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古武俠賦 015 比鬥（四）

思過崖上，百曉生、令狐沖身影交錯，劍光閃爍，衡山派劍法的迅捷、靈動，華山派劍法的奇險、變幻，被二人展現的淋漓儘致。在崖上，百曉生已經待了半月有餘。他在上麵待著，自然是為了與令狐沖切磋武功，修習劍法。令狐沖劍法天賦極高，二人功夫相差不多，打起來棋逢對手，自是讓二人樂不思蜀。在百曉生的帶動下，令狐沖也努力投入到武功的修煉之中，暫時的把嶽靈珊拋了開來。

隻是百曉生知道，每到了夜晚寂靜無聲之際，他還是忍不住的思念嶽靈珊，哀歎不已。

在百曉生上崖的當天，嶽不群、甯中則就回山了，隻是不知為何，他們二人並冇有讓百曉生下去，而是就讓他一直住在上麵，與令狐沖對練劍法。

如今眨眼的功夫，卻是過了半月有餘了，他自感進步很大。可比起令狐沖，百曉生卻又覺得頗有不如了。

在笑傲中，風清揚點出了劍法的兩個境界，一就是混成，二便是無招。若再算上之前修習的時光，百曉生認為劍法可以分為三個境界，即純熟、混成與無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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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鬥

修習任何武功都是自基礎開始的，劍法也不例外。有了一定基礎後，便是演練招式，使其對所學招數武功純熟無比。

之前的令狐沖、百曉生，都是這個境界。隻是相比令狐沖，百曉生比他多了一層見識，在境界的表達上自然就比令狐沖高上一籌，這就如他反擊那一招破招一般。放在令狐沖身上，卻是萬難的。

而現在，兩人的情況倒了過來。

自百曉生點醒令狐沖後，他對劍法的理解自然突飛猛進，跨入了另一個境界——混成！

此等境界下，令狐沖劍法隨意轉換，其中破綻早已被他掩蓋。也許，他不如風清揚那種老前輩，可許多本不連接的劍法早已被其輕變而連接在一起。在這思過崖上，百曉生與令狐沖鬥了半月餘，一開始還可壓製令狐沖，可幾天的時間令狐沖就與其不相上下，到了現在，他更是被令狐沖壓著打。

他進步之快、之速，讓人震驚。

當然，百曉生這半個月的對打也不是白給的，他也有了非常明顯的進步，隻是他的進步在令狐沖麵前，就有些不夠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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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百曉生，還冇有突破到劍法混成的境界，可一些他注意的地方，也會防備。說白了，就是他懂得那個道理了，做時自然會有不同的改變。

而且百曉生也相信，隨著他對劍法理解的加深，劍法混成的境界隻是水到渠成之事。

“天山有雪！”打鬥中，百曉生劍法突變，靈動莫測的劍法突然變得磅礴大氣，其手中長劍也直刺而出，給人以避無可避的感覺。

天山劍法，是百曉生最開始修習的劍法，這半個月他也重新拾了起來，因為他發現此劍法的一奧妙。

劍法的連接雖不能說是千錘百鍊而來，卻也非普通人能改。你看令狐沖，他修習了半個月，改變的地方也不多，完全無法與隨口直點的風清揚相比。

達到此等境界的令狐沖都如此了，更何況還冇有進入此等境界的百曉生了！

可是，他也改動了許多劍法的細微之處，把不連接的劍招連接了起來，而他依靠的便是這天山劍法了！

之前就說過，天山劍法十三式，前麵九式是簡答的基礎劍法組合，後麵四式複雜一些，可也隻是基礎劍法的組合。說來，所有劍法都如此，隻是其中變化不同。

在與令狐沖的打鬥中，百曉生陡然發現，這天山劍法真正利害的並不是它的殺敵之能，而是對基礎劍招的闡釋。以前，百曉生不等，如今他悟了。故藉助天山劍法的基礎劍招變幻，把不同的衡山派劍法連接到了一起，使其產生一招劍法混成的錯覺。

這種發現自然讓百曉生更加註意天山劍法，在之後的打鬥中，也經常用上這簡單的基礎劍招變幻，讓令狐沖的破招落在空處。

你看現在他這一招“天山有雪”，這就是簡單的一個變招，有三種變化，以刺為主，輔以削、砍二式，雖極其簡單，卻很難破去。

每一次，他感覺自身抵擋不住令狐沖的攻勢時，便會用處這簡單的劍招，實現瞬間的反製，搬回自身劣勢。之前，這招是百試百靈的。可此時，他剛用處這招，令狐沖劍法突然一變，長腳直鬥，化作三朵劍光，瞬間封住了百曉生的三式變幻，而那直刺的長劍也駭了他一跳，讓他整個人身子一瞬後仰，可此時令狐沖長劍一削，啪的一聲擊在百曉生長劍上，把其長劍打飛了出去。

百曉生瞪大了眼睛，訝然的看著令狐沖，吃驚道：“剛纔是一劍落九雁……”

令狐沖得意一笑，道：“冇錯！我屢次吃你這招的虧，一直都在琢磨怎麼破了它，昨天晚上終於給我想到了。怎麼樣？想不到我會以華山劍法承接衡山劍法吧。”

百曉生點點頭，一臉讚歎。突然，他心中又是一動，想到令狐沖可能是劍法修為更進了一步。

之前，他劍法的連接隻是侷限在華山劍法之中。用任我行的話來說，華山劍法雖然不凡，可有其極限，不管令狐沖如何變，隻要不是新創之招，那必定是有跡可循的。所以，他雖然打到了劍法混成之境界，可頂多也隻是初階而已。

現今呢？他想到了以衡山劍法連華山劍法，那麼其他三嶽劍法自然也同於此理，彆派劍法也是一樣。如此，天下劍法就都入了令狐沖手中，那他的劍法就自然冇了極限。

可以說，現在令狐沖進入了混成的第二個階段，隻要他完成此階段，便可真正的劍法混成了。到時候，除了與他同等劍法境界的人和無招高手外，恐怕無人可在劍法上打敗他了。

心裡羨慕的哀歎了一聲，百曉生道：“令狐沖劍法天賦之高，百曉生欽佩不已啊！”

“哈哈……百兄弟過獎了，我也是受了百兄弟啟發，而且百兄練劍時間短，不然恐怕令狐沖就不是對手了。”兩人互相客套了兩句，便坐在一旁探討起劍法與剛纔打鬥的收穫。這是兩人的必備了，這半月來，他們每次打鬥後，都會探討一番，讓兩人都大有收穫。

便在二人談論激烈時，百曉生突然瞥到下方有人影閃現，他微微一愣，眺目望去，卻是嶽不群與甯中則，二人身後還跟著施戴子、陸大有與嶽靈珊三人。

“令狐沖，嶽師叔他們來了！”

令狐沖回頭，看到師傅師孃目光一亮，看到嶽靈珊後，更是滿臉歡喜起身，快速迎了上去：“弟子拜見師父、師孃，四師弟、六猴、小師妹……”

嶽不群點點頭，他認真打量令狐沖，見他容光煥發，眼中閃過一絲喜意，隻是他為人嚴肅，誰也看不出他之變化。相比，甯中則就簡單多了，她看令狐沖眼神內神光奕奕，知道其功夫必定大進，上前扶住他，道：“衝兒，這半年多過的可好。”…

令狐沖用力的點頭，他對師孃的恭敬，那是不用說的。

幾人聊了幾句，令狐沖問道：“對了師父，您怎麼來了？”

聞言，嶽不群臉色難看，冷哼了一聲，過了好一會兒才道：“根明昨天從長安回來，說田伯光在長安做了幾件大案。”

令狐沖一怔，道：“田伯光到了長安？乾的多半不是好事了。”

嶽不群道：“那還用說？他在長安城一夜之間連盜七家大戶，這也罷了，卻在每家牆上寫上九個大字：‘萬裡獨行田伯光借用’。”

令狐沖“啊”的一聲，怒道：“長安城便在華山近旁，他留下這九個大字，明明是要咱們華山派的好看。師父，咱們……”

嶽不群道：“怎麼？”

令狐沖道：“隻是師父、師孃身分尊貴，不值得叫這惡賊來汙了寶劍。弟子功夫卻還不夠，不是這惡賊的對手，何況弟子是有罪之身，不能下崖去找這惡賊，卻讓他在華山腳下如此橫行，當真可惱可恨。”

嶽不群道：“倘若你真有把握誅了這惡賊，我自可準你下崖，將功贖罪。你將師孃所授那一招‘無雙無對，寧氏一劍’演來瞧瞧。這半年之中，想來也已領略到了七八成，請師孃再加指點，未始便真的鬥不過那姓田的惡賊。”

令狐沖一怔，心想：“師孃這一劍可冇傳我啊。”但一轉念間，已然明白：“那日師孃試演此劍，雖然冇正式傳我，但憑著我對本門功夫的造詣修為，自該明白劍招中的要旨。師父估計我在這半年之中，琢磨修習，該當學得差不多了。”

若是原著之中，令狐沖恐怕是使不出這一劍了，可這半個多月在百曉生的影響下，他早已脫了秘洞劍法影響，自身劍法更是大進，雖不曾細連這“無雙無對，寧氏一劍”，可以其境界，想其劍法，自然隨手而來。

握緊手中長劍，令狐沖走到思過崖中央，嶽不群、甯中則、百曉生等人都退到了一旁，看令狐沖演劍。

刷！一聲劍吟，令狐沖手中長劍揮灑出片片銀光，其劍鋒閃爍不定，長劍快速絕倫，似有數十道劍影握在其手中一般。

看到他的劍法，嶽不群、甯中則都大訝。也許嶽靈珊三人看不出什麼，可兩人卻看得出來，令狐沖使的“無雙無對，寧氏一劍”絲毫不比甯中則當日使出的差。

二人對視了一眼，甯中則臉上掛著喜色，可嶽不群卻暗自皺了皺眉頭。他再看向令狐沖時，更是臉色大變。

怎麼回事？

看場中令狐沖，他的“無雙無對，寧氏一劍”本快速絕倫，變化莫測，雖之一劍，卻包換了七八招變幻，讓人防不勝防。然此時，其多餘的變化已經被令狐沖舍了去，他直接長劍直刺，速度更快三分，劍鋒刺入空氣，甚至發出氣爆之聲。

如此劍法，嶽靈珊三人都看不清劍招變幻，便是百曉生，也隻是看到了，若要他抵擋，他自問也是抵擋不住的。這當為好劍法！

可是，嶽不群卻冷哼一聲，而甯中則也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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