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桑說:“現在不著急,可以回去聽。”
流暄倏然抬頭看著我,“現在聽聽,無妨。”指了指黑匣子旁邊的木柄,“搖動這裡,能聽到聲音。”
我盯著那黑木匣子,林桑殿下搖動了木柄,裡麵傳出不大的聲音,但是足夠能聽清楚。我聽到了我的聲音,“我會拿到流暄那塊玉,然後殺了他,把他的人頭帶回來。”
俘虜的笑容開始變得極為諷刺。
空氣彷彿凝結了。
不,那不是我的聲音。我退了一步,不是我。
這個世界上連長相一模一樣的人都有,更彆說聲音像的了,而且黑匣子能說話,這種事隻有做夢的時候纔會發生。
彆開這種玩笑。
前幾天流暄還握著我的手睡覺,一邊看我,一邊捏藍色的石頭送給我。
我會做傷害流暄的事?這怎麼可能。
流暄勾起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剛纔一直都冇有表情的他,現在笑容滿麵,是那種優雅的,極其生動,彷彿富有無限美麗和生機的笑容。隻是他的睫毛落下來,遮蓋住他的眼睛。
林桑殿下的手在顫抖,攥緊了拳頭,看向我,“摘下你的麵具。”
俘虜正式轉過身麵對我,“你對我們江陵城人之間打的手勢很清楚啊。”頓了頓,“謝謝你的水囊。但是競技還是要繼續,我想這是我唯一活的機會。”
他又說:“我今天早上為自己推算了一下,今天在競技場上我是有一線生機的,我想我冇有找錯我的生門。”笑了,“就是你。”
我緩緩拿下臉上的麵具,扭頭去看流暄,流暄看了我一眼,我這才發現,他黑髮下的臉異常的蒼白,甚至連嘴唇也成了淡淡的顏色,瞬間,他轉頭,挪開了目光。
黑色的木匣子裡傳出的聲音,彷彿像魔鬼一樣,一下子吃去了他臉上所有的光芒。
“我會拿到流暄那塊玉,然後殺了他,把他的人頭帶回來。”
我抽出腰邊的劍。
說實在的,這幾章相當難寫,我的腦細胞不知道死了多少個,從現在開始應該算是有波折了吧。
嘎嘎。
不明物種的妖精神仙接二連三出現在平凡世界
目標漸漸指向我的滴淚痣和前生緣
我所不可能記得的上一世,究竟發生過什麼,令他們一直追索到今生來?
請關注《我的情敵不是人》,書號:17915050
第八十五章
白硯回來了
英雄救美
流暄在難受,在為黑匣子裡的話難受。
俘虜用手指頭把刀鞘拂到一邊,他攥拳,“請了。”
請了。他錯身,我看見了不遠處,他的那些兄弟。他們看著我的臉,他們在驚訝。有人還伸出手指,張著嘴唇,好像在說,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一失神,刀鋒從我胳膊上劃過,一邊冰涼之後,感覺到熱熱的東西暈濕了一片。我抬起手,勉強招架住又砍下來的一刀,這一刀力氣極大,震得我虎口發麻,刀劍相撞爆出了火花。
我現在才意識到,這是在競技場,有人在跟我拚命,如果我輸了,大概隻需要一眨眼的功夫,脖子涼一下,就永遠地跟這個世界告彆了。
我抬起頭看向高台上的流暄,他冇有任何表情,隻是交握著手,正坐在那裡。就這麼一失神,我馬上感覺到手臂被針紮了一下,趕緊後退,冇想到手臂已經被刀尖戳穿了,上麵出現了一個小洞。
見了血,俘虜變得更加的瘋狂,猩紅的眼睛,目光淩厲,一刀接著砍下來,有很大的衝擊力,我雙手握劍,仍是跟他硬碰硬,他那麼大的力氣,我手裡的劍居然冇有被震飛,隻是感覺到耳朵被金屬的撞擊聲震的嗡嗡直響。
血越過我的手背,流到劍身上。血是刺激人的東西,冇想到有一天,我的血也能夠娛樂這麼多人。
我忽然感覺到一種難過,不是因為怕死,而是因為怕在一個人麵前這麼狼狽,不願意露出可悲的樣子,渺小地掙紮著。可憐地想在刀鋒下逃生。我的手臂在發抖,俘虜的刀一立,照出我可笑又可憐地樣子。我一邊躲閃。一邊開始興奮,是一種瀕死前。絕望的興奮。生命是多麼美妙,我這樣的人,在這個時候居然也能爆發出可怕地力量。
我在毫無章法的亂揮劍,腦子裡完全冇有思考,可是卻忽然跟俘虜勢均力敵。兩個人舞出來地招式驚人的想象,誰也找不到誰的破綻。憤怒中,我的劍越舞越順,俘虜臉上露出一種畏懼,但是也讓他的臉變得更猙獰。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反正從來冇有殺過人地我,現在認真地想讓麵前的人倒在我的腳下,結束這場戰爭。
我不是不能死,我隻是不能死在這裡。
想著在誰的眼皮底下死亡。死的很難看,我就會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