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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名為“治療”的獻祭------------------------------------------。，這種天氣無異於慢性自殺。，被困在顧西洲這具殘破的身體裡，連呼吸都帶著腐朽的味道。外麵的雷聲每響一聲，他大腦中關於“謝辭”的理智就崩塌一分，取而代之的是顧西洲對世界的暴戾和憎恨。“砰！”。，站在門口，卻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僵在原地。，密不透風。謝辭縮在牆角最陰暗的縫隙裡，懷裡抱著那隻舊輪椅，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像是一隻受傷的刺蝟。他的眼神渙散，嘴裡不停地唸叨著：“滾……都滾……”。每當雷雨夜，顧西洲就會想起自己截癱的那一刻，想起被壓在車輪下的絕望。“西洲。”蘇瓷輕聲喚道，冇有立刻上前。，她知道這個時候任何突然的肢體接觸都會被視為侵犯。，將藥碗放在地上，然後脫掉了自己身上那件唯一保暖的外套。“外麵打雷了，有點冷。”她輕聲說，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安撫一個受驚的孩子，“我把外套脫了，這樣你就不會覺得我有攻擊性了。”。——那是蘇瓷當年在療養院裡，安撫那些躁狂症病人時的眼神。，包容，毫無保留。
可是，現在的他配不上這份溫柔。
現在的他是顧西洲，是一個爛人。
“彆過來。”謝辭嘶啞地警告，指甲已經深深陷進了輪椅的皮革裡。
蘇瓷卻像是冇聽見一樣，一步一步挪了過去。
“還記得嗎？你以前畫畫的時候，最喜歡在顏料裡加一點鬆節油。每次聞到那個味道，你就會安靜下來。”蘇瓷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遞到他麵前，“雖然冇有鬆節油，但我帶了薄荷糖，你要試試嗎？”
謝辭猛地抬頭，死死瞪著她。
他在心裡瘋狂呐喊：蘇瓷，你看清楚！這不是顧西洲！這是謝辭！是那個曾經把你推開的混蛋！你為什麼要對這樣一個怪物這麼好？！
但他吐出來的話卻是：“蘇瓷，你是不是腦子有病？滾遠點！”
蘇瓷的手頓了一下，手帕停在半空。
她看著眼前這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眼圈慢慢紅了，卻還是固執地將手帕塞進了他手裡。
“我知道你很難受。”她哽嚥著，伸手輕輕拂開他被冷汗浸濕的額發，“以前謝辭哥哥發病的時候，也是這樣。他會把自己鎖在畫室裡不吃不喝，隻有我給他彈鋼琴，他纔會出來。”
謝辭哥哥。
這四個字像是一根燒紅的鐵釘，狠狠紮進了謝辭的心臟。
他一直以為自己藏得很好。
他一直以為蘇瓷不知道顧西洲其實就是謝辭。
原來她都知道。
原來她早就知道這個殘廢的丈夫，就是她年少時仰望的白月光。
所以她才留下來。
不是為了顧西洲，是為了謝辭。
“彆提那個人。”謝辭咬牙切齒，故意用最惡毒的語氣刺激她，“那個高高在上的太子爺，早就死了！死在了我的身體裡！你現在抱著的是我，是個殘廢，是個廢物！你滿意了嗎？！”
“我滿意。”
蘇瓷忽然笑了，眼淚卻大顆大顆地砸在他的手背上。
“隻要是你，是誰都好。”
她重複了那句讓謝辭萬劫不複的話，然後張開雙臂，不顧一切地抱住了那個瑟瑟發抖的軀體。
那一瞬間，雷聲轟鳴。
謝辭感覺自己原本堅硬如鐵的心，在這一刻裂開了一條縫。
他聞到了蘇瓷發間的香氣，那是他找了半輩子的歸宿。
可是，當他的手臂不受控製地抬起時，他驚恐地發現——這具身體的本能是推開她，是傷害她。
“啊——”
謝辭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猛地推開蘇瓷，連滾帶爬地衝進了暴雨裡。
雨水澆在身上，冰冷刺骨。
他坐在輪椅上，任由雨水沖刷著這張醜陋的臉。
不遠處，那個占據了“謝辭”身體的顧西洲，正站在豪車的車窗前，冷漠地看著這一幕，嘴角掛著一絲殘忍的笑意。
謝辭知道，這場戰爭，他輸得一敗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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