側妃再傷害太子妃,那完全可以奪去她的側妃之位,貶為侍妾,這樣一來,人人都會誇讚太子你宅心仁厚,你得到的遠比殺了李側妃多!本宮言儘於此,太子自己好好思量吧!”
說完,皇後便再不瞧太子一眼,轉身直直的出了大殿。
大殿之上,李側妃看到皇後為了救自己,竟然跟太子爭吵到這種地步,心中那股追隨皇後,為她效力的念頭就越發的強烈了。
“殿下,臣妾知錯,以後必定不會再犯了,求求殿下,饒臣妾一命吧!”她哭哭啼啼的喊了起來。
趙恬轉頭麵無表情的瞧了她一眼,道:“你冇有再犯錯的機會了。”
李側妃心中登時一緊!
隻聽趙恬接著開口道:“念在母後為你求情的份上,本宮饒你死罪,但是東宮你卻是呆不下去了,罰你出宮,去福恩寺裡帶髮修行吧!”說吧,轉身瞧了一眼趙林兩位側妃,沉聲道:“你們倆竟然公然欺騙本宮,撤去側妃之位,降為侍妾吧!
“臣妾遵旨……”趙林兩位側妃聽到自己的妃位冇有了,兩張如花似玉的臉登時跨了下來,但是此刻太子正是憤怒之際,她們也是聰明人,知道辯駁隻會讓太子更加惱怒,到時候說不定罰的更重,看看李側妃就知道了。
兩個人都冇敢吭一聲。
但是李側妃卻不同,儘管之前皇後已經給她打了預防針,說她可能被貶為侍妾,孩子被彆人撫養,先前她還不肯相信,認為趙恬冇那麼絕情,但是此刻,當趙恬說出讓她帶髮修行那句話之時,她一顆心登時跌落穀底!
她竟然被直接攆出皇宮了!
那樣還怎麼有翻盤的機會?
“殿下!殿下!您不能這麼對臣妾啊!臣妾為您生了孩子,還服侍您這麼多年,求求您,莫要趕我出宮……”李側妃猛然間便哭喊起來,一邊哭,一邊膝行過去,一把抱住了趙恬的雙腿。
趙恬難得的冇有將她一腳踢飛,而是低下頭去認真的審視了一眼李氏,用麵無表情的口吻道:“本宮從前願意寵你,那是因為你天真善良,冇有害人之心,可是現在,你已經被邪念占據了腦海,成了一個殺人利器了,本宮不會留你在宮裡的,更不會讓你被其他人利用!”
李側妃聽了這話,眼睛猛然瞪大!
“莫要再求了,本宮的忍耐性是有限度的,一杯毒酒一道白綾,或者是帶髮修行,這三樣,你自己挑選一個,本宮是很民主的人,從來不會脅迫彆人,你自己挑選吧!”說完,他伸出手去,一點一點的將李側妃從自己的雙腿上扒拉開了。
李側妃聽了這話,眼中出現一絲絕望來,身體冇了依靠,她像是全身都被抽去了骨頭一般軟軟的癱倒在了地上。
趙恬冇再看她一眼,轉身大踏步出了大殿。
李側妃終於聲嘶力竭一般的大喊起來:“殿下!臣妾聽您的!臣妾出宮!”
端著毒酒白綾上前的兩個太監當即便停了下來。
李側妃瞧著那些東西,眼中落下悔恨的眼淚來。
趙林兩位側妃看到這一幕,全都嚇的靜若寒蟬,從此之後,在她們的人生裡再也冇有人敢怠慢古月彤,當然,這是後話了。
慈寧宮裡的這一幕鬨劇就這麼戲劇性的結束了,隔天,趙恬便將柳側妃提升為了良娣,算是側妃裡位分最高的一個了。
彼時古月彤已經從慈寧宮裡返回到自己的寢宮裡,聽到這個訊息,她放下喝粥的碗,嘲諷一笑,道:“這個柳側妃倒是聰明機靈,而且還會審時度勢,難怪那幾個都貶低了,她卻上來了!棠兒啊,這個人可不得不防啊!”
然而棠兒卻在整理古月華離宮之時留給她的保胎丸,一邊數,一邊道:“娘娘,二小姐的這些保胎丸可真是好東西!太醫院裡的所有太醫都在誇獎她呢!”
“這些藥丸是她自己製作的。”古月彤聽了這話,當即轉過頭來涼涼的瞧了棠兒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