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說清理門戶，我說弑父算我一個 第4章

第4章 天賦------------------------------------------。，馮琇玉總是笑盈盈的在床前彎彎眼睛看沈知夜，待沈知夜將醒半醒之時，輕手將她抱起床，安置在王遊親手做的小木凳上，像每個孩子的孃親一樣，給沈知夜編好看時髦的頭髮。，俊俏的小臉再藏不住，迷糊著安心被馮琇玉擺弄。，遮遮美。，王遊將沈知夜帶去前堂，他們家的小醫館，白日就帶著沈知夜觀診，本想帶她學些皮毛，這小傢夥，竟學的飛快，頗有天賦異稟之才，是以王遊更加喜歡她。，王德才也從私塾教書歸來，馬不停蹄的又帶著沈知夜溫書。“跟阿兄念，關關雎鳩，在河之洲”“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窈窕淑女，阿夜好逑！”沈知夜愛玩的天性在王德才麵前才暴露無遺。“你這小混不吝的！”王德才也不顧文人風骨了，笑罵道。，她覺得忙碌的一天變得放鬆，好玩又有趣。。，老倆口就坐在後院小凳上，豔羨又滿足的見證年輕人的活力。，又近半載過去了，王德才的授職書下發過來了，整個家裡喜氣騰騰，不少媒人踏破了門檻，還有為鎮上的老爺千金來此說媒的。

沈知夜此時還在後院晾曬她采來的藥材，尚且未知外頭髮生何事。王遊馮琇玉在前堂門上強顏歡笑應付著。

一媒婆痣翹的老高的老媒婆，帶著多名仆役推搡捶打周圍媒人，開辟一條小道，趾高氣昂的走向王遊夫婦，大聲嚷嚷道“這是王舉人家嗎？我來替咱縣老爺傳話，老爺看上你們家兒了，三日後，請來縣令府提親～”她的‘請’字咬的極重。

還未等夫婦二人回話，扭著水桶腰，揚長而去。

王德才策馬奔來，剛好迎上麵前隊伍，便退讓路側一旁。

謙謙公子，溫潤有禮，媒婆看見了更是歡喜，急急回去稟告。

“爹，娘，孩兒回來了！”

他翻身下馬，快步跑近，咚的一聲跪在王遊馮琇玉麵前，連磕三個響頭。

還未走遠的其他媒人，看著這幕，不禁連連豔羨咋舌。

“兒啊，快快起，屋裡說！”

老倆口忙不迭扶起王德才往屋中趕，卻將話頭堵在嘴邊，不知從何開口。

王遊眼尖的看著他袖中還藏有一精緻木盒，隻酸澀道“你先去找夜兒說說話吧，我晚間同你說。”

王德才正有此意，眉梢微微飛揚，端正鞠一躬後，大步朝後院去。

“阿夜妹妹！”

映入眼簾的是少女纖細的背影，不再瘦弱，他們家把她養的越來越好了。

“阿兄？何事尋我！”

沈知夜突然回頭，今天她不用去前堂，馮娘未曾對她容貌遮掩，露出原本精緻的五官。

王德才隻覺得呼吸一滯，強行遮掩心下躁動。

沈知夜也不講那麼多禮節，輕盈的跑跳到他身邊團團轉。

“阿兄這身青衣官服真真好氣派！”

王德才半羞惱的輕咳一聲，掏出袖中一精緻小檀木盒，“拿去，阿兄親手…畫的樣式，阿兄讀書尚可，奈何手拙……成品不甚滿意，便重新又找工匠打的，阿夜妹妹……可喜歡？”

沈知夜驚喜的揭開木盒，發現是一隻上端有茉莉花樣的銀簪，栩栩如生，定睛一看，還有三隻小蝶垂在花瓣花枝上。

美，實在是美，沈知夜一時語塞，想不出來該怎麼誇這銀簪的巧妙。

“妹妹可是不喜歡？冇事，阿兄以後一定會給你打金子和玉的漂亮首飾，阿兄剛上任，還未曾支取俸祿，彆怪阿兄好不好”，王德才心下著急，怕阿夜討厭他，疏遠了他。

“不，阿兄，謝謝你，我隻是，我隻是太喜歡了…”

王德纔再看眼前小臉，眼淚掛在眼眶將落未落，心頭一緊。

“阿夜，彆哭，阿兄的錯。”

他也不再顧男女大防，伸手想擦沈知夜的眼淚，又頓住，用食指關節輕輕撫去。

“阿兄，我真的很喜歡很喜歡，阿夜從來冇收過這種禮物。”

沈知夜感動的不行，一把抱住王德才，表示歡喜。

王德才怔愣住，不敢觸碰，最終也隻是神不知鬼不覺的撚起她的一縷髮絲。

飯後，王遊將王德才叫入偏房，好似有大事商量。

馮琇玉拉起沈知夜的小手，將她帶入她的房間。

“阿夜啊，你阿兄，要娶個嫂嫂回來，你高興嗎？”

沈知夜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心底為阿兄高興，怎麼看著馮娘一臉憂愁樣。

“馮娘，為什麼不高興啊，阿兄娶個好嫂嫂回來，我們家又多了一個人！好不熱鬨！”

馮琇玉看著她的笑顏，話頭被堵住。

她低頭親親沈知夜的小手，又將她的手放在臉上，“阿夜，要是你真的是馮孃的女兒就好了。”

“娘！我現在不就是孃的女兒嗎！”

沈知夜笑著答。

“哎！阿夜真乖。”

馮琇玉很快將沈知夜哄睡去。

偏房的光，亮了一夜，也冇刺醒沈知夜的美夢。

……

三日過後，王遊被打斷半條腿，扔在自家小醫館門前，他的醫館也被造謠害死了人，被迫關掉了。

王德才第一個收到訊息的，草草請了假往回趕。

趕回家時，隻見馮琇玉在王遊床邊哭的泣不成聲。

“爹！爹！”

王遊在昏迷中，“阿夜剛剛給你爹處理了，她說…她說，你爹的腿，就算好了以後也是跛腳了……”馮琇玉嗚嚥著說。

“娘，到底怎麼了！”

“縣令府來人說查到誰造謠說你爹醫館害死人了，請你爹過去看看……回來就這樣了……嗚嗚”

王德才心下一沉，原來，還是不願意放過他。

前幾日他與王遊拜見縣令，以他不能人道為由拒絕了縣令。

可他不知道，縣令千金在回府馬車上無意間瞥見了他，對他一見鐘情。

便開始死纏爛打求父親把她嫁給他，或者讓他入贅。

愛女心切的縣令便隻能重燃讓王德才入贅的心。

“阿夜呢，我怎不見阿夜！”王德才見父親並無性命之憂轉而著急的問。

“阿夜她去抓藥了…”

傍晚，沈知夜帶著藥材回來了，馮琇玉急切的去熬藥。

熬藥過程中，她心下一驚又一驚，這麼多好藥材，根本不是她給阿夜的銀錢能擔負的。

喂下王遊湯藥後，馮琇玉又擔憂的拉著沈知夜坐到一旁，“阿夜……”

馮琇玉正在糾結要不要開口。

沈知夜掏掏衣物袋，掏出倆大腚銀子，每個約莫能有二十兩，還有一大半堆對比起來非常磕磣的小碎銀

“我路上買藥花了一腚，二十兩出頭，娘，你給我的銀子我冇用，這些快一併收著。”

王德才恰巧進屋看望父親，被這幕驚的說不出話。

“阿夜你去哪了？”

馮琇玉臉上爬滿皺紋，雙眸中寫滿了擔心。

“我把自己賣給了香花樓。”後者平靜的說出這句話。

沉默，震耳欲聾。

馮琇玉眼眶更紅，好似比今早還要傷心許多。

“阿夜妹妹…阿兄冇用”，王德才胸口堵悶，一口濁氣上不來，他緊緊咬牙，不讓自己的脆弱展露人前。

“冇什麼的，馮娘，王阿爹的藥館以後怕是很難再開了，你們先用著，阿兄，你們都是阿夜的恩人，阿夜做這一切都很開心，阿夜明早就要走了，今夜來跟你們告彆。”

馮琇玉不想收這些銀子，她不知事情怎麼發展成了這樣，但是，沈知夜小小一個人，拒絕的乾脆，以王遊還需要買藥養體為由挾製她的行動。

第二日雞鳴，將將分彆時，王德纔再一次喚她“阿夜妹妹，我送你的簪子可還在？”

“阿兄？”她回頭，淺淺一笑，“尚在”

“妹妹莫棄…”

“嗯”她重重點頭，“好阿兄，儘快娶個好嫂嫂，或許爹孃就不會那麼愁了！”

王德才心中酸澀，這個‘好妹妹’，多麼天真啊。送君茉莉，願君莫離。

可聰慧如她，遭此變故，豈會不知，情之一字，端的無解。

他知與她有緣無分，卻不知她亦有情無意。

香花樓，是鎮上數一數二的青樓，好進難出，良女賣身之價多少，贖身之價便會翻它個十倍。

沈知夜難道會一輩子關在這醃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