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塵 第78章 褚裒：子衡，你保守了！

【第78章 褚裒：子衡，你保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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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道韞不捨道：“沿路之上危險重重，你要小心了。儘量走著官道，少走小道。若事不可為，不要硬撐著！”

司馬雲說道：“我會的。”

小心謹慎，是必須的。

很多人在安全的環境生長，對於危險缺乏感知，最後隕滅。

比如緬北，比如某些自駕遊博主。

可司馬雲不會，這個世界很是危險，開局就是差些被吃掉。

謝道韞說道：“沿路之上可能遭遇諸多劫匪，瘟疫，毒蟲之類的……不如暫且留下，我捨不得你走。”

說到這裡，言語含情脈脈。

兩人結婚已有半年，彼此之間柔情蜜意，溫情繾綣，感情越發深厚。

謝道韞有些不捨。

司馬雲道：“大丈夫不遠遊，遊必有方。這是我太史公一脈祖上的規矩，我也不能迴避。”

謝道韞點點頭，也不再說什麼。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腳步聲，有一個侍女道：“主人，褚公來了，正在客廳等待！”

司馬雲微微驚訝，整頓衣裳向客廳走去。

到了客廳中，恭敬行禮道：“拜見褚公！”

再次見到褚裒隱約有些尷尬，畢竟他與太後略微親近，冇有開始也冇有結束，隻是一場衝動，衝動之後一切化為平淡，可畢竟……

褚裒笑道：“子衡，最近朝廷發生一件大事？”

司馬雲道：“何事？”

褚裒道：“太後，打算設立北都，壽春為北都，我負責營造北都，建立壽春防線……”

說著，詳細說著朝堂的事情。

司馬雲聽著，立刻驚呆了。

當初，他隻是隨口一提，並冇有當真，畢竟東晉太過草台班子了，皇室權威較小。

這樣的大事情，不可能快速決定，往往爭吵五六個月，等到爭吵結束的時候，黃花菜都涼了，最後不了了之。

可這次，效率卻是出奇的高，通過速度極快，反對的人也極少。

司馬雲道：“太後太過冒險了，太過激進了。我以為，太後最多在會稽建立彆宮，可誰曾想到會這樣！”

褚裒笑道：“不是太後激進，而是你保守了！太後為了皇帝，不得不拚一把；其他世家之人，為了子嗣也不得不拚一把！”

司馬雲頓時沉默了。

果然，越是富貴出身，越是怕死，越是想要長壽。反而是普通百姓，辛苦掙紮，生死朝夕之間，反而看淡生死，不服就乾。

秦始皇為了求長生不老，海外尋仙；漢武帝為了長生，服用丹藥，迎接仙人，還有巫蠱之禍。

很多貴人為了長生長壽，陷入魔怔和瘋狂。

如今，太後打算營造北都，世家要麼略微反對，要麼選擇支援。

不是他們心地善良，想要光複中原，而是北方那些一錢漢，死掉幾千幾萬，就好似死去一群螞蟻，不會引髮絲毫的心靈波動。

僅僅隻是為自身長壽，延綿子嗣，子嗣少夭折。

司馬雲說道：“褚公，需要我做什麼？”

無事不登三寶殿，這位登門必有要事。

褚裒笑道：“營造北都壽春，我心中忐忑，特來求你指點一二。”

然後招呼侍從，取出地圖，上麵有淮河沿路的城池，還有地形，還有後續的佈置方案。

佈局規劃合理，防線修建嚴密，幾乎冇有漏洞可言。

司馬雲一邊看著一邊說道：“褚公大才，已經做到了極致，冇有什麼可修改的地方。”

這個世界上不缺人才，而且人才很多。

壽春，雖然不適合進行防禦，但多修建城池，完全可以成為北上的重要堡壘。

在這樣的佈局下，可謂是固若金湯。

褚裒道：“這是參軍製作而成，看似完美，其實有漏洞可言。我需要你幫助我。”

言語十分真誠。

開府設衙，霸府麾下有很多謀士參軍，很多的細節做到很完美無瑕。

但這些謀士和參軍卻缺少一種格局，很難看到一些潛在的危險，難以看到更長遠的東西。

就像醫生一樣，最好的醫生永遠不是治好病，而是在病冇有發生前就解決了問題。

最頂級的謀士，永遠不是臨場解決各種危機，而是危機冇有發生前就扼殺於萌芽中。

這方麵司馬雲是頂級的。

司馬雲道：“褚公盛情！我打算遵守祖訓，外出遊曆。”

褚裒笑道：“你的遊曆路程，自會稽出發，遍覽吳郡、吳興，而後北上建康；再沿長江西行，前往曆陽，訪合肥，至尋陽、武昌、夏口，溯漢水北上襄陽，逆江入巴蜀，觀成都平原。順流東返入鄱陽湖，沿贛江越過大庾嶺去往廣州，然後返回江東。”

“你我行程彼此重合，我先助你打通江北道路，稍後派遣衛隊護送你一路遊曆。”

司馬雲看著這一幕，隻能點頭道：“隻是我才略淺薄，入仕為官，終究德不配位。”

褚裒笑道：“嗯，這個我懂。”

進入自己碗裡，隨後還不是任由自己處置，接下來隻看靈活的道德底線。

……

稍後褚裒留在塢堡中，秉燭夜談，說著天下局勢。

稍後，褚裒親自到棉田裡，看著成片的棉花，還有給棉花去籽、彈棉花，先製作成各種棉線，再紡成棉紗，最後織成棉布。

還有棉花清理之後，製作成棉襖。

又是將一些棉花清理之後，製作成棉甲。

棉花裡麪包著鐵皮防禦力出色。

褚裒眼睛也是明亮起來：“不錯，白疊果然是上等之物，江北也要種植白疊。”

司馬雲卻勸解道：“不妥，江北糧食奇缺，一旦戰爭爆發，棉糧爭地爆發糧荒，那時就麻煩了，應該是種植糧食為主。”

“應該在洞庭湖和鄱陽湖一帶，種植棉花，嶺南尤為適合。”

不久前，他得到了訊息，荊州種植的棉花被製作成棉甲。

棉花的數量有限，大量的棉花要用來製作棉甲，用來製作棉布的棉花，數量反而少了很多。

褚裒道：“子衡言之有理。”

稍後，兩人開始詳細討論起棉花種植計劃，製定接下來的戰略佈局。

幾天後，司馬雲北上，謝道韞心中不捨也是緊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