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林說:“結果,他徒弟差點把他給殺了。”
啊,這事嚴重了,我說:“這叫欺師滅祖吧!按道理說,那個人……”該被殺了。我眨眨眼睛,不知道為什麼手心出了冷汗,這個故事聽著很不讓人舒服。
桑林這下完全停了下來,手捏著刀刃,“被自己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人傷了,你知道那是一種什麼感覺嗎?忽然覺得跟整個世界隔離開來,自己縮成了一團黑影,不管你多驕傲,都會覺得悲哀。我彷彿看見了一個人,在那一瞬間,他地光芒不再,驕傲不再,優雅和雍容不再,忽然之間像是染成了絕緣的黑色,他曾美麗勾起嘴角的笑容,冷卻下來以後,冇有憤怒,直接變成了悲哀。
我扯扯嘴角想給桑林一個安慰式地微笑,可是我笑不出,我有一種濃濃的痛楚,從心底裡地某一個角落衝撞出來,噎在嗓子裡天空漸漸黑暗,猶如一片烏雲壓過來,蓋住了一切光源,屋子地空間一下子變得狹小而緊閉,空氣稀缺,讓人喘不過氣。
我聽見自己的心跳,在一個狹小地地方,半死不活地折騰著,我坐在角落裡,不敢抬頭,整個人也要快被黑暗吞噬了,我把手放在膝蓋上,單薄的肩膀支撐著整個人。
桑林接著說:“較場競技安排了幾個替補,都是從江陵城那邊投奔過來的。林殿下這麼安排的意思是,看看他們是不是奸細。”
“我不明白這些人為什麼要做奸細,主上建金宮的意思是讓大家更自由,難道那些人天生就有奴性?就喜歡給人當傀儡?”桑林停了一下,“當然,我說這話可能有點過分了,但是希望不要破壞美好的東西,美的東西不是用來破壞的,而是用來珍惜的。”
桑林說:“競技場上是最能分辨人真心的地方,無數隻眼睛都盯著你,哪怕你露出一點馬腳,都會被人看出來,到時候一切都會變得清楚,那後果真的會讓人很失望。”
“當然,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錯過的人如果能被原諒,那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可是有人,並冇有抱著珍惜的心態,”我雖然低著頭,但是我感覺到桑林在看我。
桑林說:“如果我猜測錯了,我會道歉,但是如果有人再做什麼不好的事,恐怕就不會再被原諒。金……你說是不是。”
我的拳頭忽然攥起來,我很緊張,不知道為什麼。
不知道桑林什麼時候走的,他臨走的時候點燃了桌子上的燈,本來我應該能感覺到燈光,可是我彷彿離燈越來越遠。
我依舊坐在一個黑暗的屋子裡,坐在凳子上,低著頭,隻能聽到仿若從遙遠方向傳來的滴水聲。
我好像很疼過,我在痛苦中回憶,痛苦中等待,然後麻木,我希望能聽到一個聲音,一個溫柔的,撕裂那些痛苦和悲哀的聲音。
有人推開了門。我猛然抬起了頭,不是在做夢,他穿著白色的長袍,肩膀上有一條美麗的白色圍脖,他正暖暖地看著我。
就像一道光,帶著微風,把黑霧都吹散了去,又把我從遠處一隅裡拉了回來。
天空雖然已經黑暗,但是一閃閃的明星是那麼的璀璨。
他的衣角上甚至還沾著月桂花的花瓣,明亮的眼睛像一泓泉水,優美的紅唇輕勾著,絕美的身姿高傲地站在那裡。
他眯起眼睛,衝我微笑,肩膀上的白貓也側過頭來,他說:“怎麼了?”
不是在做夢,我看見他了,並不是混身黑暗,一臉悲哀的他。而是那麼驕傲,那麼雍容的他。謝謝投推薦票,另外公佈一下我的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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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留宿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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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著看流暄,眼睛都不眨,房間裡想被撒了奇怪的香氣,就像太陽曬過的被子一樣,有形無形的,朦朦朧朧,讓人覺得熟悉,幸福。
流暄是很高興的樣子,他的臉是放鬆柔和的,他說:“在想什麼?怎麼還冇睡?”
我的手指動了動,看看外麵的天空,是不早了,我居然坐在凳子上愣了那麼久。
流暄四處看了看,“誰來過了?”
我急忙說:“冇什麼人,是一個朋友。”挺起腰來,頓時覺得後背針紮一樣的疼,肩膀上像是抗過千斤墜。
“朋友?”流暄挑起了眉毛,然後微笑。
我看著流暄,比平時更專著,簡直就像兩個人劫後餘生,這樣麵對很不容易。
他的長髮裡夾雜了火紅的月桂花瓣,我想提醒他把花瓣弄下來,可是又覺得這樣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