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時空的陽光。
冇有算計,冇有權衡,隻是乾乾淨淨的喜歡。
她想起蕭徹。
他也說過“慢慢來”,在禦花園的梅樹下,他握著她的手,說要教她騎射,要帶她去江南看杏花。
可帝王的“慢慢來”,永遠帶著“若江山安穩”的前提。
“林舟,”她輕聲說,“我需要一點時間。”
林舟笑了:“好,多久都等。”
工作後的第三年,沈清辭接到一個項目——整理啟元王朝後期的民間賬簿。
那些泛黃的紙頁上,記著尋常百姓的柴米油鹽,也藏著王朝興衰的密碼。
她在一本萬曆年間的商鋪賬冊裡,看到這樣一段記錄:“啟元十七年,冬,米價驟降。
聞帝令,凡囤積居奇者,抄家冇產,所獲糧食儘分百姓。
市有老嫗言,此令乃故皇後沈氏舊法也。”
“故皇後”三個字,讓她指尖一顫。
她去查《啟元會典》,果然在“後妃列傳”裡找到了補錄的記載:“沈氏清辭,罪臣知言之女,啟元四年北境殉難,追封孝烈皇後,無子嗣。
帝此後未再立後。”
原來,他終究給了她一個名分。
不是因為她是沈知言的女兒,不是因為她能為他平衡朝局,隻是因為她是沈清辭。
那天晚上,林舟約她吃飯,說自己拿到了去敦煌考古的名額,要去兩年。
“清辭,”他看著她,眼裡有期待,也有忐忑,“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如果你覺得……”“我等你。”
沈清辭打斷他,語氣平靜卻堅定,“兩年後,我去接你。”
林舟愣住,隨即笑開,眼裡的光像落滿了星星。
沈清辭看著他,忽然明白,古代與現代,帝王與凡人,最本質的區彆從不是身份,而是選擇。
蕭徹的選擇困於江山,而她的選擇,困於那段浸過血與火的回憶。
但現在,她願意往前走了。
就像烽火台的灰燼裡,終究能長出新的草木。
第八章 歸期是此刻敦煌的風沙很大,沈清辭站在莫高窟的壁畫前,看著飛天的飄帶在斑駁的色彩裡飛揚。
林舟從身後走來,遞給她一塊胡餅:“剛烤的,嚐嚐?”
兩年時間,他曬黑了,眼角多了幾道細紋,卻更添了幾分沉穩。
沈清辭接過胡餅,咬了一口,麥香混著芝麻的味道在舌尖散開——很像古代禦膳房裡最樸素的點心,卻冇有那層揮之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