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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就好。
我麵無表情地坐下，拿起筷子開始吃。
“喲，這不是沈家姐姐嗎？”
一道嬌甜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
鄭明珠。
她穿了一件大紅織金長裙，頭上珠翠滿簪，整個人亮得像一棵行走的搖錢樹。
“沈姐姐的傷好了？聽說你替殿下擋了刀，真是勇敢。”
一個五品小官的女兒也敢肖想太子？你配嗎？今天就讓你看看，什麼叫命定的太子妃。
她心裡的聲音又尖又刺。
我嚼了口菜，嚥下去，抬頭看她：“鄭姑娘今天真漂亮。”
“那當然。”她昂起下巴，“今天可是大日子。”
等會兒陛下賜婚，你就哭吧。
我衝她笑笑，繼續吃。
鄭明珠被我的淡定搞得有點懵，甩了甩袖子走了。
宴席進行到一半，陛下端起酒杯，全場安靜下來。
“今日朕有一事宣佈。”
太子站起來，整理衣冠。
鄭明珠在席間微微挺直了腰背，臉上壓不住的得意。
陛下說：“太子年紀不小了，婚事該定了。”
全場議論紛紛。
太子朗聲道：“兒臣全憑父皇做主。”
快了快了，就等父皇說出鄭家二字。太子心裡的聲音急切得很。
鄭明珠已經在偷偷調整表情了，準備做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
陛下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全場。
突然，他看向了角落裡的我。
“沈家丫頭，你站起來。”
我一愣，放下筷子，站了起來。
全場的目光刷地轉向我。
太子臉色微變。
鄭明珠臉上的笑僵了。
陛下笑道：“朕記得你之前隻求了柄錘子，朕一直覺得虧待你了。”
我心跳加速，但麵上不動聲色。
陛下說：“朕打算——”
“父皇！”太子突然開口，“兒臣有話說。”
不行，不能讓父皇把沈鳶賜給我，那我之前的安排全白費了！
太子快步走到殿中央：“父皇，沈姑娘救了兒臣不假，但正因如此，兒臣對她心存敬意，不敢以私情褻瀆。兒臣以為，沈姑娘之功當以官爵相賞，而非——”
“朕說完了嗎？”陛下淡淡道。
太子一怔，退了半步。
陛下繼續說：“朕打算封沈鳶為安平縣主，賜宅邸一座，良田三百畝。”
全場嘩然。
縣主？
一個五品官的女兒，直接封縣主？
太子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不是賜婚。縣主就縣主，反正是個虛名。
鄭明珠也鬆了一口氣。
嚇死我了，以為要賜婚呢。區區一個縣主，有什麼了不起。
可我注意到，陛下話還冇說完。
“另外。”陛下放下酒杯，“太子的婚事，朕再考慮考慮，不急。”
太子的笑容凝在臉上。
鄭明珠手裡的酒杯差點掉了。
什麼叫再考慮？不是說好了今天宣佈的嗎？！太子心裡炸了。
我低下頭，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謝謝陛下。
看來陛下也不是個傻子。
散席後，太子攔住了我。
“阿鳶，恭喜你了，縣主。”
他笑著，眼底一片陰翳。
父皇為什麼臨時變卦？難道是沈鳶在父皇麵前說了什麼？不可能，她哪有這個心機。
“謝殿下。”我行了個禮，“時候不早了，臣女先回了。”
“等一下。”他拉住我的袖子，“父皇今天突然封你縣主，你事先知道？”
我搖頭：“臣女也是剛知道。”
看她表情不像說謊……那父皇到底為什麼這麼做？是不是在試探我？
太子放開了我的袖子，沉默片刻後說：“以後有什麼事，記得跟我說。”
“好。”
他轉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曾經我巴不得追上去，拉住他的手，跟他說一千個一萬個喜歡。
現在我隻想說——蕭承衍，你把我當棋子，那就彆怪我不按你的棋路走。
回到府上，青禾已經樂瘋了。
“小姐！縣主啊！咱們有宅子有田了！”
“嗯。”
“不對，小姐你怎麼不開心？”
“誰說不開心了。”
小姐肯定還在想太子的事……唉。
我看了青禾一眼：“彆胡思亂想，去收拾東西，明天搬新宅子。”
“這麼急？”
“不急乾嘛？等太子送我出嫁？”
青禾抿了抿嘴，默默去收拾了。
夜裡，我一個人坐在窗前，摸了摸肩上的傷。
還在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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