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城：喪屍圍城 第93章 周邊的危險

出門之後4人貼著牆走。趙磊握著短刀的手猛地頓住，指腹在冰冷的刀鞘上蹭了蹭，隨即擰緊眉頭反應過來：“你是想摸清周邊的危險分佈？順便找找潛在的物資點？”

“對。”江楓點頭，指尖在粗糙掉漆的書架邊緣輕輕敲擊，沉悶的聲響在死寂的圖書館裏格外清晰，像是在給眾人不安的心緒錨定節奏，“我們要在這長期駐守，不能隻盯著內部。周邊哪裏有喪屍盤踞，哪裏藏著可用的物資，有沒有其他倖存者——這些都直接關乎我們能不能活下去。而且剛才加固大門時，我隱約聽到西邊傳來密集的嘶吼聲，大概率是喪屍群活動的方向，必須去確認清楚，排除隱患。”

胖子搓了搓痠痛的胳膊，剛才搬沉重書架時肌肉牽拉的痛感還沒消散，他咧嘴揉了揉肩膀，將消防斧往掌心重重一掂，沉悶的金屬碰撞聲在寂靜中炸開。“沒問題！勘察環境這活兒我跟你去，總待在屋裏憋著，我心裏發慌。正好活動活動筋骨，真遇上喪屍，這斧頭也能多劈幾下！”

江楓的目光掃過休息區眾人，最後精準定格在角落的孫浩身上——後者正靠著書架，腳尖有一搭沒一搭地踢著地麵，嘴角撇著，滿臉寫滿了“事不關己”的不情願，彷彿多待一秒都嫌煩。“這次我們四個一起出去，勘察兼搜尋物資。”他語氣沉穩，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我、趙磊、胖子，還有孫浩，你必須跟我們走。”見孫浩要開口反駁，江楓眼神一冷，搶先補了一句：“多一個人多份力量，也能多背點物資回來。你手裏的鋼筋磨得鋒利，正好能派上用場。留守的人各司其職，重點盯緊大門，半點不能鬆懈。”

孫浩的身體猛地一僵，像是被兜頭潑了盆冰水，瞬間澆滅了他想偷懶的心思。他本以為能舒舒服服留守，不用直麵外麵那些渾身腐臭、張牙舞爪的怪物，沒想到還是要被拉去冒險。孫浩抬起頭，對上江楓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喉結滾了滾，到了嘴邊的抱怨硬生生嚥了回去，隻能悻悻地攥緊手裏的磨尖鋼筋，指節泛白得幾乎要裂開，嘟囔著：“知道了……”心裏卻把江楓罵了千百遍——憑什麽非要拉著他去送死？但他不敢真的反抗，隻能把滿肚子憋屈壓在心底，暗自祈禱路上別遇到太多喪屍。

蘇晴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堆放物資的揹包旁，手指有些發顫地從裏麵翻出四瓶礦泉水、六包壓縮餅幹，又額外揣了一小包幹淨的紗布和一瓶碘伏，快步走到四人麵前遞過來。“把這些帶上，路上補充體力。外麵太危險，你們四個……一定要小心，互相照應著點，千萬別出事。”她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目光依次掠過江楓、趙磊、胖子和孫浩，掃過他們身上簡陋的武器和單薄的衣物，尤其是孫浩蒼白的臉色，心裏一陣發緊。經曆了李萌萌在超市門口被喪屍撕碎的慘狀後，她再也承受不起任何同伴的損失了。

“放心吧蘇晴姐！”胖子接過水和餅幹，咧嘴一笑，露出憨厚的表情，試圖緩和氣氛，但眼角的肌肉卻繃得緊緊的——他雖然殺過幾隻喪屍，但每次麵對那些渾身腐爛、嘶吼著撲來的怪物，心髒還是會不受控製地狂跳。孫浩站在一旁，沒說話，隻是伸手胡亂接過蘇晴遞來的物資，往口袋裏一塞，眼神裏滿是敷衍，心思早就飄到了外麵，全是對喪屍的恐懼，連指尖都在微微發抖。

江楓接過物資，仔細塞進自己的揹包，又彎腰檢查了一遍手裏的鋼管——這根實心鐵管是他從超市倉庫的廢墟裏扒出來的，長約一米二，前端被他用磨刀石磨得鋒銳，邊緣泛著冷光，掄起來既能砸又能戳，是絕境裏拚出來的趁手武器。他握住鋼管試了試手感，確認沒有問題後，才對趙磊、胖子和孫浩點頭：“走吧。”

趙磊握緊了腰間的短刀，刀鞘與皮帶摩擦發出輕微的“窸窣”聲，眼神警惕得像蓄勢的獵豹；胖子將消防斧扛在肩上，斧刃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冽的寒光，腳步沉穩；孫浩則慢吞吞地跟在最後，手裏的磨尖鋼筋被攥得發緊，指節泛白，腳步拖遝，眼神不安地四處亂瞟，既怕前方突然竄出喪屍，又怕被前麵三人落下，整個人顯得格外侷促。四人走向大門時，留守的眾人都不約而同地站起身，目光緊緊盯著他們的背影，直到身影消失在大門外，才緩緩收回視線，圖書館裏重新陷入壓抑的沉默，連呼吸聲都變得小心翼翼。

開啟大門的過程異常費力。四人合力推著最外麵的一個鐵皮書架，書架底部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吱呀”聲，像是指甲劃過黑板，尖銳得讓人頭皮發麻。他們不敢用力過猛，生怕動靜太大引來附近的喪屍，隻能屏住呼吸，一點點緩慢挪動，額角滲出冷汗，足足花了五分鍾，才勉強留出一個能容一人通過的狹窄縫隙。

江楓示意三人停下，自己先側著身子，像貓一樣悄無聲息地鑽了出去。雙腳落地的瞬間，他立刻屏住呼吸，身體緊繃成一張拉滿的弓，目光如鷹隼般快速掃視四周。圖書館門口的街道上，散落著廢棄的塑料袋、破碎的玻璃碴和幾具早已腐爛的屍體殘骸，白骨從腐肉中戳出，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森冷的光，觸目驚心。萬幸的是，沒有喪屍在附近遊蕩。他鬆了口氣，對身後的三人比了個“安全”的手勢，聲音壓到最低，幾乎隻有氣流聲：“出來吧，動作輕一點，別弄出聲響。”

趙磊、胖子和孫浩依次鑽了出來。剛踏出圖書館的大門，一股混雜著腐臭、血腥和塵土的冷風就撲麵而來，像無數根細小的冰針，紮得人鼻腔發癢、喉嚨發緊，忍不住想咳嗽。四人同時打了個寒顫，胖子更是猛地捂住鼻子，悶哼了一聲：“媽的，這味道真要命，比爛掉的豬肉還臭！”孫浩則直接彎下腰，捂住嘴幹嘔起來，臉色蒼白得像紙，胃裏翻江倒海，連眼淚都嗆了出來。

此時已是下午四點多，太陽漸漸西斜，金色的光線透過破敗建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麵上投下斑駁陸離的影子，反而讓周圍的環境更顯詭異。街道兩旁的店鋪門窗大多破碎不堪，櫥窗玻璃的碎片散落一地，反射著冰冷的光；裏麵一片狼藉，貨架傾倒，商品散落，偶爾能看到幾隻零散的喪屍在街道上搖搖晃晃地遊蕩，喉嚨裏發出“嗬嗬”的低沉嘶吼，像是破舊的風箱在艱難拉扯，每一聲都聽得人心裏發毛。

江楓壓低聲音，語速極快，每個字都像淬了冰：“跟緊我，沿著街道邊緣的陰影處走，盡量避開喪屍，別驚動它們。能繞就繞，實在繞不開，就快速解決，動作幹淨利落，別拖泥帶水！”

“明白！”趙磊和胖子齊聲回應，聲音壓得極低，隻有彼此能聽清，語氣裏帶著一絲緊張，卻沒有退縮。孫浩則在一旁點點頭，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隻是攥緊了手裏的鋼筋，手心全是冷汗，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江楓率先邁步，腳步放得極輕，幾乎聽不到聲音。他的眼睛像鷹隼一樣警惕地掃視著四周，耳朵捕捉著任何細微的聲響——哪怕是風吹過碎玻璃的“叮當”聲，都能讓他瞬間繃緊神經。趙磊和胖子跟在他身後，兩人之間保持著一米左右的距離，手裏的武器握得緊緊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心髒在胸腔裏狂跳，每一次跳動都像是要撞破肋骨。孫浩落在最後，腳步拖遝，眼神不安地四處亂瞟，既怕遇到喪屍，又怕被前麵三人落下，整個人顯得格外侷促，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他們沿著圖書館西側的街道往前走，這裏的破壞程度比想象中更嚴重。一輛廢棄的公交車側翻在街道中央，車身布滿了深淺不一的劃痕和暗褐色的血跡，有的血跡已經幹涸發黑，像是凝固的血塊；車窗玻璃碎得一幹二淨，車廂裏隱約能看到幾具早已腐爛變形的屍體，有的肢體扭曲成詭異的角度，有的內髒外露，黑色的腐液混著粘稠的組織碎屑，順著車廂邊緣一滴滴砸在地麵，匯成一小灘發黑的膿水，惡臭像毒霧一樣彌漫開來，幾乎讓人窒息。路邊的路燈倒了一片，斷裂的電線雜亂地纏繞在一起，偶爾有電流通過，發出“滋滋”的聲響，火星四濺，在昏暗的環境中格外刺眼，也格外危險。

“小心！”江楓突然停下腳步，猛地抬手示意三人蹲下，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眼神死死盯著前方的十字路口，瞳孔微微收縮。

趙磊、胖子和孫浩立刻蹲下身，順著江楓的目光望去——不遠處的十字路口，有七八隻喪屍正圍在一具新鮮的屍體旁瘋狂啃食。那具屍體應該剛死不久，還沒有開始腐爛，鮮紅的血液混合著內髒的碎塊散落一地，染紅了大片路麵；幾隻喪屍撲在上麵，用牙齒瘋狂撕扯著皮肉，發出“哢嚓哢嚓”的咀嚼聲，令人毛骨悚然。其中一隻喪屍的半邊臉頰已經腐爛脫落，露出裏麵白森森的牙齒和暗紅色的牙齦，它咬下一大塊帶著毛發的皮肉後，抬起頭，黑色的血液順著嘴角滴落，空洞的眼眶轉向街道的方向，像是在尋找新的獵物，眼神死寂又凶狠。

胖子的胃裏一陣翻江倒海，他死死捂住嘴，強忍著才沒有吐出來。即使已經殺過不少喪屍，但看到這樣血腥恐怖的場景，他還是忍不住渾身發抖，後背滲出一層冷汗，手腳冰涼。他咬著牙，低聲罵道：“媽的，這些東西真是太惡心了……跟瘋狗一樣！”

趙磊的臉色也變得蒼白，他握緊了腰間的短刀，指節泛白得幾乎要裂開。他想起了李萌萌在超市門口被喪屍撕碎的樣子，那血淋淋的畫麵在腦海裏不斷回放，心髒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緊緊攥住，透不過氣來。“看來這附近的喪屍不少，而且很活躍，我們得更小心點。”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顫抖。

江楓的眉頭緊緊皺起，眼神凝重如鐵。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些喪屍的形態——有的斷了一條胳膊，傷口處還在往下滴著黑血；有的拖著斷裂的腿，一瘸一拐地在屍體旁挪動，斷腿的骨頭茬子裸露在外，摩擦著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響；還有一隻喪屍的肚子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腸子拖在地上，隨著它的動作在地麵上摩擦，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和內髒碎屑。這些喪屍雖然行動遲緩，但攻擊性極強，一旦被它們圍住，後果不堪設想。

“等它們散開。”江楓壓低聲音，“我們繞過去，盡量不要驚動它們。”

四人蹲在街角的陰影裏，屏住呼吸，耐心等待。時間一點點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耳邊隻有自己沉重的心跳聲和遠處喪屍的咀嚼聲，那聲音不斷放大，鑽進耳膜，讓人頭皮發麻。那幾隻喪屍啃食了大約十分鍾，才漸漸散開，搖搖晃晃地朝著不同的方向遊蕩而去。其中一隻喪屍路過他們藏身的街角不遠處，腐臭的氣味撲麵而來，像臭雞蛋混合著爛肉的味道，熏得胖子差點喘不過氣，忍不住往後縮了縮，差點碰到身後的垃圾桶。江楓立刻用眼神製止了他，眼神淩厲如刀，胖子嚇得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連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直到那幾隻喪屍徹底消失在街道的盡頭，江楓才鬆了口氣，對三人做了個“走”的手勢，聲音壓得極低：“快，繞過去，動作輕！”

四人迅速從街角的陰影裏出來，沿著一條狹窄的小巷繞開十字路口。小巷裏堆滿了廢棄的雜物——破舊的傢俱、腐爛的紙箱、散落的衣物，散發著濃重的黴味和腐臭。他們小心翼翼地挪動腳步，避開腳下的障礙物，生怕發出一點聲響，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謹慎，心髒懸在嗓子眼。

走了大約十分鍾，江楓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前方不遠處的一棟建築：“你們看，那裏有個超市。”

趙磊、胖子和孫浩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隻見一棟大型連鎖超市矗立在街角，超市的招牌已經褪色變形，一半懸掛在半空中，搖搖欲墜，隨時都有可能掉下來砸到人；超市的大門敞開著，裏麵一片漆黑，像是一張張開的巨獸嘴巴，散發著陰冷的氣息，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從超市內部，隱約傳來一陣密集的“嗬嗬”聲，此起彼伏，顯然裏麵聚集著不少喪屍。

“是XX連鎖超市！”胖子認出了超市的標誌，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下去，語氣裏帶著興奮和擔憂，“這種大型超市，裏麵的物資肯定很多，食物、水、生活用品，說不定還有我們需要的武器和醫療用品……就是不知道裏麵的喪屍有多少，要是太多，我們根本拿不下來。”

江楓從揹包裏拿出一個單筒望遠鏡——這是他之前在超市雜物區找到的，鏡片有些模糊，但還能使用。他舉起望遠鏡，對準超市大門，仔細觀察著裏麵的情況。

透過模糊的鏡片，超市內部的景象清晰地呈現在眼前。超市的入口處散落著大量的購物車和商品，有的購物車翻倒在地，裏麵的商品灑了一地；有的購物車相互擠壓，形成一道雜亂的障礙，上麵還沾著暗紅色的血跡。顯然，末世降臨的時候，這裏發生過混亂的擁擠和踩踏，無數人在這裏丟掉了性命。往裏走，貨架大多傾倒在地，各種商品散落一地，覆蓋了厚厚的灰塵；而在這些貨架之間，能看到一個個蹣跚的身影在緩慢移動，正是喪屍，它們漫無目的地遊蕩著，偶爾發出低沉的嘶吼。

江楓緩緩轉動望遠鏡，逐一清點著喪屍的數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