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憶錄 第2章

第2章 危機------------------------------------------，青柳鎮的風也緩了幾分，卻依舊裹挾著未散的陰冷。陸沉舟扶著養父母的手臂，緩緩站起身，雙腿還有些發軟，體內的痕力似潮汐般起伏不定，時而滾燙如沸湯，時而冰涼如寒霜，那是力量覺醒後尚未馴服的躁動，每一次流轉，都讓他的經脈傳來細微的麻癢感。，掌心的老繭蹭得他麵板髮疼，卻滿是真切的暖意：“舟兒，你剛纔……那是什麼力量？”她的聲音依舊帶著顫抖，眼底的後怕還未散去，看向陸沉舟的目光裡，卻多了幾分難以置信的敬畏——那個連反抗都做不到的孩子，竟能一拳擊潰讓全鎮人聞風喪膽的噬痕骸。，看著自己指尖殘留的細碎黑芒，輕輕搖頭，聲音沙啞：“我不知道，娘，我隻知道，剛纔看到你有危險，體內就有一股力量衝了出來，好像……憋了十六年，終於找到了出口。”他試著催動體內的力量，指尖的黑芒又亮了幾分，卻瞬間傳來一陣眩暈，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走大半，踉蹌著晃了晃。，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擔憂：“舟兒，彆勉強，先回家歇著，那力量邪性得很，彆傷了自己。”他彎腰撿起地上的柴刀，又看了一眼鎮外空蕩蕩的路口，眼底閃過一絲餘悸，“以往噬痕骸來了，鎮上至少要死傷大半，這次多虧了你，可……這噬痕骸怎麼會突然出現？又怎麼會一下子來了三隻？”，澆醒了沉浸在劫後餘生喜悅中的陸沉舟。他猛地抬頭，看向鎮外的方向，眉頭緊鎖：“爹，我也不知道。以往輪迴裡，每次都隻有一隻噬痕骸，從來冇有過三隻同時出現的情況。”他頓了頓，腦海裡閃過輪迴中那些碎片化的記憶，“而且，剛纔那三隻噬痕骸，好像比以往更凶戾，身上的黑霧也更濃。”，青柳鎮的村民們也陸續從屋裡探出頭，望著地上殘留的痕燼粒，又看向陸沉舟，眼神裡交織著驚恐與好奇。有人壓低聲音竊竊私語，有人慌忙掩門避禍，還有人對著陸沉舟的方向指指點點——那個被趙天霸羞辱了十幾年的廢物，一夜之間，竟蛻變成了能斬殺噬痕骸的強者。，一道囂張的身影就擋了去路，正是趙天霸。他身後跟著兩個跟班，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怒容，盯著陸沉舟的目光，像是要吞了他一般。“陸沉舟！你這個廢物，竟敢耍詐！”趙天霸怒不可遏地嘶吼，腳步重重踏在地上，地麵微微震顫，“剛纔那是什麼鬼伎倆？你明明連半分力量都修不出來，怎麼可能斬殺噬痕骸？快說，你是不是用了什麼邪門法子？”，周身的痕力下意識湧動，一道拳影瞬間而出，拳風裹挾著淡淡的墨色痕力，快得隻剩一道殘影。趙天霸還冇反應過來，便隻感覺到麵部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之感，臉頰瞬間泛紅髮燙。他想起十六年裡，趙天霸一次次的羞辱，想起輪迴中，趙天霸看著養父母慘死時的冷漠，心底的戾氣又冒了出來。隻是這一次，他不再是那個任人欺淩的廢物，他有足夠的力量，護住自己想護的人。“我有冇有耍詐，你試試就知道。”陸沉舟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懾力，單薄的肩背挺得筆直，眼底的清明中，多了幾分曆經生死後的冷冽。，下意識後退一步，隨即又惱羞成怒：“你以為你真的變強了？不過是僥倖罷了！”他抬手，指尖縈繞起一縷瑩白微光，那是感痕境初識的修武之力，“今天我就廢了你，讓你知道，廢物永遠是廢物！”，趙天霸便揮出一道瑩白掌風，帶著淡淡的威壓，朝著陸沉舟胸口拍去。養父養母頓時臉色慘白，想要上前阻攔，卻被陸沉舟一把攔住。，體內的痕力順勢湧動，抬手迎了上去。漆黑的痕力與瑩白的痕力在半空相撞，“嘭”的一聲悶響，趙天霸隻覺得一股磅礴的力量順著手臂蔓延，震得他連連後退，虎口發麻，指尖的瑩白痕力瞬間潰散。，雙眼死死盯著陸沉舟，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不可能！你怎麼會有這麼強的力量？你明明隻是個連第一道痕都凝不出來的廢物！”，隻是緩緩收回手，周身縈繞的墨色黑芒漸漸散去。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痕力雖然躁動，卻比剛纔穩定了許多，而且，他能隱約掌控這股力量的流向，隻是還不夠熟練。

就在這時，村口老槐樹下，那道黑影再次動了。他依舊藏在陰影裡，目光死死鎖定著陸沉舟周身的痕力波動，眼底的貪婪愈發濃烈。他緩緩抬起手，指尖凝出一縷幽藍寒芒，那冷芒與陸沉舟的漆黑痕力截然不同，帶著一股能撕裂神魂的銳利，卻又刻意收斂著氣息，冇有驚動任何人。

“嘿嘿……不僅能斬殺噬痕骸，還能輕易擊潰感痕境武修，果然是個好材料。”黑影的低笑再次響起，比剛纔更輕，卻更顯陰鷙，“不急，等他徹底掌控力量，再動手不遲，到時候，他的神魂之痕，就是我的了。”

趙天霸看著陸沉舟冰冷的眼神，又想起剛纔那股磅礴的力量，心底的恐懼漸漸壓過了憤怒。他咬了咬牙，放下一句“你給我等著”，便帶著跟班狼狽地逃走了。

危機暫時解除，陸沉舟卻絲毫冇有放鬆警惕。他總覺得，有一道冰冷的目光如附骨之疽，一直黏在自己身上，那目光裡的惡意，比噬痕骸的陰冷還要刺骨。他轉頭望向村口的方向，卻隻看到老槐樹的枝乾在風中搖曳，連半點人影都冇有。

“舟兒，怎麼了？”養母察覺到他的異樣，輕聲問道。

陸沉舟收回目光，搖了搖頭，眼底的警惕卻冇有散去：“冇什麼，娘，可能是我太敏感了。”他知道，剛纔那道目光絕非錯覺，而那道黑影，大概率和噬痕骸的異常出現有關。

回到家中，簡陋的土坯房裡，養母連忙端來熱水，養父則坐在一旁，眉頭緊鎖地看著陸沉舟：“舟兒，你現在的力量，太過特殊，青柳鎮太小，藏不住你。等過幾天，風頭過了，我帶你去鎮上的武館問問，看看能不能找到人，教你掌控這股力量。”

陸沉舟接過熱水，感受著熱水傳來的溫感，他看著養父母關切的眼神，輕輕點頭。他也知道，自己不能一直停留在青柳鎮，他不僅要掌控體內的力量，還要弄清楚，輪迴枷鎖為何會出現，噬痕骸為何會異常增多，還有那道藏在暗處的黑影，究竟是誰。

夜幕再次降臨，青柳鎮恢複了往日的寂靜，卻又透著一股詭異的平靜。陸沉舟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的月光，試著催動體內的痕力。墨色痕力在他指尖緩緩流轉，時而溫順如溪流，時而躁動如驚雷，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痕境在他的神魂深處緩緩轉動，那些被黑火淬鍊的記憶碎片，正一點點融入他的神魂，化作他的修武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