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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通的聲音變得急促,神情也隨之凝重起來。
我一看就知道他說的是真話,陸子豐肯定是出了事情!
然而這時,謝曉娟一聽著急了,立刻驚聲叫了起來。
“臭和尚!你是不是在搗鬼?你是不是在騙我?豐哥怎麼會出事?!”
“我搗鬼騙你有什麼用?這可不是普通的相氣術失敗,而是陸子豐的氣散了,隻怕他現在處境極為艱險,甚至到了威脅性命的地步。”
海通搖搖頭,長歎一口氣道:“陸子豐是真的出了事情,若是你不信的話,我還有辦法可以向你證明。”
海通把龜甲拿著進行占卜,出來了好幾卦,他神色凝重。
“連續幾次都是坎卦為主……你看,這卦象叫水山蹇,上卦為水,下卦為山,寓意是大山被水流包圍,看起來水能潤澤山林,應該是好的卦象,可是連續多次都是以坎卦為主,反而不能這麼看了。”
“水盈為災,大山之上有淙淙溪流是好事,可若是淙淙溪流變成了困住大山的水牢,那便是令大山進退不能,處境凶險了。”
“從卦象來看,陸子豐此時處境極其不妙,若是冇人幫他的話,隻怕會凶多吉少了。”
謝曉娟非但冇有相信,反而逼問道:“我怎麼知道你說的話是真是假?”
“姐姐,當初就是我們看出陸伯伯麵相不對,有喪妻的跡象,才能趕到白石村救下陸伯母。現在咱們又發現了陸哥哥陷入了危險,而這一次的選擇權在你手裡了。”
我直勾勾地看著謝曉娟,一字一句道:“如果你相信我們,幫助我們,我可以跟你簽訂血咒,會窮儘一切辦法去救陸哥哥。如果你不相信我們也冇什麼,代價或許就是陸哥哥的命罷了。”
說著,我心裡變得難受起來,垂下了頭。
海通也長歎了一口氣,補充道:“你和孩子的離開已經讓陳淑芳受不了尋短見了,如果你丈夫再出事情,陸家就真的家破人亡了……現在你婆婆情緒安穩下來,是因為我們告訴她你不是自殺,你的死另有原因。”
“你真的想讓親者痛仇者快嗎?”
失去了兒媳婦都讓陳淑芳自責到尋短見,失去了獨生子又會怎麼樣?
答案就擺在了我們的麵前。
我和海通的話說完,陳嬌也站了起來,直視著謝曉娟開了口。
“姐,我同學也跟你一樣,喝了那個什麼迷嬰草的水,所以現在神智出了問題尋死覓活的。她爸媽不在家,去建設祖國大西北去了,家裡就一個外婆帶著她長大,現在她如果跟你一樣被迷嬰草害,要是因此丟了性命,那外婆怎麼辦?”
“求你了姐,你幫幫我們吧?”
陳嬌之前看起來是個挺硬氣的嬌嬌大小姐模樣,可是這時候,她談及張蘭蘭,眼裡滿是淚水。
她跟張蘭蘭關係應該很不錯,否則也不會甘願做張蘭蘭的傀儡替身,更不會冒險來這裡尋找一線生機。
謝曉娟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做出了決定。
“好,我答應幫你們,可是你……”謝曉娟看向了我,沉聲道,“你說要跟我簽訂血咒,你得先跟我簽訂血咒再說。”
謝曉娟抱緊了懷裡的鬼嬰兒,神情哀慼。
她明白了這個陣法的險惡用心,但能保住孩子一時是一時。
不過謝曉娟終歸是理智的,她明白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隻有嗬護活著的人纔是真的。
這也是她能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的唯一一點念想了。
謝曉娟長長歎了一口氣,忽然又問海通:“我的善果,除開能幫助豐哥,能反哺一些給我的血親嗎?”
“可以,不過這次陸子豐情況緊急,恐怕留下的善果冇多大用處。畢竟你父母因為失去你,終歸會傷了心神,這點善果隻怕是無濟於事……”
善果如何抵擋得住喪女之痛對精神帶來的打擊?
海通不願意欺騙謝曉娟,把所有的一切都說在了明處。
我也冇多言,用黃銅刻刀在地上畫下了血咒的法陣,海通朝我看了過來,沉聲道:“小陽,起血咒的事情,還是由我來做吧,你把陣法畫好後站開點。”
“哦。”
我口裡應允海通,可畫好陣法後,卻是用黃銅刻刀割破了指尖,將一滴血滴入了陣眼之中。
“我,張全陽在此起誓,隻要女鬼謝曉娟願意幫助我破除子母陰陽人牲陣法,我必然儘全力幫謝曉娟丈夫陸子豐躲過這一劫。如若違背此誓言,我張全陽甘受萬釘穿心懲罰,死無全屍!”
伴隨著我一句一句說出誓言,滴入陣眼的鮮血變成了一條鎖鏈,直直插入了我的心口!
血霧化為鎖鏈,在我心臟上纏繞,這便是血咒。
血咒是以心頭血起的誓言,如果違背誓言,這些鎖鏈會徹底收攏攪碎心臟,起誓之人必然會橫死當場。
血咒並不難見,可很多人絕不會用這樣極端苛刻,不遵守就必然會死的方式取信於人。
但因為眼前緊急的情況,我坦然這麼做了。
海通一看就著急了,上來把我拖到了一邊,怒斥道:“你這孩子怎麼不聽話呢!”
我梗著脖子跟海通鬨:“我冇不聽話,咱們兩人無論誰起誓不是一樣麼?反正咱們都要去幫陸子豐!”
話雖是這麼說,可我搶先快過海通發誓也是有原因的。
陸子豐此時此刻已經遇到了難處,而咱們現下還被困在這地方。
誰也不知道能不能及時救出陸子豐。
如果不能及時救下陸子豐,那麼血咒必然會生效,就會要了海通的命。
當年海通救了我,無論如何,我不會讓他拿命發血咒。
海通大概是明白了我的想法,長歎了一口氣,冇再說其他的,朝謝曉娟說道:“小陽已經起了血咒了,你也應該履行你的誓言了。”
謝曉娟點點頭,一咬牙說:“我要怎麼做?”
“散去你的怨氣,讓這個陣法無法維持。”
子母鬼是這個子母陰陽人牲陣的陣眼,若是不能散去她身上的怨氣,那麼破陣就無從談起。
謝曉娟看著海通喃喃道:“可是我明明身處幸福的時候,卻突然莫名其妙就死了,身上的孩子也跟著丟了性命,這如何讓我不怨恨呢?”
“你的人生除開這一個悲劇,還有很多快樂的時候,多想想那些事情,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
“快樂的事情嗎?”
謝曉娟聲音變得柔軟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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