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城：喪屍圍城 第115章 孫浩的嘲諷

應急燈的橘黃色光在圖書館裏晃著，把大家忙碌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投在斑駁的書架和滿地雜物上。地上沒清理的木屑混著塵土，被夜風卷得打了個小旋，空氣裏又有鐵腥味、藥味，還摻著點淡淡的血味，再加上窗外時不時傳來的喪屍嚎叫聲，壓得人喘不過氣。江楓和趙磊蹲在地上清點物資，手指劃過一個個皺巴巴的食品袋、幾卷剩半截的繃帶，眉頭擰得緊緊的，臉色沉得難看。

“壓縮餅幹還剩12包，八個人省著吃也撐不過三天；礦泉水15瓶，每人每天隻能抿一口；碘伏和消炎藥就這點了，小宇的傷口明天還得換，再有人受傷就徹底沒轍了。”趙磊聲音啞得厲害，每說一句，心裏就沉一分。昨天被黑鴉幫搶的時候，不光剛找到的藥和汽油沒了，之前藏在書架後的大半物資也被翻走，現在這點東西，早就夠緊張了。

江楓沒說話，點點頭，拿起那盒消炎藥，手指攥得有點用力。他比誰都清楚，明天去廢棄超市的事必須成，不然別說等著給黑鴉幫交“保護費”，他們連兩天都熬不過。“明天天不亮就走，直接去超市倉庫，那兒偏，黑鴉幫未必搜幹淨，說不定還藏著不少東西。你負責望風，重點盯黑鴉幫的巡邏隊，我來搜，十分鍾內搞定，絕不耽誤。”

“行。”趙磊握緊腰上的消防斧，斧刃在燈光下閃著冷光，“江楓哥，我盯著四周，尤其是超市旁邊的小巷子，黑鴉幫既然占了這兒，肯定會在附近放哨。實在不行咱就躲躲，等他們走了再動手，絕不硬扛。”他心裏清楚，現在團隊經不起任何損失，穩著來才最重要。

兩人正說著，另一邊傳來胖子的悶哼聲。他扛著塊厚木板加固臨街的窗戶，木板邊的毛刺把掌心劃開了口子，血混著汗滴在木板上，順著紋路往下滲。“媽的，這破木板真沉！”胖子罵了一句，隨手抹了把臉，蹭得掌心傷口更疼，卻不管不顧，咬牙把木板往窗框上頂，“要是物資沒被搶，咱犯得著這麽費勁加固嗎？黑鴉幫那群混蛋，早晚得收拾他們！”

蘇晴聽見動靜，趕緊放下手裏的活走過去，從口袋裏摸出一小塊疊好的幹淨布條，輕輕拉住胖子的手，避開傷口擦血：“別這麽使勁，傷口感染了就麻煩了。現在物資緊，可沒多餘的消炎藥給你用。”她動作輕，語氣裏滿是擔心，眼底卻藏著掩不住的累。

胖子讓蘇晴包紮著，眼神裏還冒著火，掃了眼地上少得可憐的物資：“蘇晴姐，咱真要把僅剩的一半物資給那些混蛋？那以後吃啥喝啥？小宇的傷怎麽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大家餓死、病死吧！”

蘇晴的手頓了頓，眼裏閃過一絲無奈，又很快平靜下來：“我知道難接受，但江楓也是為了大家安全。咱現在人手不夠、武器也差，根本打不過黑鴉幫——他們十幾個人，還有砍刀，硬拚就是送死。先忍忍，等找到足夠的物資，做好武器，變強了，就不用受他們欺負了。”

“忍？怎麽忍！”一個尖細的聲音突然插進來，打破了兩人的對話。孫浩從書架後拖著腳步走出來，手裏捏著個空礦泉水瓶，捏得變了形，臉上掛著不屑的笑，“我看你們就是被江楓的膽小嚇住了！交了一半物資，咱根本活不下去！與其在這兒等死，不如找個靠山，總比餓死強！”

他聲音不算大，卻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在牆角整理雜物的小宇停下了手，抬頭看向孫浩，眼神裏滿是糾結；林曉拄著自製木杖，一瘸一拐地從窗邊過來，警惕地盯著孫浩，腳踝疼得她皺起了眉；江溪和小寶被嚇了一跳，緊緊拽著蘇晴的衣角，小腦袋埋在她背後，隻露出兩隻怯生生的眼睛。

江楓皺起眉，站起身看向孫浩，你不說話我們都快把你忘記了。語氣冷硬：自從上次你逃跑差點死在喪屍手裏。我們不要命的把你救回來。你就是這樣說我的。“我再說一遍，這不是膽小，是隱忍。黑鴉幫心狠手辣，沒一點底線，搶咱東西、傷咱人，這種勢力根本靠不住，隻會把咱當工具用。”

“心狠手辣又咋樣？至少他們有本事！”孫浩攤攤手，故意蠱惑著眾人，目光掃過一圈，“你們想想，黑鴉幫能守住這片地方，說明實力夠強。要是咱投靠他們，不光不用交那一半物資，說不定還能跟著吃麵包、啃罐頭，再也不用挨餓。總比在這兒餓著肚子，天天怕喪屍、怕別的倖存者搶東西強吧？”

“你放屁！”胖子猛地站起來，手上的布條還沒係牢，血又滲了出來，他指著孫浩的鼻子罵，“黑鴉幫搶了咱的東西，還把小宇打得重傷，你居然讓咱投靠他們？你腦子是不是被喪屍啃了！”

“我腦子沒壞，我就是想活下去！”孫浩也提高了聲音，一點不怕胖子，梗著脖子反駁，“胖子，你別衝動，摸摸良心想想咱現在的處境。物資夠吃三天不？藥夠不夠用？要是黑鴉幫明天就找上門，咱拿啥擋？到時候能不能活都難說！投靠他們，至少還有條活路！”

他這話戳中了所有人的痛處。胖子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說不出話來。是啊，他們現在連活下去都難，哪兒還有底氣跟黑鴉幫硬剛？

孫浩見這話起了作用，嘴角翹了翹，又添了把火：“我親眼看見黑鴉幫的人在附近廢棄餐館吃東西，有新鮮麵包、肉罐頭，還有喝不完的礦泉水！隻要咱投靠他們，就能跟著一起吃。而且他們還能護著咱，不用怕喪屍，也不用怕別人搶東西，這不好嗎？”

“你看到的都是表麵！”江楓冷聲打斷他，語氣肯定，“黑鴉幫這種末世裏的團夥，隻會把投靠的人當奴隸使！讓你去清喪屍窩，你就得去；讓你去搶別人東西，你就得去；等你沒用了，直接就把你扔給喪屍當誘餌！你以為他們會真心護著咱？別做夢了！”

“你怎麽知道他們會這樣？你又沒投靠過！”孫浩立刻反駁，眼神裏帶著挑釁，“江楓，你就是太固執了！你以為忍就能熬過去？隻會越忍越慘，物資越來越少，危險越來越多！我看你就是想一直當老大，纔不讓咱投靠黑鴉幫，哪怕連累大家也不在乎！”

“你胡說！”江楓臉色一下子沉了，眼裏冒著火，渾身的氣場都冷了下來。他從沒料到，孫浩會這麽扭曲他的心思，把他的好意說成奪權的野心。

“我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裏清楚！”孫浩越說越激動，聲音都發顫了，卻還是硬著脖子對峙，“大家想想，自從江楓當老大，咱遇著多少麻煩？先是碰到變異喪屍，阿凱死了；現在又被黑鴉幫搶，小宇也傷了！都是他指揮不行、膽子太小！要是早投靠黑鴉幫，哪會出這些事！”

孫浩這話像顆炸彈，在本就壓抑的團隊裏炸開了。大家本來就因為物資緊張心焦，這下情緒全被點燃，圖書館裏的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彼此間都有了隔閡。

“我覺得孫浩說得有點道理。”一個小聲的聲音冒了出來。說話的是小宇，他低著頭，聲音發顫，受傷的胳膊緊緊貼在身上，“咱現在真的太難了。我傷口天天疼，要是沒足夠的藥，我怕自己好不了。要是投靠黑鴉幫能治好傷、能活下去，我願意去。”

這話一出，大家都愣住了。誰也沒想到，第一個支援孫浩的，居然是被黑鴉幫打傷的小宇。他以前最恨黑鴉幫，現在卻被恐懼和絕望逼得妥協了。

“小宇，你怎麽能這麽說？”蘇晴忍不住開口，語氣裏滿是痛心，“黑鴉幫是打傷你的人啊！你怎麽能投靠傷害你的人？”

“我知道他們傷了我，但我想活下去。”小宇抬起頭，臉上又痛苦又糾結，眼眶通紅，眼淚在裏麵打轉，“蘇晴姐，我不想死。我還年輕，想活著看到末世結束，想看到晴天。要是投靠他們是唯一的活路，我想試試。”

“還有我，我也願意投靠黑鴉幫。”又一個聲音響起，語氣裏滿是懦弱。說話的是團隊裏的年輕人阿傑，他平時話少，膽子也小，此刻縮在角落，頭埋得更低了，“我怕喪屍，也怕黑鴉幫。我不想再過這種提心吊膽、不知道能不能活過明天的日子了，哪怕隻是暫時安穩也行。”

有了小宇和阿傑的支援，孫浩的底氣足了不少。他得意地看了江楓一眼，語氣更囂張了：“你們看，大家都想活下去！江楓，別再固執了，為了大家好，咱就投靠黑鴉幫吧！別拿大家的命賭了！”

“我不同意！”趙磊第一個站出來，擋在江楓麵前，眼神堅定地盯著孫浩他們，語氣硬朗，“黑鴉幫是什麽貨色，大家都清楚。搶咱東西、傷咱同伴，根本不把人命當回事，這種人絕對不能投靠！就算餓死、被喪屍咬死，也不能向他們低頭當叛徒！”

“我也不同意！”林曉也跟著說，語氣冰冷，“我今天出去探查的時候，親眼看見黑鴉幫欺負別的倖存者。他們把一個老人最後一點吃的搶走，還故意把老人推到喪屍多的路口，看著老人被喪屍圍，自己在旁邊笑！這麽狠的團夥，咱投靠他們，死得更快！”

“林曉說得對！”蘇晴緊緊抱住嚇得發抖的江溪和小寶，眼神堅定，“咱隊伍裏有老人有孩子，黑鴉幫根本不會善待他們，隻會把孩子當累贅、把老人當誘餌。再難也得靠自己，不能指望這種惡魔！”

團隊一下子分成了兩派。一派是江楓、趙磊、蘇晴、林曉和胖子，他們想暫時忍著，攢夠實力靠自己活下去，絕不去投靠黑鴉幫；另一派是孫浩、小宇和阿傑，他們被眼前的難處嚇怕了，想靠投靠黑鴉幫保命。

“靠自己？怎麽靠？”孫浩冷笑一聲，指著地上的物資，語氣裏滿是嘲諷，“就憑這點東西？撐不過三天！到時候要麽餓死，要麽被黑鴉幫找上門滅口！江楓的堅持，根本就是害大家！”

“咱可以找新物資！”江楓往前一步，看著大家，想鼓起大家的鬥誌，“明天我和趙磊去超市倉庫，那兒地方大、隱蔽，黑鴉幫未必搜得徹底，肯定還有剩下的。隻要找到足夠的物資，就能撐下去。還能拿超市裏的材料做武器，把團隊實力提上去，到時候就不用怕黑鴉幫了！”

“超市倉庫？你以為黑鴉幫沒去過？早被搜空了！”孫浩反駁道，一臉不屑，“就算有剩的，也肯定有一大堆喪屍，說不定還有變異的！你這是拿大家的命冒險，根本不負責任！”

“就算有危險，也得試試！”趙磊瞪著孫浩，語氣堅定，“總比在這兒等死、去給黑鴉幫當奴隸強！以前咱遇著那麽多危險，不都挺過來了？隻要大家一條心，這次也能行！”

“我覺得江楓哥說得對。”胖子也開口了，伸手拍了拍小宇的肩膀，語氣誠懇，“小宇，阿傑，別被孫浩騙了。黑鴉幫不會真心幫咱，隻會利用咱。咱是一個團隊，一起從屍堆裏爬出來，一起熬最難的時候，該互相幫襯，不是一遇著難處就想著投靠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