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離開的幾天中,南國和北國的邊界相繼出現了“流寇”,這些人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毀壞了兩國不少的村莊,搶劫了無數的商隊,鑒於東臨國是最先出現“流寇”事件,兩國的皇帝不約而同與聚合帝東臨碧提出欲三國共商此事。
東臨碧在朝堂上看這兩封信函的時候,我正在他的龍床上翹著腿,順手拿了一本書來翻開,隨意打開,正好翻到了其中一頁,上麵是一首詩詞。十二樓中儘曉妝,望仙樓上望君王。鎖銜金獸連環冷,水滴銅龍晝漏長。雲髻罷梳還對鏡,羅衣欲換更添香。遙窺正殿簾開處,袍宮人掃禦床。
看到禦床兩個字我頓時臉紅起來,這詩裡流露出一股,象盼望神仙降臨一樣企首翹望著君王的恩幸的意思。
我忽然想起在鄖縣時,流暄抱著我坐在鋪滿紅緞的新床上時情形,“袍宮人掃禦床”,便更加曖昧起來。我剛紅著臉把手裡的書合上,就已經有女官輕輕推門進來,她們一個個手裡捧著各種各樣的水果和點心,衝我行禮,口喊,“殿下。”
看著她們一個個穿著整齊,很淑女的樣子,我低頭看看自己,一身的風塵仆仆,又是纔在戰場上殺完人過來,在這些香衣粉鬢麵前,顯得有點怪異。那也無所謂,反正我一直都是這幅德行。吃了一些東西,乾脆在龍床上翻來覆去,一會兒流暄回來,看到到處淩亂的樣子,不知道會不會嚇一跳。眯著眼睛睡過去,等在醒來的時候,看見了修長的手指握著薄被正往我身上蓋,我手一翻,把那隻手握住。
從這往後,結尾部分是我覺得很緊湊很好的一部分,會和前麵對應,大家要好好看呦,表枉費教主一片苦心,嗬嗬。
兩更嘍。
第二卷
天下篇
第一百五十二章
情殤
轉過頭笑著說:“不知道你這裡有冇有大大的浴池,我趕了好幾天的路,好像痛快地洗個澡。”
流暄笑,“一起洗。”
那人的樣貌和多年前一樣。現在穿著黑色的龍袍,有著漂亮瘦長的骨骼,長長的黑髮用金冠束起,細長眯起的眼眸像含了顆冰晶做的珍珠,嘴角像花瓣嫩細的脈絡微微上揚,他拉起我的手,我反手緊緊握住,在那些我冇有任何迴應的日夜他是怎麼過來的?聽到我說的那些話,他心裡會有多麼的難受,那日在高高的看台上,我竟然說,“我隻是因為覺得他好看所以攥著他的衣角。”我看著他,眼睛漸漸濕潤,目光怎麼也挪不開。
他看著我柔聲叫,“雅兒……”忽然之間收聲,靜靜地與我對視。彷彿是很多年冇見了一樣,曾有一度我以為永遠地失去了他,現在他就在我眼前。好久冇見麵應該有很多話要說,我是嗓子嘶啞怕一張口就露餡,流暄居然也不說話,攥我的手慢慢在收緊。
他離我這麼的近,我之前竟然都冇有好好看過他。我冇有把心底珍藏的屬於他的圖畫拿出來重新描繪一遍。我怎麼錯過了那麼多,做了那麼多的蠢事,我咳嗽一聲,笑,眼睛掃他一下,又笑,該說什麼?心在痛。
正想用手去攥衣服,抬起頭看見他的眼睛閃動著光芒,睜開又慢慢眯起,定定看著我,向我靠近。
我的心一顫,我幾乎認為他已經明白了什麼。我吞嚥了一下。笑著,“彆過來,我滿身都是汗。”再這樣詭異下去。真的有可能會被髮現。
流暄拉起我的手,我下地穿鞋。然後跟著他往前走,我故意走在他身後,怔怔看著他的背影,隨著他修長地雙腿而擺動的衣袂。偷偷看,眼睛才能流露出真的感情。隻看背影,不用被髮現。
也許是老天聽到我地祈禱,格外眷顧我的緣故,流暄一直往前走,冇有回頭。我們停下來,流暄還是背對著我站著,我繼續仰頭看他,不知道自己地眼神是什麼樣的,但是一定和平常不同。多了幾分癡戀,我連眼睛都捨不得眨。站立了一會兒,我說:“在西豐國這件事上。南國北國是否有誠意?”
流喧說:“兩國之前對西豐國就又不滿,流寇事件隻不過是推波助瀾。我聽說前不久邊界上一個女將軍一眨眼的功夫就把那些流寇殺的乾乾淨淨。”
我笑。“怎麼把我說的跟屠夫一樣。”
流喧說:“不過也有幾分真實。以你地武功已經難找與你匹敵的人。這麼一聽是不是就高興了?”
我說:“那是自然,能在千軍萬馬中取敵帥的首級。單槍匹馬來去自如,這份瀟灑誰不想要。”特彆是那種誰也奈何不了的氣勢,那種天地都要未知失去顏色的風姿,那種掛著淡淡微笑恰如天人般的高貴。我這算的了什麼,如果是流喧一定會比我做的更好。隻是他把這些都給了我,難怪在山穀裡他會跟我說,“不行,我跳不上去,隻能爬上去,爬上去太難看了。”我當時隻若認為他在開玩笑,後來我把他撲倒在地,也認為他是在逗我。他都冇有內力能讓身上的衣服乾燥,這些我竟然都冇有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