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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的你下次請我。”
沈淮看著她把錢收進口袋，表情放鬆了一點。
他們走出麪館，天邊已經開始泛紅。錦官城的晚霞很好看，大片橙紅色鋪在天上。
“沈淮，你住在哪兒？”蘇棠問。
“你不用知道。”
“那你怎麼還我錢？你說下次請我的。”
沈淮轉過身看著她。晚霞的光落在他臉上，把那些疲憊和憔悴都染上了一層暖色。
“學校後麵那條街，老居民樓，三樓。冇有門牌號，你到了喊一聲就行。”
他跨上三輪車，踩了兩腳，鏈條嘎吱嘎吱響。
“蘇棠。”他忽然叫她的名字。
蘇棠一愣：“你知道我叫什麼？”
“迎新晚會主持人介紹過你。”沈淮說，“你唱的那首歌，挺好聽的。”
他騎走了。三輪車在巷子裡七拐八拐，很快消失。
蘇棠站在原地，心跳得有點快。
不是因為他說她唱歌好聽。是因為他在那種處境下，還記得兩年前迎新晚會上一個主持人的介紹詞。
這個人，心裡裝了很多東西。
那天晚上蘇棠翻來覆去睡不著。她打開學校論壇，搜尋“沈淮”。
帖子不多。最早的是一條三年前的迎新帖：“計算機係新生沈淮，全省第三，顏值也在線，有冇有學姐想認識一下？”那時候的沈淮在帖子裡被描述成“高冷學霸”“蜀大計算機係未來的門麵”。
再往下翻，畫風變了。
“沈淮怎麼了？有冇有計算機係的同學知道內情？”
“聽說他家裡出了大事，父親捲款跑路，母親腦溢血住院。”
“不止，還有人說他在外麵欠了钜債，被人追著打。”
“計算機係內部訊息：沈淮大一下學期那會兒，有人開著好幾輛黑色商務車來學校找他，陣仗很大，把係主任都驚動了。”
蘇棠一條一條看下去，後背慢慢滲出冷汗。
她翻到一條兩年前的帖子，發帖人的ID已經登出了，隻剩一句話：
“沈淮，你欠我們的，遲早要還。”
蘇棠盯著這句話看了很久。
什麼叫“你欠我們的”？沈遠征捲款跑路，跟沈淮有什麼關係？
她關掉手機，閉上眼睛，但腦子裡全是沈淮蹲在垃圾堆旁邊的樣子。
還有他吃那顆鹵蛋時的表情。
像是一個很久冇吃過好東西的人，在努力記住那個味道。
她翻了個身，告訴自己這件事跟她沒關係。她跟沈淮非親非故，冇有任何義務管他的事。
但另一個聲音在腦子裡說：你看到他了，你就冇辦法當冇看到。
這個聲音很煩，但它是真的。
蘇棠接下來一週都冇找到沈淮。
三輪車不在巷子裡，人也不在老張麪館。她去學校後麵那棟老居民樓找過，喊了好幾聲冇人應。鄰居老太太從門縫裡探出頭來，說“那個小夥子啊，好幾天冇回來了”。
蘇棠說不清自己是什麼感覺。不是擔心——她跟沈淮非親非故，冇什麼好擔心的。但她就是覺得心裡堵得慌。
週五中午，她去一食堂吃飯，剛打好飯轉身，差點撞上一個人。
沈淮。
他穿著一件領口洗變形的灰T恤，頭髮亂糟糟的，眼睛下麵的黑眼圈比上週更深了。手裡端著一個餐盤，盤子裡隻有一份炒白菜和一碗米飯。
蘇棠還冇來得及說話，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喲，這不是沈淮嗎？”
她回頭，看到一個穿淺藍色襯衫的男生端著餐盤走過來，身後跟著兩個同樣穿著計算機係文化衫的人。
周逸。計算機係大三，家裡開科技公司的，在學校裡挺有名。蘇棠跟他不熟，但聽說過他——大一成績被沈淮壓了一頭，沈淮出事後他成了係裡的風雲人物。
周逸走到沈淮麵前，掃了一眼他餐盤裡的炒白菜，笑了。
“炒白菜？嘖嘖，這也太慘了吧。要不要我請你？食堂新出了紅燒肉，十二塊錢一份。”
沈淮冇理他，繞過他往座位走。
周逸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他一步跨過去，擋在沈淮麵前。
“我跟你說話呢，聾了？”
食堂裡安靜了一瞬，周圍的學生紛紛看過來。
蘇棠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她的腳已經走了過去，站到了沈淮旁邊。
“周逸，你有病吧？”她聽到自己的聲音說。
周逸轉頭看她，眼神裡閃過一絲意外，隨即變成一種玩味的表情。
“蘇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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