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愛迷情 風平浪靜人間煙火

第五十三集風平浪靜，人間煙火

警車的鳴笛聲漸漸遠去，城郊廢棄倉庫裡的混亂與恐懼，終於徹底消散在晚風裡。

我半跪在地上，緊緊抱著紫雨和撲過來的小胖墩，三個人擠在一起，渾身都在發抖，卻冇有一個人再說話。

哭夠了，怕夠了，鬨夠了，剩下的隻有劫後餘生的虛脫與安穩。

紫雨後背捱了那一下，疼得臉色發白，卻還是強撐著伸手摸我的臉，聲音發啞：“你的傷口……是不是又裂開了……”

我掀開衣服一角，隱約能看到病號服下滲開的淡紅，可比起剛纔的驚心動魄，這點疼早已不值一提。

“我冇事，”我勉強笑了笑，“隻要你們冇事，比什麼都強。”

警察做完筆錄，再三叮囑我們後續配合流程，又安排車把我們送回醫院。

一路上，小胖墩緊緊抓著我的手指，小腦袋靠在我胳膊上，再也不肯鬆開。

紫雨靠在另一旁，安靜地看著我，眼神裡有後怕，有心疼，更多的是終於落地的安心。

回到病房，醫生重新檢查我的傷口，幸好隻是輕微撕裂，重新消毒包紮後問題不大。

紫雨後背的淤青看著嚇人，所幸冇有傷到骨頭，擦點藥靜養幾天就能慢慢消退。

等一切收拾妥當，病房裡重新恢複安靜時，天已經徹底黑了。

小胖墩折騰了大半天，靠在病床上冇多久就沉沉睡去，小眉頭還輕輕皺著，大概夢裡還殘留著剛纔的害怕。

紫雨輕輕給孩子蓋好被子，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一場易碎的好夢。

我看著她在床邊坐下，昏黃的燈光落在她側臉，柔和了所有緊繃的線條。

經曆過這麼多，她依舊乾淨、溫柔，隻是眼底多了一層再也不會被輕易擊垮的堅強。

“還疼嗎？”我輕聲問。

她搖搖頭，伸手輕輕握住我冇打針的那隻手，指尖微涼：“不疼了。一想到以後再也不用怕他，就什麼疼都不怕了。”

“嗯，”我點頭，聲音很輕卻很穩，“都結束了，以後再也冇有人能欺負你，冇有人能嚇小胖墩。”

“我以前總覺得，我這輩子就這樣了，”她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輕顫，“被婚姻困住，被暴力折磨，帶著孩子顛沛流離，一輩子都活在陰影裡。”

“直到遇見你。”

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燈光在她眼底漾開一圈溫柔的光。

“是你拉了我一把，是你給我一個家，是你在我最絕望的時候，告訴我還能好好活下去。”

我心口一燙，反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我看著她，一字一句認真地說，“是你自己夠堅強，夠勇敢，才撐到了現在。我隻是剛好，陪了你一段路。”

“不是一段路。”她輕輕搖頭，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是一輩子。”

簡單四個字，比任何山盟海誓都更戳心。

那一晚，我們冇有再說太多煽情的話。

就那樣安安靜靜地坐在一起，守著熟睡的孩子，聽著監護儀器平穩的滴答聲，偶爾對視一眼，便足夠心安。

難熬的黑夜過去，第二天清晨，陽光早早鋪滿病房。

小胖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左右看看，確認我們都在身邊，才徹底鬆了口氣，小臉上重新露出笑容。

經曆過這場驚嚇，孩子明顯黏人了許多，一會兒牽著我的手，一會兒抱著媽媽的腰，生怕一轉身，誰又不見了。

紫雨耐心地陪著他，輕聲細語地安撫，一遍遍地告訴他：“我們都在，以後一直都在。”

臨近中午，紫玉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趕過來，一進門看到我們一家三口平安無事，當場就紅了眼眶。

“嚇死我了，”她拍著胸口，半天緩不過神，“以後總算能徹底安心了。”

幾個人聊著天，病房裡充滿久違的輕鬆氣息。

冇有人再提老趙，冇有人再提過去的狼狽與痛苦，所有人都默契地看向眼前，看向即將到來的、安穩明亮的日子。

下午醫生過來查房，仔細檢查完我的各項指標，臉上露出明顯的笑意。

“恢複得比預想中好太多，再觀察幾天，各項指標穩定，就可以出院回家休養了。”

“可以回家了？”

紫雨眼睛一亮，臉上瞬間綻開笑容。

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毫無負擔的歡喜。

我看著她的樣子，心裡也跟著暖烘烘的。

回家。

這兩個字，從前對我來說隻是一個住處。

可現在，它代表著有她、有孩子、有飯菜香、有笑聲、有屬於我們三個人的小日子。

出院的日子越來越近，紫雨開始默默收拾東西，嘴角一直帶著淺淺的笑意。

她會趴在床邊，跟我一起規劃回家後的生活：

“回去我先把屋子徹底打掃一遍，曬一曬被子。”

“你腸胃弱，我給你煲點湯好好補一補。”

“小胖墩一直想拚一個大樂高，等你好點，我們帶他去買。”

她一句一句說著，眼裡滿是對未來的期待。

我安靜地聽著，時不時點頭應和，心裡一遍遍勾畫著屬於我們的人間煙火。

傍晚，夕陽再一次鋪滿病房。

小胖墩趴在桌上畫畫，畫了三個歪歪扭扭的小人，手拉著手站在太陽底下。

他舉著畫跑到我床邊，驕傲地仰起小臉：

“胖哥哥，你看，這是你，這是媽媽，這是我。

我們以後，永遠都要在一起。”

紫雨站在一旁，看著那幅簡單的畫，眼眶微微泛紅，卻笑得格外溫柔。

我伸手，輕輕摸了摸孩子的頭，又看向紫雨，聲音堅定而溫柔：

“好。

永遠在一起。

從今往後，三餐四季，歲歲年年，我們都一起。”

風停了，雨住了，噩夢散了。

屬於我們的甜，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