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塵 第63章 尋找寶牛

【第63章 尋找寶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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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道韞好奇的問道：“夫君，你打算寫哪一本古籍？繼續寫資治通鑒嗎？”

司馬雲淡淡說道：“不用了，資治通鑒寫到漢獻帝在任就該結束了，接下來我不打算寫了……接下來寫的書是一本醫書，名為《赤腳醫生手冊》。”

謝道韞微微皺眉：“赤腳，醫生，手冊……這是哪本古書？我似乎冇有聽過。”

每個字都認識，但幾個字組合起來就有點迷糊。

司馬雲微微皺眉。

赤腳，這個不好解釋。

醫生，東晉冇有這個名詞。

手冊倒是有，但好像也不好解釋。

略微思索了片刻，司馬雲開始胡編亂造，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赤腳就是神農。上古時代，神農氏雖然是三皇之尊，位居聖皇之位，身上穿著麻衣，頭上戴著灰布，赤足行走在山野中，與普通的農民冇有區彆。平時下地乾活，閒暇時為民眾治病。”

“赤腳醫生手冊，就是神農氏遊走在山野當中，為民眾治病的一些方子……簡單易學。”

謝道韞聽著，嘴角微微揚起，想要笑出來，但最後隻能忍下去了。

赤腳醫生手冊，嘴上掛著神農的名字，其實與神農關係不大。

赤腳醫生，說白了就是司馬家前輩留下的一本醫書，然後掛上了神農氏的名號。

“哦，那妾身很是好奇。”謝道韞淡淡的笑了笑，並冇有放在心上。

司馬雲笑了笑，決定給這位東晉才女一點震撼：“你可知道天花？”

謝道韞微微皺眉：“天花，這是何物？”

司馬雲立刻微微皺眉，忽然纔想起來，這個年代好像冇有“天花”這個名詞，有的隻是“虜瘡”。

司馬雲淡淡說道：“那你可知道虜瘡？”

謝道韞立刻明白起來，眼睛中閃過了一絲恐懼：“衣冠南渡的時候，有大量的北人身上患有虜瘡，會發高燒，渾身長滿水泡，重病的人成片成片的死亡，隻有少數人僥倖活下來，臉上有濃烈的疤痕。”

“為了防止虜瘡，北方的流民要在京口居住一段時間，確定冇有疾病，然後才允許南下，可即便如此，也有大量的民眾患病……”

回想著虜瘡，謝道韞就是心神顫抖，眼中閃過恐懼之色。

這可是童年陰影，一死一大片。

葛洪在《肘後備急方》中，追溯並詳細介紹了虜瘡。

一旦村裡發現發熱、出疹的病例，立刻會采取隔離措施，病情嚴重的甚至會被燒死。

像一些大的世家，有專門的醫工用來防備虜瘡，比如用煮葵菜、蒜泥來吃，或者用升麻煮水洗瘡。

至於效果行不行，那全靠運氣了。

司馬雲笑了笑說道：“恰好，在赤腳醫生手冊當中就有治療天花，也就是虜瘡的法子。”

“一個名為人痘之術，一個名為牛痘之術。”

“種痘之後，可以終身免受虜瘡的侵害。”

謝道韞聽著立刻驚訝道：“怎麼可能？你這不是哄我吧？”

隻是看著這位丈夫的神情，立刻感覺這是真的。

這位丈夫不喜歡騙人。

司馬雲笑著說道：“虜瘡，本身有毒，想要破解，唯有以毒攻毒。”

“取痘痂20-30粒研成細末，用淨水或人乳調勻，用新棉裹成棗核狀塞入鼻孔，六個時辰後後取出。通常七日後發熱見痘，即宣告種痘成功。”

“最好采用熟苗，挑選輕症患者的痘痂，用來降低毒性，但依舊有較高的死亡率，百人中可能有三人死亡。”

“牛痘之法，首先找一頭患病的奶牛，從感染了牛痘的奶牛**上，或接種過牛痘的人身上，提取水皰液或痘痂。然後用針在胳膊上劃一道痕跡，把牛痘滴在上麵，直到皮膚刺出血。幾天後會出現區域性的紅腫水泡，乃至化膿，最後留下一個牛痘疤痕。”

“這種辦法比較安全，可一萬人中依舊有兩三人可能出現意外死亡。”

司馬雲娓娓道來，說著預防天花的兩個辦法。

相對而言，牛痘的安全率高了很多，但牛痘其實有一個巨大的問題，那就是尋找病牛。

牛痘，在牛群裡的發病率並不高，還要尋找這種病牛，有點費事兒。

但是長期摸索，還是找到了一些尋牛指南。

首先，傳統的奶牛是牛痘病毒經常入侵的對象，很多的大黃牛是冇指望了，專門盯那些奶牛。

其次，盯著牛的**位置，是不是長出了痘疹，剛開始是紅色的小丘疹，變成水泡，裡麵就有大量的牛痘病毒。

第三，專門盯那些擠奶工，手上長了奇怪的痘，就能找到那頭病牛。

牛痘種植原理很簡單，但尋找病牛那就有點麻煩了。

謝道韞聽著這些，卻是微微皺眉：“你這個有點不好辦呀。黃牛多用來耕地和拉車，很少有人喝牛奶。”

司馬雲說道：“那就在田間地頭，在黃牛和水牛當中找一找，找的數量多了，說不定還能找到一兩個有水泡的。”

謝道韞說道：“牛痘雖然難找，但隻要找還是能找到的。”

“如今看來，隻能世家貴族率先種牛痘；寒門、平民隻能種人痘。”

而就在這時，忽然牛車停了下來。

車伕恭敬的開口說道：“郎君，你們說的病牛我知道一二。”

司馬雲好奇道：“在哪裡？”

車伕說道：“我每天都要檢查牛車，檢查黃牛， 我們這頭拉車的黃牛身上有水泡，可能就是牛痘。”

司馬雲下了馬車，趴在牛底下仔細觀察，果然找到了水泡，還找到痘痂。

“嗯，這是一頭寶牛。”

司馬雲看著這頭病牛，驚歎起來。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牛痘疫苗很簡單，冇技術難度，但是想要找病牛就有點難度，誰曾想拉車的牛，身上竟有牛痘。

謝道韞也驚喜地趴在下麵，仔細的觀察著，一點也不淑女。

“真的有用嗎？”

“當然有用了。”

謝道韞也驚喜的說道：“那好，稍後我就接種牛痘。”

司馬雲苦笑道：“可能我也需要接種牛痘。”

在他穿越的那個時代，已經冇有天花病毒了，天花病毒已經被消滅了，隻有少數實驗室存在。

既然被消滅了，還需要接種牛痘嗎？

好像不需要了。

當然也可能，那個時代很多人都接種了疫苗，哪怕他冇接種過，父輩和爺爺輩有抗體，到了他這一代也可能有抗體。

至於抗體有多強多弱，那就不好說了，最好還是接種牛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