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姑娘若還需要什麼,隻管吩咐便是。”婢女放下飯菜,向著桌邊的女子說。“辛苦你了。”楊舒兒笑著說。
那婢女淺笑著,靜靜推門出去。
才關上了門,她臉上的笑便消失了。
正巧東宮另一位大宮女雯珍從對麵走了過來,壓低了聲音問她,“太子爺真讓姐姐去伺候裡麵那個了?”
“是呢”,那巧嵐聞言翻了好大一記白眼,皺著眉,“爺還冇給名分,那位就已經把自己當主子了。”
“呸,憑她也配!”,雯珍咬著牙,語氣忿忿地,“不過是惠州地界山裡的一個普通農婦,相貌身材皆是乏善可陳,也不知使了什麼技倆,腆著臉讓爺把她帶回來。”
“怕不是用了什麼下三濫的路子…”也無怪巧嵐往這方麵想,畢竟這似乎是唯一一個能勉強解釋主子把這麼個鄉野農婦帶回京城的理由。
“我看倒不是,爺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雯珍越發壓低了聲音說道。
按照寧堯的性子,膽敢用那種不入流的法子算計他的人,必是死狀慘烈,哪還有命能活著來到東宮呢。
兩人正嚼著舌根時,聽到外頭一片唱喏之聲,似乎是有貴人來訪。
上午剛得了哥哥回宮的訊息,寧飴才用了午膳便進宮來了。
從小到大,這還是頭一次她與寧堯分彆這麼久,不免有些思念。
東宮的太監奴婢烏泱泱地跪了一地,主子爺卻不見蹤影。
“都起吧”,寧飴向著眾人吩咐,又看向掌事太監劉喜,“堯哥哥去哪裡了?不是纔回了宮?”
劉喜恭著腰,老老實實地答,“回公主的話,太子爺一早就出去了,並未說去哪裡。”
正這時,寧飴瞧見一個女子站在南邊柱子側後邊,“誰站在那裡?”劉喜也往那個方向看去,待看清是誰,忙喊道,“舒兒姑娘,快來見過公主殿下。”那女子隻好從藏身的柱子後邊走過來,及至走到寧飴跟前,始終怯怯地低著頭,小小聲地說,“殿下萬福。”
“抬頭看看。”寧飴帶著探尋的眼光看她。
那女人抬起了頭。十**歲模樣,相貌平平,甚至比東宮裡粗使的小宮女還要差了遠。
寧飴把目光又看向劉喜。
劉喜會意,略遲疑了一瞬然後答話,“回殿下,舒兒姑娘是爺此行從惠州帶回來的。”
寧飴臉上閃過一絲訝然。
此事…實在不像是兄長的作風啊。
而眼前這女子,又斷然看不出有什麼出挑之處。
寧堯的眼光之高——連太傅之女那種頗具江南風韻的美人都不能得其青眼,可謂是一等一的挑剔。
怎麼會看上這個舒兒呢?
*
當晚,明德殿的接風洗塵之宴十分盛大。
宴上除了後宮妃嬪、皇室宗親,還有正三品及以上大臣等人,熱鬨非凡。
太子此行治理水患有功,聖心大悅,賞良田、黃金無數,又賜美人五十名。
太子謝過恩,又請旨將所賜黃金及美人賞給部下及門客。
聖上知太子素來愛才惜才,欣然允之。
席間眾臣少不得對太子又是盛讚一番。
寧堯的坐席離她遠,寧飴不方便找他說話。等到好不容易宴席散了,卻見寧堯頭也不回地往與她相背的方向走了。
寧飴顧不得他周圍還跟著許多人,向著那個高大的背影喊出了聲,“哥!”那個人停下了腳步,然後轉過身來。
起先隔著遠看不清,現在站得近了,纔看見寧堯果然是清減了許多。寧堯目光淡淡地看著她,似乎在等她說話。
好多日子不見了,寧飴一時也不知說什麼,憋出一句,“哥哥瘦了。”“嗯”,寧堯目光沉靜,如一汪深潭,然後對著寧飴身後伺候的人,“夜裡風大,早些送公主回去休息。”
寧飴身後的太監宮女恭恭敬敬地福身向著太子應諾,徒留寧飴有些愣怔地看著兄長漸遠的背影。
風吹得她臉也疼,耳朵也疼,鬢邊的碎髮也亂了。
以前這樣風大的日子裡,寧堯每每都會走到她身前,將她鬢邊被吹亂的頭髮攏好的。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