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雲‘兵者詭道也’,你以為,詭道的極致是什麼?”
沈清辭答:“是讓對手相信你的‘真’。
比如示弱時是真弱,示強時是真強,真假交織,方能動敵。”
他會指著奏摺上的水災災情,問:“如何賑災才能避免貪墨?”
她答:“賬目一式三份,災民簽字畫押,每份用不同顏色的紙,由地方官、欽差、戶部各存一份,回京後交叉覈對。”
這些觀點帶著現代管理思維的影子,卻總能切中要害。
蕭徹看她的眼神,從最初的探究,漸漸多了些彆的東西。
他會在深夜批閱奏摺時,讓小廚房給她留一碗熱湯;會在她被其他宮人刁難時,不動聲色地貶斥對方;甚至會在雪後,帶她去禦花園看那株唯一開著的紅梅。
“你和你父親不一樣。”
一次,他遞給她一塊暖手爐,“沈知言太剛,不懂轉圜。”
沈清辭捏著暖手爐,熱度從掌心蔓延到心口。
她知道自己在動心。
這個男人,是帝王,也是個會在無人時揉著眉心說“太累了”的普通人。
她開始想,或許可以留在這個時代,留在他身邊,哪怕前路遍佈荊棘。
但宮廷從不是隻有風花雪月。
淑妃魏氏,是丞相魏庸的侄女,後宮最受寵的女人之一。
她見蕭徹對沈清辭日益不同,開始處處針對。
先是誣陷她偷了鳳釵,被沈清辭用“釵上刻字與入庫記錄不符”拆穿;後又在蕭徹的藥裡加了安神的藥材,想栽贓她意圖不軌,卻被沈清辭用“藥材分量過重,反會傷體”的理由點破——她認出那藥材過量的副作用,是大學時選修中醫藥理課的知識。
幾次交鋒,沈清辭都贏了,卻也讓魏庸視她為眼中釘。
“你太聰明,也太顯眼了。”
蕭徹在她又一次化解危機後,語氣複雜,“有時候,藏拙纔是保命之道。”
“陛下想要的,是會藏拙的棋子,還是能並肩的人?”
沈清辭反問,目光清亮。
蕭徹沉默良久,握住她的手:“朕想要你活著。”
那一刻,沈清辭幾乎確定,自己可以留下來。
第三章 裂痕轉折發生在啟元四年的春天。
北境戰事再起,主帥正是沈知言的舊部,鎮北將軍李牧。
魏庸一黨趁機上奏,說李牧與沈家餘孽勾結,意圖謀反,證據是一封“截獲”的密信,信上的字跡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