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4.
許是被我取悅,心情尚佳,顧澤脫口而出。
“晚春!”
“晚春,我必娶你!”
他激動地微微發抖,這般反應不似作偽。
可他又怎會因娶我而激動?
必然是他心中期盼的大日子——和陳國公起兵造反,憑藉功勞權傾天下,不必再受三公主管控折辱的日子!
有了大概時間,李唸白便可以從容調兵,化整為零隱入城內。
他忍不住在彆院醉了酒,夜半醉醺醺地闖入我房間。
我被驚醒,瞧見是他,無聲地脫衣。
“你做什麼?”
他惶惶後退,似是酒醒。
我笑:“怎麼?是被滿身疤痕噁心到,下不去手麼?”
他帶著怒意:“在你心裡,我李唸白是這種登徒子?”
若不是,他闖進我房間又是做什麼?
不過見我身子太醜,慾念退去的找補罷了。
浮萍渡海,除了自己,我再信不得任何人。
“李將軍不必費心遮掩,我從地獄般的敵營爬出來,又用身子取悅最恨的人,哪裡還有什麼廉恥?隻要能攜手複仇,李將軍想做什麼都使得。”
一邊說,我向他走近。
等他再起慾念,亦或是轉身離去。
他卻垂下眸,繞開我取來床上的衣物,給我披上。
又從懷間摸出幾片已枯死的梅花,放入我的掌心。
“我從彆處采來了幾朵,捂得太久,已不好看。”
他鬆開我,微微笑說:“待明年,定有一城梅花為你而開!”
李唸白離去許久,我仍未從恍惚中回神。
手中的花瓣在我的淚中,飽滿了許些。
擦乾淚眼,我取出幾塊布,仔細將花瓣包好。
往後月餘,即便我不再給顧澤傳遞情報,他也會尋我,將三公主給他的屈辱,泄在我身上。
一次一次。
晚春將近,他的死期也越來越近。
我似乎看見梅花已在眼前盛開,滿地顧家和陳家的屍體,那都是祭奠的養料。
可突然,變故橫生。
“你就是當年捨命救下顧澤,被敵軍捉住,當成狗淩辱數日的賤人?”
三公主帶著奴仆闖進彆院。
高高昂著頭,雍容華貴,不怒自威。
一眾奴仆持著棍棒,似乎隻等一聲令下,便要將我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