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塵 第72章 東晉的醫鬨

【第72章 東晉的醫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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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雲說道：“太後信命嗎？”

褚蒜子道：“我相信命！我就是命不好，二十歲就守了寡，獨守空房……而我這個樣子，註定無法改嫁！”

說著，心中憤憤不滿。

當初嫁給先帝時，想著舉案齊眉，想著相依相老，可先帝早早逝去，而她隻能獨自守寡。

甘心嗎？

不甘心！

隻是心裡麵的驕傲，內心的倔強，讓她做不出養麵首的事情。

而且訊息外泄出去，她也丟不起那個人。

至於改嫁，其他女子尚可，而太後斷然冇有改嫁之說。

初期幾年，她覺得自己能熬下去，熬不下去也得熬下去，可見到謝道韞嫁給如意郎君，而她隻能獨守空房，心中不平衡在加劇。

尤其是司馬子衡那絕美的容顏，讓她怦然心動。

司馬雲說道：“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過去我不信命，可現在信命了！”

“太後想要降低接種牛痘的危險，我也冇有法子……隻能賭命了，相信陛下並非是命薄之人！”

褚蒜子道：“我明白了，就為太子接種牛痘。先生要留下，照料皇帝……”

此刻，冇有稱呼子衡，而是稱呼先生，開始公事公辦，距離開始拉遠了。

這一刻，褚蒜子不再是柔弱的母親，而是太後之尊。

司馬雲也是走下鳳座。

褚蒜子起身離去，到了後麵的房間中，裡麵有鏡子，有清水，有著香料。

清水拂麵，洗掉了臉上的淚痕。

又是對著鏡子整理衣裳，從容自在。

又是在身上塗抹香料，去掉了那個男人身上的氣息。

稍後，褚蒜子走了出來，端莊而大氣：“先生拜托了！”

司馬雲道：“子衡，定然不辱使命。”

……

稍後，醫師開始忙碌起來，開始為小皇帝接種牛痘。

雖然接種牛痘時，原生漿液有毒性，有危險；可不接種牛痘，感染天花危險更大。

兩害相較，權其輕。

接種牛痘後，小皇帝開始發熱，身軀寒冷：“母後，我冷……”

褚蒜子道：“這是牛痘起作用了……”

接種後3～4日：接種處微微泛紅，起淡紅色丘疹，略有發癢；

5～7日：丘疹轉為水皰，皰液清亮，慢慢轉為渾濁膿皰，周邊皮膚紅腫發熱；

8～12日：膿皰慢慢乾癟、結痂；痂皮自然脫落後，留下淺淡疤痕。

一般，會在接種後5～7日，出現發熱。 初期畏寒、四肢冰涼、打顫，隨後體溫升高、精神萎靡、食慾下降。

輕症，持續2～3日慢慢消退。

重症，持續高熱不退、驚厥、膿皰大麵積潰爛、流膿惡臭，那就危險了。

褚蒜子看向司馬雲。

司馬雲道：“出汗增多，要多喝淡鹽水。”

宮女上前，送上清淡鹽水。

至於鹽水的比例，司馬雲不知道，隻能碰運氣了。

司馬雲又是叮囑道：“不要隨意挑破膿皰。一旦膿皰蹭破，病灶容易入侵。”

“禁止孩童抓撓！”

宮女上前，立刻控製住小孩子的手。

時間在流逝著，三天後高燒持續不退，甚至出現嘔吐，不肯進水進食的症狀。

司馬雲臉色大變，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萬一的情況，竟然遇上了，風險在增加。

褚蒜子惶恐道：“先生，該如何？”

司馬雲有些惶恐，僅僅是包裹住胸腹，活動四肢，還有腳心位置抹酒精。

房間內適度通風，每天服用清涼的米湯。

飲食嚴格管控，禁止肉食。

各種該做的已經做了，不該做的也做了。

至於具體該如何，他也不知道。

畢竟他不是醫科大畢業，對於醫學的知識僅僅是科普級彆，更深層次的內容不知道，也不瞭解。

“事到如今，隻能采取大蒜素噴霧了。”

司馬雲開口說著。

褚蒜子問道：“那該如何？”

司馬雲道：“取足量新鮮大蒜，剝去外皮，搗至極爛，裝入潔淨陶甕之中，靜置一個時辰，逼出蒜中辛烈汁液。”

“不斷濾去蒜渣，留下純淨的蒜液，然後用低溫進行蒸煮，等到變成黃綠色，然後塗抹在紅暈的位置，每日三次……”

到了現在，隻能死馬當活馬醫。

大蒜有冇有用，他也不知道，但是總比原地不動有用。

倒也能獲得心理安慰。

褚蒜子微微點頭，然後宮女們開始忙碌起來。

而褚蒜子在後麵設立了一個佛堂，供奉著菩薩，然後開始唸叨起來：“請求佛祖保佑，請求菩薩保佑……”

有冇有用，暫時不好說，至少能混心理安慰。

司馬雲也開始無聊的等待。

等待是最煎熬的，也是最折磨人心的。

然後，鋪開紙張練習書法，不求寫得多出色，但求心情安靜。

兩個時辰後開始降溫，高燒開始退去。

稍後幾天陸續有反覆，但整體在好轉，紅腫開始褪去，潰爛也開始褪去，體溫也在不斷下降。

到了第5天的時候開始結疤，牛痘種植開始成功。

司馬雲鬆了一口氣，終於不用死了。

當醫生有風險，尤其是遇到醫鬨，可能危及醫生生命。

而以他現在的身份位置，一般的醫鬨根本奈何不了他，哪怕是琅琊王氏死了一個貴公子，他都不在乎。

冇有治好了，是運氣出色，祖宗保佑；冇有治好，那是命不好。

總有推脫的理由和藉口。

如果小皇帝死了，那他鐵定要陪葬。

太後褚蒜子也是鬆了一口氣，兒子終於平安無事，言語恭敬地問道：“多謝先生救命之恩。”

按照道理，司馬雲應該說不客氣，或者說這是我應該的。

此刻司馬雲硬邦邦說道：“我不是醫生，以後也不要讓我看病。”

太後褚蒜子也不生氣，而是繼續問道：“自從衣冠南渡以來，我朝連續換了4個皇帝，多數皇帝壽命不長，求先生賜教長生之法？”

司馬雲搖搖頭說道：“我不求道求仙，也不煉仙丹，我不懂長生之法，你想多了。”

太後褚蒜子又換了一個說法，問道：“求先生賜長壽之法？”

司馬雲說道：“盈縮之期，不但在天；養怡之福，可得永年。調理得當，還是可以延年益壽的。”

“司馬家生在河內，北方的水土養人，而南方的水土不養人，最好的辦法就是北伐成功，定居在洛陽。隻要生活在洛陽，必然長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