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罐裡,黑色的油濺了他一身,帶著刺鼻的腥氣。
怪物發出刺耳的警報聲,探照燈瘋狂閃爍,另一隻傳動軸手臂橫掃過來。
陳野拽著斧頭往後扯,卻被怪物的力量帶得踉蹌,眼看就要被掃中,左腕的懷錶突然炸開一道金光,將他裹了進去。
失重感傳來,陳野像被扔進滾筒洗衣機,耳邊全是風聲。
等他落地時,發現自己趴在一片長滿狗尾草的田埂上,頭頂是湛藍的天空,遠處傳來拖拉機的突突聲。
懷裡的消防斧還在,左腕的懷錶卻變了樣——表蓋內側的“界隙”二字旁邊,多了道細微的刻痕,指針微微動了一下,指向三點十八分。
二.陳野在田埂上躺了半小時才緩過來。
他摸出手機,信號滿格,時間顯示下午兩點半,螢幕上彈出一條本地新聞:“城郊廢棄工廠發現不明金屬殘骸,疑似大型機械零件。”
配圖裡的殘骸,正是那個怪物的油罐軀乾。
他坐起身,發現田埂邊的土路上停著輛黑色轎車,車窗降下,副駕駛座上坐著一隻穿西裝的貓——純白的毛,戴黑色領結,爪子搭在車窗沿上,眼神比寫字樓裡的老闆還銳利。
“陳先生,上車。”
貓開口說話,聲音是中年男人的腔調,還帶著點英式口音。
陳野捏了捏自己的臉,確認不是幻覺。
他想起前幾次穿越後,總感覺有人在盯著自己,現在看來,不是錯覺。
“你是誰?
不對,你是什麼東西?”
他握緊斧頭,警惕地看著那隻貓。
“我是‘守界者’的代理人,你可以叫我懷特。”
貓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我們找你很久了,自從你啟用了‘界隙懷錶’,就成了行走的跨界通道。”
陳野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左腕:“這破錶?
我爺爺傳下來的,他就是個修鐘錶的,怎麼會是跨界通道?”
“你爺爺不是普通的修表匠,他是上一任‘擺渡人’。”
懷特的語氣嚴肅起來,“‘界隙’是不同世界之間的縫隙,需要有人維持秩序,防止異界生物亂闖,這就是擺渡人的職責。
你爺爺退休前,把懷錶傳給了你,三個月前你失業時情緒崩潰,強烈的執念啟用了懷錶,也讓你成了新的擺渡人。”
陳野覺得這比他被老闆炒魷魚還離譜:“我不想當什麼擺渡人,我就想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