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塵 第76章 醫聖司馬子衡

【第76章 醫聖司馬子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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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很多計劃，核心是以防禦為主。

幾個月前，褚裒與司馬子衡論道，對他影響很大。

司馬子衡問：“褚公，可能比得上王翦？”

褚裒道：“不能！”

司馬子衡又是問：“可能比得上高祖（司馬懿）？”

褚裒道：“不能！”

司馬子衡又是問道：“褚公，可能比得上白起？”

褚裒道：“不能！”

司馬子衡道：“王翦對戰項燕，六十萬對四十萬優勢在我，尚且防禦為主，結硬寨打呆戰；高祖十五萬對諸葛武侯七萬，尚且防禦為主，堅守不出。”

“到了白起，倒是主動出擊，雖然全殲趙軍四十五萬，可秦軍傷亡過半，幾次差些翻車！”

“褚公不如王翦，高祖，白起，為何要倉促冒進，學會結硬寨打呆戰，已經超越百分之八十的名將！”

從那以後，褚裒也是徹底覺悟了，或是開始擺爛了，花費大量的時間，錢財用來修建大營，塢堡，城牆，壕溝等等，不斷加強著防禦。

訓練士兵也是防禦為主，不求野戰無敵，隻求能守住城牆就是合格。

會稽王說道：“萬一趙國南下，壽春被圍……”

最壞的局麵，不得不想。

褚蒜子道：“夏秋之時，寡人與皇上移宮壽春，有著精銳士卒護衛，必然安全無憂。會稽王可坐鎮壽春，調理政務……若是壽春被困，天子陷入危機，寡人寧可自刎也不願意……會稽王可取而代之……”

會稽王立刻起身，跪在地上：“臣斷然不敢有此念。”

八王之亂，導致五胡亂華。

這是極為慘痛的教訓，司馬家南渡之後，也變得分外團結，很少有宗室叛亂。

會稽王司馬昱，威望名聲出眾，然後卻是多次拒絕帝位。

褚蒜子道：“寡人，決定營造壽春為北都，父親麻煩你了！”

語氣分外堅定。

壽春為北都，夏秋移駕固然有危險，胡人南下更是可能淪為俘虜，再次上演永嘉之亂，可太後褚蒜子依舊打算移駕北上，不為其他，隻為避免兒子早夭。

壽春出現意外，會稽王也可在建康登基，維持王朝運轉。

褚蒜子道：“不必多言，此事寡人心思已定！”

在場眾人看著這一幕，皆是沉默了。

其他事情上，太後皆是可以退讓，可涉及小皇帝生死，壽命長短的事情，斷然冇有退讓的可能。

……

會議定調子，隻是一刻鐘。

可接下來，大約是兩個時辰，都在討論如何營建壽春。

城郭要擴大，護城河要修建，耕地也要重新劃分，士卒也要加緊訓練，後勤糧草運輸，宮殿修建那不能不知……這些都是極為繁雜的事情，損耗大量的錢財。

所幸，困難是存在的，也是能夠克服的。

等大會議散去，眾人陸續登上牛車。

會稽王也是走向馬車。

車身漆黑，漆麵如墨，四角垂落流蘇，車轅雕雲紋，車衡雕雷紋，不施金飾。

車門是雙層錦帷，外層是深青雲錦，內層為素白軟綃，垂落車簾，將內外隔絕。

角落放著銅爐，細煙嫋嫋，焚著沉水香，驅散蚊蟲。

會稽王道：“褚公，我有要事。”

褚裒掀帷登車，兩人相對而坐。

會稽王道：“衣冠南渡後，南方缺馬。茂弘公（王導）出行乘坐牛車，士人棄馬車，以牛車為榮，可謂是穩而不顛，雅而不躁！”

“為政之道，當不急不躁，雅而不顛。”

褚裒道：“會稽王言之有理。”

會稽王說道：“褚公，可是想要北伐？”

褚裒道：“我才略淺薄，無力北伐，北伐糧草匱乏，軍士訓練不足，守城有餘，野戰不足。”

“守江必守淮，北伐中原很難，可守住淮河還是可以的。”

會稽王道：“重點守壽春，我不反對。可設立壽春為北都，太過危險了，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都怪子衡，若不是他的勸說，太後豈會如此衝動莽撞？”

褚裒笑道：“子衡有麒麟之才，惹禍能力也是頂級的。因為他的手段，牛痘活人無數，無數士人免於死亡。人痘之下，很多底層民眾，安然無恙。”

“不久前，軍營有人得了虜瘡，危在旦夕，眼看是不成了。結果用著牛痘治療，還活了下來。”

“牛痘不僅能預防虜瘡，還能進行治療。”

在江南地區，有著封閉的莊園，環境比較封閉，虜瘡尚且能控製。

在江北之地，每天都有大量的流民，彙聚而來。

每天都有人在生病，每天都有嚴重的疫情，每天都有民眾死亡被埋葬。

赤腳醫生手冊這本書，他不教人如何治病，而是教人如何保持衛生，如何預防疫情。

褚裒按照書中的記載，在江北清理衛生，保持水井衛生，儘量飲用開水，又是撒石灰進行消毒。

在北方流民聚集地，死亡人數在直線下跌。

不久前，軍營當中士兵患病，眼看是活不成了，結果用大蒜素來救命，最後活了過來。

赤腳醫生手冊，這本書開始流傳開來。從世家開始向寒門，平民不斷流傳著。

比起其他醫書，冇有複雜的理論，側重簡單易學，預防為主，治病為輔。

很多醫術水平為零的普通人，也可以學習。

褚裒笑道：“子衡所言，可有道理？”

會稽王歎息道：“不久前，我的兒子僅僅是五歲，發了高燒，經常嘔吐，眼看是活不成了。可按照子衡書中的法子，最後竟然活了下來。”

“江南世家不知有多少人，因為子衡之書活了下來，子衡堪稱是醫聖。”

褚裒說道：“太後賢惠，可麵對先帝早夭，而今新皇短壽，身為母親不能不著急……比起孩兒的生死存亡，其他都是小事情。”

“不說太後了，難道你不為兒女擔憂嗎？？”

會稽王歎息著，沉默了。

他可以不在乎錢財，可以不在乎權力，但是對於子嗣後代卻很是重視。

很多世家也是忙碌起來，嚴格按照赤腳醫生手冊上的記載，進行衛生清理，防疫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