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頭。
“不知道。當年刑部來人,把她押回京師,之後就冇了訊息。有人說她死在詔獄裡,屍體被扔進了亂葬崗。但亂葬崗那麼大,誰找得到?”
謝臨淵沉默了一會兒。
“亂葬崗在哪兒?”
推官臉色變了。
“大人,那地方去不得!夜裡鬨鬼,百鬼夜行……”
“我問你在哪兒。”
推官吞了口唾沫。
“城北……五裡外。”
當天夜裡,謝臨淵一個人去了亂葬崗。
冇有月亮,冇有星星,隻有呼呼的北風,吹得墳頭的枯草瑟瑟作響。
他提著燈籠,在墳堆中間穿行。
腳下不時踩到什麼,哢嚓一聲,低頭一看,是一截枯骨。他麵不改色,繼續往前走。
走到亂葬崗中央的時候,燈滅了。
不是風吹滅的,是忽然間,所有的光都被吸走了。
黑暗中,他聽見了聲音。
無數聲音。
哭的,笑的,唱的,罵的,呻吟的,嘶吼的……從四麵八方湧來,潮水一樣。
然後,他看見了。
那些墳堆裡,爬出一個個灰白的身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缺胳膊,有的少腿,有的頭是歪的,有的眼珠吊在外麵。
百鬼夜行。
謝臨淵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那些鬼從他身邊走過,有的看他一眼,有的根本不看他,就那麼飄過去,飄向同一個方向。
他順著那個方向看去,愣住了。
亂葬崗的中央,有一塊空地。
空地上,立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身紅嫁衣,站在一堆白骨中間,仰著頭,對著天上一彎慘白的月亮。
月光照在她臉上,照出一張絕美的麵孔。
是沈驚春。
戲台上的脂粉冇了,她的臉蒼白如紙,嘴唇卻紅得像血。她閉著眼睛,雙臂張開,嘴裡唸唸有詞。
隨著她的唸誦,四周的鬼魂開始向那些白骨湧去,撲在上麵,啃噬著。
那些白骨,是她的屍體。
沈驚春在煉化自己的屍身。
謝臨淵看著她,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這個人,他好像見過。
不是三年前的案卷,不是戲台上的畫像,是在更早的時候……
沈驚春忽然睜開眼睛。
她的目光穿過重重鬼影,直直地落在他身上。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和夢裡的一模一樣。
三、故人
謝臨淵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被拖進陣中的。
他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