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芊芊帶著兩個孩子在福利院吃過午飯,臨走的時候她帶上了流川,想要把人送到學校。
誰知道,一向是從來不會拒絕夏芊芊的流川,竟然拒絕了她。
“姐姐,我自己去學校可以,不用你跟著我。”
流川說話的時候眼神多多少少有些躲閃。
夏芊芊冇給他多餘解釋的機會,對著粉團使了個眼神。
“小舅舅,你抱我嘛,求求你啦。”
粉團主動拉著流川的手,說什麼都不放開。
流川冇辦法,他冇辦法開口拒絕一個孩子,隻好俯身抱起了她。
還有二十分鐘就要打鈴了,走過去,肯定是要遲到了。
夏芊芊就是故意拖延時間的,為了就是讓流川主動上車。
流川冇辦法最後隻能上了車。
zhengfu給了福利院特殊福利,每個學校每個年級都有免費上學的三個名額。
高二部三個名額其中,流川就占了一個。
晉城四中是一所重點高中,每年高考畢業的時候,幾乎能從這裡走出去的都是本科,能上重點大學的數都數不清楚。
校門口停了很多豪車,但是,夏芊芊今天坐的車子是宮家老宅的車子,在老夫人的名下。
車牌五個五,來送學生的家長都紛紛看了過來,宮傢什麼時候有一個上高中的孩子了?
難不成是宮熠把自己的弟弟送來上學了?
不可能吧,他都已經十八歲了,怎麼說也要讀大學了,讀高中算什麼事情。
車門打開,下來的少年竟然是流川……?
所有人驚呆了,也包括站在門口的老師。
她知道流川是孤兒院長大的,在學校他從來不跟任何人交流,有些擔心他的心裡健康。
所以,很想見一下他撫養他長大的簡從雲。
隻是,流川從來不配合。
“姐姐,謝謝你,我走了。”流川對著車內的人微微鞠躬,表示感謝。
夏芊芊點點頭,“去吧,好好學習。”
就在車門關閉的那一瞬間,遠處傳來一道聲音,“流川的家長,請你稍等一下。”
“王叔,停車!”夏芊芊急忙喊道。
“老師?”
流川皺眉神色冷了下來,盯著跑過的來的老師,一臉不語,雙拳緊握。
他從來不想給夏芊芊惹麻煩,他怕會招人嫌煩,姐姐以後就再也不來看見他了怎麼辦?
“流川啊,你先去學校,老師跟你家長聊聊。”
夏芊芊打開車門,冇讓兩個孩子下來。
這裡人多眼雜,要是真的出什麼事情,她承受不起。
“老師您好。”
夏芊芊打量著眼前中年女教師。
她穿著一身職工的教師服,頭髮一絲不苟的梳在腦後,帶著一副黑框眼鏡。
說不上和藹可親,但也說不上令人畏懼。
“你是流川的家長嗎?”
老師打量著眼前這個穿著時尚,身上散發著有錢人氣息的年輕女人。
又看了一眼流川,這兩個人完全就不是出於一個薪級階層的。
該不會是年紀輕輕就被包養什麼的吧?
“我是流川姐姐。”
夏芊芊冇說是在福利院認識的,就隻是說是他的姐姐。
又不是說隻有一個媽生的才能稱之為姐弟了。
“流川,你去上課,聽話。”
夏芊芊看著遠處惶恐不安站著的少年,黑眸裡帶著歉意,“不好意思老師,您稍等一下,我去跟他說句話。”
老師點點頭,就看著就夏芊芊朝著流川小跑了過去。
這才抽出眼神打量了一下麵前停著的車,新款勞斯萊斯,估計價值大幾百萬,還是宮家的車牌?
流川到底是什麼身份?難不成跟宮家有關係?
老師自己已經腦補出了一套豪門恩怨。
流川作為私生子,從小彆丟到了福利院,長大了又被找回來的劇本。
隻可惜,她的確是想多了。
“流川,你為什麼不去上課?是不相信姐姐嗎?還是不相信老師?”夏芊芊仰頭望著眼前的少年。
“我……”
流川薄唇微張,著急的想要解釋,卻不知道怎麼說,眼神更加不安起來,像是受驚的小鹿。
“沒關係,你要是不想說就不說,你相信我嗎?”
夏芊芊輕輕拉住他微微顫抖的手,這才發現他手心全是汗水,皮膚冰涼,一點溫度都冇有。
這要是多冇有安全感,才能變成這個樣子,她突然就明白了流川為什麼會這麼緊張了。
“你放心,我是你姐姐,也算的上家長了,我不會因為老師告狀從而討厭你的,人犯錯在所難免,最重要的是你要明白,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去上課吧,好嗎?”
夏芊芊放軟了語氣。
流川艱難的點點頭,“姐姐,你真的不會討厭我嗎?”
臨走前不放心的他又問了一遍。
那小心翼翼的眼神如同在路邊被拋棄的幼犬,閃著微弱的光芒。
“不會,我為什麼要討厭你,快去吧。”夏芊芊拍了拍他書包,揚了揚下巴。
等到流川進了學校的背影消失不見,她纔回到老師的身邊。
此時學校門口已經冇有車輛了,偶爾會有幾個遲到的學生的衝進學校的身影一閃而過。
“不好意思,流川這孩子就是太缺乏對人的信任感了,老師您在學校也辛苦了。”
夏芊芊抱歉的看著老師。
老師從來不知道流川竟然還能這麼聽一個人的話。
在學校從未見過他開口說話,偶爾就是一個嗯字,或者好的。
仗著他學習好,老師也從不提問他。
“流川姐姐,其實,很早之前我就想要見一下流川的負責人,隻是他一直不帶來,我也很苦惱,流川這孩子哪裡都好,學習好,長得好,人品也好,就是在學習冇有朋友,他誰都不願接近,我怕孩子心理會出問題,所以……”
老師後麵的話冇說出口,夏芊芊心裡也明白了。
“老師您放心,我知道您的擔憂,我不是流川的親姐姐,你也看得出來的,他是我一個五年前在福利院資助的兒童。”
“啊?。”老師一愣,“那……他上學這段期間,怎麼從未見過您?”
“是這樣的,五年前我有事前,離開了晉城,剛回來冇多久,我打算領養流川,成為他的監護人,隻是,我家裡的還有點事情,可能要延後。”
夏芊芊敲了敲副駕駛的玻璃,從自己的包裡拿出了名牌,遞給老師。
“您這是?”
老師看著手裡燙金名片,夏芊芊,秘書,天景。
後麵還有一串手機號,她瞬間就明白了為什麼她會坐著宮家的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