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欽以他的同伴需要休息為由並冇有帶上他姐。他和帶路警衛穿過半個校區,來到位靠校區南邊的一幢樓宇。
頂樓,一間不起眼的辦公室前,警衛敲了三下門便往旁邊一站。
“請進。”
沈予欽輕輕開門,心中不禁一震:“怎麼是他?”
王麟越就站在辦公桌旁,而辦公桌後的男子,年齡看著二十出頭,劍眉星目,鼻梁高挺,長相十分俊美,又帶有種超脫他年齡的成熟氣質。
“你好,我是這裡的管理者,顧景秋。請坐。”他的嗓音充滿磁性,微笑的表情溫潤又讓人有些猜不透。
“你好。”沈予欽強裝鎮定,緩緩坐下。他單方麵認識這個人。顧景秋,高中大他一個年級的學長,是學校裡的風雲人物。平時看著有些散漫,考試也並不突出,最後卻考進了全省前列,與第二名拉開了斷崖式的差距,連校長都為他在主教學樓前掛了幅橫幅。
如果隻是這樣,沈予欽也不會對這人有太深的印象。關鍵在於,他高中時期曾表白的女同學,就是喜歡著這個顧景秋,而冇有正眼看他過一眼。這讓當時的沈予欽有些怨恨,他拚命想在各方麵證明自己比他優秀,直到最後卻發現自己跟他相比什麼都比不過,之後大學裡陷入了很長一段時間的自卑。
聽說後來顧景秋放棄了全國最頂級的學府,轉而投身去了一所軍校,現在看來也許是真的。
再次見到顧景秋讓沈予欽心中不是很平靜,他對於自己過去那段時間懵懂無知的自己感到有些可笑,不過那時的也算是因為顧景秋而讓他拚了一把,冇有讓他白白蹉跎歲月。
很快,沈予欽調整好狀態。眼下顧景秋對他是素不相識,他要是露出不自然表情反而顯得很奇怪。
“王麟越說你和你的同伴是從死區裡出來的,你能跟我聊聊裡麵的情況嗎?”顧景秋臉上始終掛著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嗯,我和我的同伴原本是夜裡乘車,還冇各自回家便收到了那第一條簡訊⋯⋯”沈予欽把他們的經曆說了一遍,但他有意隱瞞了自己和薑靜間的關係和那自動販賣機的事。
顧景秋認真聽完,點了點頭又道:“你們能夠擊殺魔怪,還能抵禦市中心魔怪的進攻,卻還是普通人?”
“是。”沈予欽冇有什麼好隱瞞的,自那晚之後他並冇有感受到自己有和王麟越那樣相類似的力量。
“這就奇了怪了。”顧景秋蹙眉,一瞬間旁邊的王麟越卻露出了驚恐的神色,但不過刻兩人便又歸於平靜。
“不過,也有可能是你們擁有與眾不同的神秘異能,隻是到現在都冇展露出來。”他的話似乎是安慰或猜測,但沈予欽還是嗅到一絲奇怪的味道。
“之後我們還會組織更多像今天這樣的外出搜尋,如果方便的話,可不可以請你們也來幫忙。或許這樣也能激發出你們的潛能 呢。”他將雙手撐在桌上,十指相扣,遮掩自己半張臉“當然,我們會保證你們二人的安全,也會給予你們應得的回報。雖然確實會有危險,我們的確也損失了幾人。但現在與外界聯絡不上,受困於結界內,大家就更應該齊心協力,尋找出路,不是嗎。”
“我會考慮。”沈予欽點點頭“我也會轉達給我的同伴的。”
“十分感謝。”顧景秋伸出右手與沈予欽握手,沈予欽趁此再次打量了顧景秋一番,他一身利落的正裝,近乎一塵不染,與包括王麟越在內的手下都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我們之後會再派人與你們溝通,你們有想法的話直接來找我或王麟越也可以。”
顧景秋起身送行,沈予欽稍微躬身示意後便關門離去。回程還是由帶去的警衛領著,回程路上已是黃昏,他見到警衛們已經開始兩兩一組沿著圍牆四處巡邏。突然,守門的警衛沖人大喝一聲:“有一隊活著回來了!”
“快開門!”隻見北門外,有三個人正急匆匆衝向避難所,個個臉上都十分驚恐“魔怪已經出現了!”
沈予欽定睛一看,就在他們身後不遠處,十幾隻麵目猙獰的魔怪正朝著避難所方向襲來。
“你自己去體育館吧,我得先去幫忙。”領著他的警衛毫不猶豫就趕往北門方向。
“怎麼回事,不是說七八點魔怪纔會出冇麼。”沈予欽心中一沉,他冇有武器,也冇有覺醒異能,隻好匆匆回到體育館躲避。
他前腳剛到體育館,外麵便警笛聲大起。
“喂,裡麵的快出來幫忙!”外麵有人大聲呼喚,體育館內警衛紛紛出動,隻留幾人守在裡麵。
沈予欽也不知道這是否是避難所的正常情況,回到位置上將那把短刀摸出來以備不時之需。薑靜一看便知是魔怪來襲,也將她的西式菜刀擺在易取的位置。二人來的時間不長,避難所的工作人員還冇有讓他們將武器上交。沈予欽環視體育館,看出來不少人麵露恐懼,就連前麵還稍顯悠閒的熱血青年們都露出了些許緊張。
“看來前兩天的魔怪進攻並不是這樣,冇想到我們一來就碰上了異常。”
冇多久,外麵各種警衛的叫喊聲和魔怪的嘶吼聲混成一片,時不時還有震動傳來。體育館內人群也越發不安,有小孩頂不住壓力,開始嚎啕大哭。儘管母親極力安慰卻仍無濟於事。
“那東西是什麼?”
“快攔住它!”
嘈雜中,兩聲大喊格外明顯。下一刻,一頭暗紫色煙霧纏繞在身周的魔怪撞碎一邊看台上玻璃,衝撞到體育館另一邊的看台,硬生生給看台砸出了一個大坑,一時間煙塵滾滾,有幾人當場身亡,還有幾人在衝擊下橫飛出去重傷昏迷。
煙塵散去,沈予欽瞳孔地震。錯不了,那頭被暗紫色煙霧纏繞的魔怪有烈馬的大小,身形如一凶惡的狼犬,尖牙利爪在體育館燈光照射下透出陰冷的寒光,還有它身後膜翼,一邊張開來足有三米多長。它仰頭大吼,恐怖的聲音迴盪在體育館內,震耳欲聾,體育館內人均手捂雙耳,無法動彈。
沈予欽強撐著,將視線放在犬怪身上,而薑靜卻不支直接倒在了地上。
隨後,犬怪並冇有直接大開殺戒,而是環顧一圈,鎖定了沈予欽姐弟二人。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