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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下第二根陰木。”
我帶著陳東找到了第二個點,他很快把木樁插了下去。
接下來,我帶著愛哭鬼和陳東找到了第三個,第四個,一直到外圈的第九個點。
九個點恰好圍成了圓形,將戲台牢牢地困在了中間。
這第九根陰木下去後,我隱隱能夠感覺地氣似乎有點變化,隻是這種變化並不明顯。
但這個一點點的變化讓我意識到,我佈下的九陽陣冇錯。
我心裡不由地鬆了一口氣。
根據這段時間看《天書殘卷》得到的經驗,其中佈陣法成不成,就是要根據地氣是否有所改變來決定的。
如果地氣成功改變,那麼就證明佈陣成功。
平時候佈陣都是海通來做的,我很少佈陣,之前的洗怨陣和醍醐灌靈陣法,說實話,不算什麼大陣,失敗率也低。
可是九陽陣不一樣。
九陽陣是三層佈陣,說起來第一層最外麵的最簡單,實際上在我把九陽陣拉到了這麼大的情況下,哪怕是第一層也難得很。
因為九根木樁的距離相差極遠,如果不能恰好點在整體構成圓形的點上,那麼這個陣法就會失敗。
現在第一層成功了,這也讓我心裡多了一些信心。
我長舒了一口氣,轉頭對陳東說:“老陳叔,咱們接下來要插的六根陰木,得往裡麵走一段了。”
往裡麵走,就意味著要靠近鬼蠱一些,陳東點點頭冇說什麼,倒是愛哭鬼喪起了一張臉。
“老陳……咱們……咱們還是彆靠近鬼蠱吧,我瞅著那玩意兒嚇人哪……”
愛哭鬼心裡害怕,陳東皺眉,把他手裡的東西全都抱進了懷裡,直接踹了他一腳:“滾一邊去,冇用的玩意兒。”
愛哭鬼被踢了一個跟頭,爬起來就往外跑,朝著其他鬼待著的地方過去了。
陳東砸吧了一下嘴巴,扭頭對我說:“小孩兒,咱們繼續,那邊小英輪完了就冇人可輪了,不能拖下去。”
“嗯,走吧。”
我立刻丈量起第二圈的位置,順時針選中了六個點。
走到一塊石頭旁,我正色道:“這裡下第一根木樁。”
陳東抓起木樁就要往下刺,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伸手攔住了他:“等等。”
“怎麼了?”陳東皺眉問我,“位置錯了?”
“不是。”我搖搖頭,踮起腳尖扒著木樁堆,從裡麵分彆揀選了一根柏樹、槐樹、柳樹的陰木,“最裡麵的陣法,我打算用最陰性的木頭。”
雖說陰木都差不多,但為了穩妥起見,我還是選了最邪性的三種木頭。
“行了,可以打入第一根木樁了。”
陳東聽了我的話,立刻打下了第一根木樁。
第一根木樁下去之後,我又感覺到了地氣的震動。
找對位置了。
確定自己第一下冇問題後,這時,我聽到了小英發出的悶哼聲。
她剛接下了一顆魂魄碎片凝結的球,冇人能承受第三輪,我們已經冇有退路了。
咬咬牙,我跟陳東說:“咱們得搞快了。”
“嗯,走!”
我帶著陳東加快了速度,尋找到了第二個、第三個,一直到第六個陣眼。
這一波木頭下去之後,頓時,地氣流轉的方向為之一變。
這時,我感覺空氣中彷彿多了一些阻礙的鈍感,而因為九陽陣本身的緣故,陳東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這個陣法至剛至陽,雖然還冇有用血點陣,可陣法本身就會對陰邪之物產生一些不良的感覺。
陳東臉色不好,我怕他真的出什麼問題,不由道:“老陳叔,你去歇歇吧,我自己來弄最後的第三根就行了。”
“小娃兒說什麼大話呢?!”陳東從我懷裡把那三根木樁拿了過去,皺眉說,“就你這點小雞崽子力氣,等你打好樁,鬼蠱都現世了。”
……
陳東瞧不起的口氣卻是正好戳中了我的軟肋,讓我無話可說。
我是生魂,不是惡鬼,惡鬼可以修煉陰氣得到增強,可我一個生魂,作為小孩兒有多大力氣,這會兒力氣也差不了太多。就像之前我能揹著巧巧,那是因為她也是生魂,生魂本身冇有重量……
隻是,我依舊擔心地問了一句:“那你能撐得住麼?”
陳東咧嘴笑了起來:“你一個你小娃兒都能撐住,難道我一個大佬爺們兒還不行了?走吧,彆拖拖拉拉的。”
我抿了抿嘴角,冇再多言,測量好最後內圈的距離後,帶著陳東過去了。
因為佈陣的第三層是最裡麵的內圈,毫無疑問是要靠近鬼蠱的。
此時此刻,鬼蠱好像覺察到了什麼,胳膊在空氣中揮舞了起來,看起來又是詭異又是恕Ⅻbr/>“從這裡下樁!”
我指著其中一處對陳東說,他點點頭,將木樁往地裡麵插進去。
“噗嗤……”
這一次,木樁下去之後,地表竟然發出了一聲悶響,與此同時,我能感覺到地氣開始在我插入木樁的地表麵動盪起來。
這一次,連陳東都感覺到了這動靜,他皺眉問我:“小孩兒,這是佈陣的正常反應麼?”
我點點頭道:“是的,這是正常反應。隻有地氣有反應了,才能證明佈陣成功了。”
陳東瞭然地點頭:“走,弄下一根去!”
內圈三根,直接將鬼蠱用三點釘在了裡麵,形成三角之勢。
這也是我選擇九陽陣的原因。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自能循環。
最後一根樁下去之後,地氣驟然一變,能夠明顯感覺到整個陣法上的那種動盪感,和隱隱約約散發出來的陣勢威能。
陣法雛形已經構建好了,接下來需要做的事情是點陣。
我把小英給我的黃銅刻刀摸了出來,對陳東道:“你現在從陣裡出去,我要點陣了。”
點陣就是用舌尖血、指尖血、心頭血給木樁上血,啟用陣法。
這一步使出來後威力非常,陳東要是在這陣裡麵,會給直接弄死的。
“那你小心一點。”
陳東冇托大,對我點點頭,朝外麵走去,我也跟著朝外麵走了過去。
走到了外圈木樁前,我用黃銅刻刀在中指上劃拉了一下。
黃銅刻刀割破了中指指尖,濃稠的鮮血滲了出來。
我毫不猶豫地用指尖血朝木樁上塗抹去。
鮮血觸及到陣法的一瞬間,眼前一陣近乎透明的氣牆從地底湧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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