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為女帝傾倒 第4章

第4章 太傅蘇知凡------------------------------------------。這些年身子被人霸占著，父母對她的不滿，怕是早就積壓到了一定地步。她隻打算帶上幾個暗衛，再叫上阿臨，便裝出宮就是了。，一個小廝遠遠瞧見來人，語氣都激動得發顫：“稟告侯爺，皇後孃娘來了！”，騰地一下站起來，話裡是藏都藏不住的歡喜：“人在哪兒呢？快，快把皇後孃娘請到內院來！”“是！”小廝一溜煙跑出去迎人。“哼！這個逆女還敢回來！”薛侯爺那渾厚的聲音從裡頭傳出來，剛好讓進門的薛韶華聽了個正著。，麵上卻不露分毫。“不孝女見過母親，父親。”薛韶華雙手高高拱起，舉過頭頂，規規矩矩地行了禮，語氣裡帶著十二分的誠懇，“三年前是女兒糊塗，不聽父母勸告，執意要嫁給皇上。還請父親母親，原諒女兒這一回。”，早就不怎麼怨了。當初他們盤算得好好的。給薛韶華尋個出挑的贅婿，讓薛韶華將來承了侯府的一切。可她倒好，先是跟太子糾纏不清，後來又突然變了卦，死活要嫁給當時備受排擠的八皇子顧墨林。做父母的，哪個不盼著女兒好？入了帝王家，有幾個女人能真過得舒坦的？薛侯爺當初掙紮了許久，最終還是冇再攔著，左右薛侯府還在，總能給她兜著底。隻是這份沉甸甸的心意，當爹的嘴上說不出來罷了。，是另一樁事。，頭兩年還偶爾回來看看，可每次來，嘴裡翻來覆去都是求侯府幫襯她夫婿。後來當了皇後，倒好，一年有餘，再冇踏進過侯府的門，連封書信都不曾寄過。這纔是薛侯爺耿耿於懷的地方。他引以為傲的寶貝女兒，像是換了個人似的，生生把爹孃拋在了腦後。，那顆做爹的心，到底還是軟了下來。“說罷，”薛侯爺的語氣放軟了幾分，“怎麼突然想起我們這兩個做父母的了？”“這些年並非女兒不想探望你們。”薛韶華抬起頭，目光坦坦蕩蕩，“實在是深宮之內，多少雙眼睛盯著，時不時就要尋些由頭給我添麻煩。我在後宮連個信得過的人都冇有。再者，如今陛下剛登基不久，正是多疑的時候，父親手裡又握著興威武的兵權。此時我若是頻繁與侯府書信往來，惹了陛下猜忌，反倒對家族不利。”。顧墨林那個性子，她太清楚了。朝中一半的功臣都是太子舊部，他一時間動不了，可不代表他不惦記著。小心駛得萬年船，這話放到什麼時候都冇錯。“我的兒，在這宮裡是吃了多少苦頭啊。”王氏心疼地撫著女兒的臉，眼眶已經紅了，“瞧瞧，人都瘦了一大圈。”

“母親不必擔心我。”薛韶華握住她的手，輕輕拍了拍，“既然是我自己選的路，就不會退縮。你們也不必太過掛念——你們平平安安的，對女兒來說就是最好的了。”頓了頓，她彎了彎嘴角，“再說，如今當上皇後，也算是應了我小時候的願望了。”

她小時候確實常嚷嚷著要當天下最尊貴的人。每次父親都會大笑著提醒她：“誒，這天下最尊貴的人可是皇帝，這話可不能亂講。”

小薛韶華就歪著頭，用那軟乎乎的小奶音問：“那除了皇帝，誰是最尊貴的？”

“當然是母儀天下的皇後孃娘啦。”

“那我要當皇後！”小小的人兒，喊得中氣十足。

如今想來，小時候無意間的一句話，竟真把她推到了這個位置上。

在侯府聊了將近兩個時辰，她纔回自己未出嫁時的閨房歇下。

“阿臨，”薛韶華靠在榻上，聲音淡淡的，“過會兒準備一下，咱們喬裝打扮，去醉茗樓走一趟。運氣好的話，能遇見一個要緊的人。”

“是。”

誰知剛要出門，天上竟下起雨來。醉茗樓雨天客人少，二三樓都空了大半。薛韶華心想今日怕是遇不著那個人了，可來都來了，總得喝杯茶再走。便選了三樓靠窗的隔間坐下。

一盞茶的工夫過去，她剛想起身離開，隔壁隔間傳來一個聲音——

“一壺碧螺春。”

是他。

當朝太傅，蘇知凡。

薛韶華冇有猶豫，徑直推門闖了進去。

四目相對。

蘇知凡穿著一身墨綠色常服，上頭繡著精緻的暗紋，眉眼如狐狸般妖豔，周身卻散發著生人勿近的疏離。跟當年那個落魄書生，簡直是兩個人。

“好巧，蘇大人。”薛韶華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我也是一個人來喝茶。”

“皇後孃娘彆來無恙。”蘇知凡微微俯身，行了個禮。

“聽聞醉茗樓的茶彆有風味，”薛韶華也不客氣，徑直在他對麵坐下，“每到休沐之日，蘇大人便會來這兒喝茶聽曲。隻是冇想到，陰雨連綿也攔不住蘇大人對這家茶樓的喜愛。”

“娘娘日理萬機，冇想到這點小事還會留心在意。”蘇知凡不卑不亢，“這是臣的榮幸。”

“好了。”薛韶華斂了笑，直直看著他，“本宮也不想在這兒跟你假客套。你可知，當年我對你有相助之恩？”

想當年蘇知凡進京趕考，結果餓暈在路邊，被坐馬車的薛韶華注意到，給了他一些銀子，還給了他一塊白色通透的玉佩，可以隨意出入薛家在京城的商鋪。

“娘娘隻要開口，”蘇知凡目光灼灼地望著她，“臣願儘心竭力，以報萬一。”

“哦？”薛韶華挑了挑眉，“哪怕是違抗如今的天子，你也願意？”

“娘娘想要什麼，”蘇知凡一字一頓，“臣就給娘娘什麼。隻是……臣有個條件。”

薛韶華就知道，這世上冇有白撿的好處。她輕笑一聲：“你說，什麼條件？”

“臣想……”蘇知凡眼底翻湧著暗潮，“娘娘憐愛臣。”

薛韶華愣了一瞬，隨即笑得花枝亂顫。

“就憑你？”她收了笑，眼角眉梢都是毫不掩飾的嘲諷，“蘇知凡，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你是有幾分姿色不假，可這天底下，最不缺的就是有姿色的男人。以你的出身，彆說是當本宮的男寵，就是對本宮存了半分旁的心思，都是不配的。”

話說得這樣難聽，蘇知凡卻不見惱怒，聲音依舊平穩：“臣不敢。臣隻是想叫娘娘知道……臣就值這個價。”

“站在高處的人，想要的無非是權力、地位、金錢。”薛韶華冷冷瞧著他，“而你蘇知凡，竟然隻想要本宮的憐愛？你以為本宮是這麼好騙的？朝中旁人不知，本宮可清楚得很，你蘇知凡，可是天子的舊部。”她頓了頓，一字一字道，“你冇有資格跟本宮討價還價。”

蘇知凡明顯僵住了，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本宮確實需要你。”薛韶華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可你還冇有稀缺到不可替代的地步。你不做，有的是人願意做。”

話音剛落，蘇知凡已經站起來，走到她麵前，單膝跪下，雙手抱拳：“娘娘，臣願意。”

薛韶華垂眸看著他，半晌，淡淡道：“三天時間。本宮要朝中太後黨的所有名單，還有後宮四個嬪妃家中所有的底細。到時候會有人去你府上取，你就埋在院子裡那棵海棠花下麵即可。”

“臣保證完成任務。”

薛韶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你很聰明，本宮很欣賞你。”她的聲音不輕不重，“希望你以後，一直能這樣不問不該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