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 > 燼骨照寒淵 > 第13章 第一次“偶遇”

燼骨照寒淵 第13章 第一次“偶遇”

作者:星辰神宮的尚九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5-11-28 14:27:44

卯時三刻,天光尚未全然撕破京城上空殘留的薄霧,易府後園的湖邊已籠上了一層清冷的濕氣。淩霜(燼羽)蜷縮在假山石與柳樹根形成的狹窄夾角裡,冰冷的石壁緊貼著她的脊背,寒意絲絲縷縷地滲入骨髓。她屏住呼吸,身體緊繃如一張拉滿的弓,目光卻像淬了火的針,穿透稀疏的柳條,死死釘在湖邊那片空地上。

雪狸蜷在她腳邊,小小的身體微微發顫,不是冷,是興奮與饑餓交織的躁動。那雙在幽暗中泛著微光的碧綠眼珠,一瞬不瞬地盯著遠處,喉嚨裡發出極細微的、近乎嗚咽的呼嚕聲。

來了。

湖邊小徑的儘頭,一抹素白身影如約而至。易玄宸。他步履從容,彷彿踏著無形的韻律,寬大的袖袍在晨風中輕輕拂動。他手裡托著一個精緻的銀盤,盤中盛著切割均勻的鮮肉,色澤鮮紅,還帶著晨露的微光。一隻體型碩大的金雕,不知從何處優雅地滑翔而下,穩穩落在他伸出的臂彎上。那金雕羽翼展開時幾乎遮蔽了半邊天光,金色的翎羽在熹微的晨光下流淌著金屬般冷硬的光澤,眼神銳利如刀鋒,帶著睥睨天下的孤傲。

易玄宸的動作卻與這猛禽的淩厲形成了奇異的反差。他微微俯身,指尖拈起一小塊肉,動作輕柔得近乎虔誠,送到金雕喙邊。金雕低下高傲的頭顱,溫順地啄食,巨大的喙與他的手指相觸,竟冇有絲毫驚擾,隻有一種奇異的和諧。他的側臉在晨光中顯得線條柔和,專注的眉眼間,褪去了權貴府邸主人慣有的森冷與算計,隻剩下一種純粹的、近乎孩童般的專注與……溫柔?

淩霜(燼羽)藏在假山後的瞳孔微微收縮。這畫麵,與她聽到的那個掌情報、管軍械、連三皇子都要讓三分的“易閻王”形象,實在相去甚遠。他指尖的溫柔,臂彎裡收攏的巨禽,都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矛盾感。一種陌生的、微妙的情緒,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意識深處那屬於淩霜的角落裡,激起一絲極淡的漣漪,隨即被燼羽冰冷而警惕的靈識迅速壓下。溫柔?不過是獵豢者的耐心罷了。她提醒自己,指尖無意識地摳進身下濕冷的泥土。

就在這時,懷裡的雪狸猛地一掙!

淩霜(燼羽)猝不及防,那小小的身體像一道白色的閃電,瞬間從她臂彎裡竄了出去,帶著一股決絕的、不顧一切的勁頭,直撲向湖邊易玄宸腳邊那個裝著靈寵飼料的食盒!

“雪狸!”淩霜(燼羽)心頭猛地一沉,低撥出聲,聲音卻被刻意壓在喉嚨深處,隻化為一絲急促的氣流。計劃中的“偶遇”,需要的是她“恰好”出現,而不是這隻不省心的狸貓先發製人!

雪狸全然不顧主人的呼喚,碧綠的眼瞳裡隻有那食盒裡散發出的、對它而言如同天籟的異香。那是混合了多種珍稀靈草、經過特殊手法炮製的飼料,對饑餓的妖獸有著致命的誘惑。它矯健地躍過草地,帶起一片細微的草屑,目標明確地撞向那食盒。

“嗷嗚——!”

一聲帶著驚怒的鷹唳驟然撕裂了清晨的寧靜!

那原本溫順啄食的金雕,猛地炸開了全身的金羽!它巨大的翅膀猛地一振,帶起一股淩厲的勁風,瞬間將雪狸掀翻在地!金雕的利爪閃電般探出,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取雪狸的脖頸!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孤傲,而是充滿了被侵犯領地和食物的暴戾殺意!

“住手!”

清冷的聲音響起,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易玄宸手腕一翻,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他寬大的袖袍如雲般拂過,精準地捲住了金雕探出的利爪,同時另一隻手已穩穩托住了那被掀翻、正驚恐嗚咽的雪狸。金雕被他袖袍一阻,龐大的身形在空中一頓,發出一聲不甘的、充滿威脅的低鳴,但終究冇有再次攻擊,隻是死死盯著易玄宸臂彎裡的雪狸,金色的眼瞳裡怒火熊熊。

淩霜(燼羽)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她看著那金雕利爪上閃過的寒光,彷彿已經看到了雪狸喉管被撕裂的慘狀。千鈞一髮之際,易玄宸的出手讓她緊繃的神經驟然一鬆,隨即又被更深的寒意取代。他出手了,救了雪狸,但這意外,完全打亂了她的計劃!她藏在假山後,指尖深深掐入掌心,指甲刺破皮膚,帶來一絲尖銳的痛楚,強迫自己冷靜。現在,隻能見機行事了。

易玄宸低頭,目光落在臂彎裡那隻渾身臟汙、瑟瑟發抖,卻依舊死死盯著食盒的雪狸身上。他的眼神很複雜,有金雕突然暴怒的驚疑,有對雪狸莽撞的審視,但更多的,是一種……發現奇珍異寶般的興味?

“好大的膽子。”他開口,聲音依舊清冷,卻聽不出明顯的怒意,反而帶著一絲探究。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雪狸背脊上淩亂的毛髮,動作竟比方纔安撫金雕時還要輕柔幾分。雪狸似乎感受到了他指尖傳來的、不同於金雕的平和氣息,緊繃的身體稍稍放鬆,喉嚨裡的嗚咽變成了委屈的咕嚕聲,碧綠的大眼睛怯生生地抬起來,望向易玄宸。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易玄宸的目光與雪狸的眼神對上,微微一怔。

那雙眼睛……太亮了。不是普通獸類的澄澈或狡黠,而是像兩顆浸在寒潭裡的綠寶石,深處彷彿蘊藏著某種原始的、野性的、甚至帶著一絲……靈慧的光芒。那光芒深處,似乎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和掙紮,像極了困獸在絕境中燃起的最後一點星火。

“這隻雪狸……”易玄宸的指尖停在雪狸的頸後,聲音低沉了些,帶著一種近乎自言自語的玩味,“有靈性。眼神很野,像……還藏著點彆的什麼。”他微微側頭,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雪狸來時的方向——那片假山石叢。

淩霜(燼羽)的心猛地一提!他察覺到了?不,或許隻是巧合?她強迫自己紋絲不動,將氣息收斂到極致,如同假山石本身。體內,燼羽的靈識如同最精密的儀器,飛速分析著易玄宸每一個細微的表情和動作。他的眼神,他的語氣,他撫過雪狸時指尖那微不可查的停頓……都在傳遞一個資訊:這隻雪狸,引起了他極大的興趣。

機會!

淩霜(燼羽)當機立斷。再躲下去,隻會讓懷疑加深。她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因緊張而微微躁動的妖力,從假山後猛地站起身,臉上瞬間切換成一種驚慌失措、又帶著幾分怯懦的表情。她踉蹌著跑出來,聲音帶著哭腔,恰到好處地透著焦急和後怕:

“大人!大人饒命!是雪狸不懂事!它……它太餓了,聞到香味就……我這就帶它走,絕不再打擾大人和您的靈寵!”她一邊說著,一邊急切地想要去接易玄宸臂彎裡的雪狸,眼神怯生生地瞟著那隻依舊怒目而視的金雕,身體微微發抖,一副被嚇壞了的孤女模樣。

易玄宸的目光從雪狸身上移開,落在了突然出現的淩霜(燼羽)身上。

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甚至有些破舊的粗布衣裙,上麵沾著泥土和草屑,頭髮也隻是簡單地用一根草繩束在腦後,幾縷淩亂的髮絲貼在汗濕的額角。臉色蒼白,嘴唇冇有血色,那雙眼睛很大,此刻盛滿了驚惶和無措,像受驚的小鹿。整個人瘦弱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帶著貧民窟裡掙紮求生的典型印記。

然而,易玄宸的目光並未在她這身精心偽裝的“孤女”形象上停留太久。他的視線,如同最精準的探針,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審視,迅速掃過她的臉,她的肩膀,最終,落在了她因為急切伸出手而露出的手腕上。

那裡,在破舊袖口下方,露出一截蒼白的手腕。手腕內側,靠近掌根的位置,一道猙獰的舊傷疤赫然在目!那疤痕顏色深暗,邊緣扭曲,像一條醜陋的蜈蚣,盤踞在細膩的皮膚上,與這少女整體柔弱驚惶的氣質形成了極其刺眼的對比。那絕不是尋常勞作或意外能留下的痕跡,更像是……被某種堅硬的、帶著棱角的凶器反覆抽打、撕裂後留下的烙印。

易玄宸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那道疤痕……太熟悉了。他在處理過無數卷宗、審問過無數犯人後,對這種傷痕的來源有著近乎本能的判斷——鞭傷。而且是那種帶著刻意的、發泄式的狠毒抽打留下的痕跡。一個貧民窟的孤女,身上怎會留下如此觸目驚心的、明顯出自“家法”或“私刑”的鞭痕?這痕跡,與她此刻扮演的“孤女”身份,存在著難以彌合的裂隙。

他指尖撫過雪狸的動作微微一頓,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第一次真正地、帶著審視的銳利,聚焦在了淩霜(燼羽)的臉上。那目光不再僅僅是看一個闖入者,而是像手術刀,試圖剖開她驚惶表象下的偽裝,直抵內核。

“你的貓?”易玄宸開口,聲音依舊平靜,卻少了方纔的玩味,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他並未將雪狸還給淩霜,反而托著它,微微抬高了些,讓那雙碧綠的眼睛與淩霜(燼羽)平視。

“是……是,大人。”淩霜(燼羽)低下頭,聲音帶著顫抖,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彷彿真的被嚇壞了。然而,在她低垂的眼瞼下,屬於燼羽的靈識卻如同最精密的羅盤,瘋狂捕捉著易玄宸身上每一絲細微的氣息變化——他目光的落點,他語氣的變化,他指尖的停頓……她知道,他看到了那道疤。這道疤,是她刻意保留的“破綻”,是淩霜悲慘命運的鐵證,也是她此刻接近易玄宸的“投名狀”之一。現在,魚兒,似乎開始咬鉤了?

“它很特彆。”易玄宸的目光在雪狸和淩霜之間來回移動,最終定格在淩霜低垂的臉上,“不怕生,也……不怕我的金雕。”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玩味,“尋常的狸貓,見了這等猛禽,隻怕早就嚇癱了。它倒好,敢為了口吃的,連命都不要。”

淩霜(燼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能感覺到易玄宸話語中的試探,像一根無形的絲線,輕輕纏繞過來。她必須小心應對,既要解釋雪狸的“異常”,又不能暴露更多。

“它……它從小跟著我,”她抬起頭,努力讓自己的眼神顯得真誠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哀傷,聲音也放低了幾分,彷彿在回憶,“我們……一起捱過餓,一起……被人打。它大概覺得,再凶的禽獸,也比餓肚子強。”她的話語裡,巧妙地將雪狸的“膽大”與“共同經曆苦難”聯絡起來,既解釋了雪狸的行為,又不動聲色地再次強化了自己“孤女”的悲慘背景,同時,那“被人打”三個字,也像一根無形的針,輕輕刺向易玄宸剛剛注意到的那道鞭痕。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易玄宸的指尖,在雪狸柔軟的背脊上輕輕摩挲著,目光卻依舊鎖在淩霜(燼羽)臉上,深邃難辨。她的話,滴水不漏。雪狸的“野性”和“膽大”,被歸結為共同苦難磨礪出的“豁達”和“生存本能”。而她手腕上那道刺目的鞭痕,也在這番“共同經曆”的敘述下,顯得更加順理成章,甚至……令人心生一絲憐憫?

然而,易玄宸的嘴角,卻極其緩慢地向上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那不是笑,更像是一種……瞭然於胸的嘲諷?又或者是發現了有趣獵物的興味?

“是嗎?”他輕輕吐出兩個字,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水麪,卻帶著千鈞的重量。他不再追問雪狸,目光再次落回淩霜(燼羽)的手腕,那道猙獰的舊傷疤上,停留了足足有三息之久。

湖邊的風似乎更大了些,吹動柳條,拂過水麪,也吹動了淩霜(燼羽)額前淩亂的髮絲。她站在原地,承受著那道目光的審視,身體依舊保持著微微顫抖的姿態,彷彿真的驚魂未定。然而,隻有她自己知道,在那破舊粗布的掩蓋下,她的身體每一寸肌肉都緊繃著,如同拉滿的弓弦。體內,燼羽的靈識如同沸騰的岩漿,在冰冷的表象下瘋狂湧動,隨時準備應對任何可能的變故。

易玄宸的目光,最終從她手腕的舊傷上緩緩移開,重新落回她的臉上。那目光裡,探究依舊,卻似乎多了一層更複雜的東西——一絲玩味,一絲瞭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味?

他托著雪狸的手臂微微抬起,金雕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圖,發出一聲低沉的鳴叫,金色的眼瞳依舊警惕地盯著雪狸。

“這貓,倒是有趣。”易玄宸的聲音打破了湖邊的寂靜,清冷依舊,卻少了幾分之前的疏離,“既如此,便留下吧。正好,我這園子裡,也該添點……不一樣的生氣。”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掃過淩霜(燼羽)蒼白而帶著驚惶的臉,以及她手腕上那道刺目的疤痕,嘴角那抹淡得幾乎看不見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一絲。

“至於你……”他微微側頭,看向遠處易府高聳的屋簷,聲音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暗示,“既懂它,又……似乎有些故事。不妨,常來走走。”

淩霜(燼羽)的心,在聽到“留下吧”三個字時,猛地一沉。留下?雪狸留下?還是……她也留下?她強壓下內心的驚濤駭浪,臉上瞬間堆砌起混雜著驚喜、惶恐和難以置信的表情,嘴唇翕動了幾下,卻一時說不出話來。

易玄宸卻不再看她,隻是對著臂彎裡的雪狸,用一種近乎耳語的聲音低聲道:“小東西,既然來了,就安分些。這園子裡的規矩,可比外麵嚴苛得多。”說完,他手腕一翻,竟是將雪狸輕輕放在了地上。

雪狸落地後,冇有立刻跑向淩霜(燼羽),反而仰起頭,碧綠的眼珠望著易玄宸,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而奇異的咕嚕聲,像是在迴應,又像是在確認。隨即,它才小跑著回到淩霜(燼羽)腳邊,用頭蹭了蹭她的褲腿。

易玄宸的目光在雪狸和淩霜(燼羽)之間最後停留了一瞬,那眼神深邃得如同無底寒潭,彷彿要將她們徹底看穿。隨即,他不再多言,轉身,對著臂彎裡依舊充滿敵意的金雕低語了一句,那巨大的猛禽收斂了羽翼,重新變得溫順。他白衣勝雪,步履從容,帶著金雕,沿著湖邊小徑,漸漸走遠,消失在柳蔭深處。

湖邊,隻剩下淩霜(燼羽)和腳邊的雪狸。

晨風帶著湖水的濕氣吹過,淩霜(燼羽)緊繃的身體終於緩緩鬆弛下來,但那股被審視的寒意,卻如同附骨之疽,深深烙印在意識深處。她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道猙獰的舊傷疤——那是柳氏鞭子留下的印記,是淩霜屈辱過往的鐵證,也是她此刻拋出的、成功引起易玄宸注意的“誘餌”。

成功了。雪狸留下了,她也……獲得了“常來走走”的許可。

然而,易玄宸最後那句話——“既懂它,又……似乎有些故事”——還有他看穿一切般的目光,都像冰冷的針,刺穿著她精心構築的偽裝。他看出了雪狸的“特彆”,更看出了她手腕疤痕背後的“故事”。他留下了雪狸,允許她靠近,究竟是出於對靈寵的癡迷,還是……對“故事”本身的興趣?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雪狸柔軟的背脊。雪狸舒服地眯起眼,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呼嚕聲。淩霜(燼羽)抬起頭,望向易玄宸消失的方向,那片柳蔭深處,彷彿還殘留著他清冷而充滿審視的目光。

“易玄宸……”她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聲音輕得如同歎息,卻帶著一絲冰冷的決絕,“你想聽故事?好。那我就……講給你聽。”

陽光終於穿透薄霧,灑在湖麵上,波光粼粼。然而,這光芒卻無法驅散淩霜(燼羽)眼底深處那片濃得化不開的寒意。複仇的棋局,纔剛剛落下第一子。而她手腕上那道舊傷,在陽光下,顯得愈發刺目,像一個無聲的宣告,也像一個即將被揭開的……潘多拉魔盒。

喜歡燼骨照寒淵請大家收藏:()燼骨照寒淵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