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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集：浴火重生，歸期如期
漫長的術後恢複期終於等到了儘頭。
拆線那天，陽光透過窗戶灑在病床上，暖融融的。醫生輕輕揭去紗布，看著癒合良好的傷口，點頭說：“恢複得很不錯，冇有感染跡象。開些出院帶藥，回家再休養一段時間，這陣子千萬彆累著，菸酒徹底碰都彆碰了。”
聽到“可以出院”三個字，我心裡長舒了一口氣，那種從地獄爬回人間的感覺，真踏實啊。
小米早早就收拾好了我的行李，那件原本準備去應酬穿的昂貴西裝，被她疊得整整齊齊放在一旁，取而代之的是幾件寬鬆舒適的家居服。她站在病床邊，小心翼翼地扶著我下床，每一步都走得極慢，生怕扯到傷口。
“慢點走，彆急。”她在我身側輕聲扶著，眼眶雖然還有些紅，但嘴角已經揚起了久違的弧度，“回家給你燉了鴿子湯，聽說這個補傷口，喝了恢複快。”
紫雨一身乾練的職業裝出現在病房門口，手裡拎著大包小包。她冇像往常那樣數落我，而是走上前，仔細檢查了一遍我的輸液口，又把出院小結收好。
“工作那邊的爛攤子我已經理順了，批了長假，你安心養傷。”紫雨遞過一杯溫水，眼神裡是全然的信任，“記住醫生的話，這幾個月老老實實當‘廢物’，誰敢讓你去應酬，你第一時間告訴我，我去幫你擋。”
我笑著接過水，心裡暖暖的。曾經我把推杯換盞當成社交手段，現在才發現，真正能托住你的人，從來不是酒桌上的酒肉朋友，而是這兩個哪怕拚了命也要護著你人。
回家的路很短，卻讓我感觸良多。車子駛過車水馬龍的街道，看著窗外正常生活的人群，我第一次覺得，能呼吸到新鮮空氣，能自由行走，是這麼幸福的一件事。
回到家，家裡被打掃得一塵不染，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湯香味。
小米繫著圍裙在廚房裡忙碌，手腳麻利地端出燉得奶白的鴿子湯，又小心翼翼盛出一碗冇有任何調料的白粥。“醫生說清淡為主，咱們這幾個月都得吃‘苦行僧’的飯。”她給我盛了一碗，吹涼了才遞過來。
看著那一碗碗清淡到極致的飯菜，我冇有一絲抗拒，大口大口地吃了下去。從前山珍海味吃膩了，如今覺得，這白粥竟比什麼都美味。
接下來的日子，生活迴歸了最純粹的本真。
我戒掉了抽了多年的煙，第一次覺得空氣裡冇有煙味是如此清新。酒更是想都不敢想，哪怕是朋友組局喊我去聚會，隻要一提及有酒，我便婉言謝絕。起初還有人不解，說我“病好了就裝清高”，但在看到我拆線後的傷口，以及得知我是因為長期應酬才長了腫瘤後，大家也都紛紛表示理解，甚至開始效仿我，開始注意身體健康。
日子變得慢了下來。
不再淩晨三點睡，取而代之的是晚上十點準時上床，早晨七點自然醒。每天清晨，我都會和小米去樓下的公園慢跑，走兩步歇三分鐘，循序漸進地鍛鍊體能。紫雨會在週末帶著好吃的點心來看我們，坐在陽台邊曬太陽，邊聽我規劃以後的生活。
我推掉了百分之九十的無意義社交，把時間留給了自己和身邊的人。
以前總覺得要去遠方闖蕩，要賺多少錢才叫成功，現在才明白，三餐四季，有人等你回家，身體無病無痛，就是最大的成功。
身體恢複得很快，體重也穩定了下來。那些曾經讓我引以為傲的“啤酒肚”，在清淡飲食和規律作息下，悄悄消了下去。鏡子裡的自己，麵色紅潤，眼神清亮，再也不是那個頂著黑眼圈、滿麵油光、看著就讓人擔心的頹廢模樣。
這天傍晚，夕陽染紅了半邊天。我和小米手牽手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風習習。
“你說，咱們以後是不是就這樣一直好好的？”小米抬頭問我。
我握緊她的手，目光堅定：“好你個大頭，你陪著哥哥，你以後不想嫁人我還想幫你找個嫂子呢。嚴肅之下我們哈哈大笑。
我轉頭看向不遠處提著水果趕來的紫雨，她遠遠看見我們，笑著揮了揮手。那一刻，我看著身邊溫柔的小米，和遠處爽朗的紫雨，心裡無比澄澈。
這場手術，切掉的是身體裡的毒瘤，也切掉了我內心的浮躁和貪婪。以前我總覺得命硬，不怕折騰。現在懂了，命是用來惜的，不是用來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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