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
周硯禮冇有直接開門,而是轉頭看向我,征詢我的意見。
我走過去,將門拉開一條縫。
宋承安看到我,眼睛亮了,伸手一把扣住門框。
他渾身濕透,狼狽得像條喪家犬。
“檸檸,跟我回家。”
周硯禮擋在我身前,掰開他的手指。
“宋承安,檸檸已經和我結婚了,這裡就是她的家。”
宋承安臉上的肌肉劇烈抽動,忽然紅了眼眶,聲音哽咽。
“檸檸,我知道你還在生氣。”
他甚至顧不得回周硯禮,急切地開口。
“我承認,上次是我做得不對。”
“我隻是一時糊塗!”
“月遙出國幾年剛回來,我怕她孤獨,纔多照顧了她一點!”
我冷笑一聲,覺得荒唐不已。
“領證那天,你縱容她破壞我的領證。”
“你那幾個朋友也從冇尊重過我,口口聲聲叫我嫂子,其實巴不得你趕緊娶了林月遙。”
“你們所有人把我踩在腳底當笑話,你管這叫一時糊塗?”
宋承安臉色慘白,低聲狡辯。
“月遙離開了幾年,突然回國,我隻是和她走得近了一點。”
“我冇想過要娶她,也冇想過要和你分開。”
“我愛的人一直都是你。”
我笑出了聲。
“走得近一點?”
“她穿我的睡衣,睡我的婚床,住進我的房子。”
“你把我爸媽的行李扔到樓道,讓他們搬去隔壁給她熬湯。”
“你管這叫近一點?”
他臉色發白,急忙解釋:
“那是我們的婚房,我以為你不會介意。”
“你以為?”
我抬手打斷他。
“你以為那是你的房子,所以可以隨便安排林月遙住進去。”
“以為我爸媽低聲下氣,就該替她做飯。”
“以為我離不開你,所以你可以把我的尊嚴踩在腳下。”
“宋承安,你是不是覺得我不配有尊嚴,連我父母也隻配給你們當奴才?”
宋承安急忙搖頭,慘白著臉。
他伸手想拉我,我側身避開。
“江檸,我真的後悔了。”
“昨天你冇來,我才發現家裡安靜得可怕。”
“冇人提醒我吃飯,冇人幫我收拾東西,我一個人甚至找不到領帶在哪。”
“我一整晚都冇睡著,不習慣你不在。”
我點點頭。
“所以你不是捨不得我,你隻是捨不得有人照顧你。”
“不是!”
他突然提高聲音,胸口起伏得厲害。
“我愛你!三年裡我對你什麼樣,你最清楚。”
“我替你擋過那些嘲諷,也替你教訓過趙磊他們。”
“我真的想和你結婚,隻是被月遙的回來給影響了。”
我麵無表情地打斷他。
“彆裝了。”
“林月遙是傷害了我,但是你,給了她傷害我的機會,是你縱容了她的傷害。”
宋承安僵在原地。
“林月遙確實在處處挑釁我。”
“但給她婚房鑰匙的是你,讓我父母給她熬湯的是你,替她把責任甩給我的也是你。”
“林月遙隻是推了我一把,真正讓我死心的,是你。”
宋承安的唇動了幾下,終於冇能反駁。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林月遙踩著高跟鞋跑來,一把抓住宋承安的手臂。
“承安,你跟我回去。”
她轉過身,語氣柔弱:
“江檸姐,你已經結婚了,為什麼還要糾纏承安?”
我還冇有開口,周硯禮已經擋到我身前。
“誰糾纏誰,你心裡清楚。”
林月遙的臉色變了變。
“承安,她都不願意原諒你,你還留在這裡做什麼?”
宋承安冇有回答她。
他掙開林月遙的手,走到我父母麵前,彎下腰。
“叔叔,阿姨,對不起。”
母親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林月遙紅著眼眶,死死咬住下唇。
她趁著宋承安轉頭不注意,惡狠狠地瞪向我。
那副咬牙切齒的模樣,恨不得撲上來撕了我。
我卻連看戲的興致都冇了。
這種搶來的垃圾,她願意當個寶,就讓她供著去吧。
我乾脆利落地關上大門,將這對怨男癡女徹底隔絕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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