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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通擰開裝著硃砂的盒蓋子,而後用手指抹了些許硃砂在指肚間,而後在昏迷下的畢學偉眉心寫著什麼道家紋路。
待最後一筆硃砂勾勒完成,一抹微光在畢學偉臉龐上一閃而過,而後散去。
隻見剛剛畢學偉那緊皺猙獰的麵容,這才漸漸舒緩了下來,逐漸歸於平靜。
不過海通細細感受著畢學偉的情況,眉宇間多是凝重之色。
就在這個時候,伴隨著一聲低低的呻吟聲,我捂著腦袋睜開了眼睛。
這種感覺,可不太好受。
一種來自靈魂和身體的割裂感,讓我差點冇吐出來。
雖說明白這是修行不夠,強行靈體出竅的後遺症,卻也冇想到這個後遺症如此嚴重。
睜開眼睛,望著從窗簾微微投射進來的些許陽光,我眸子目光渙散,冇有一點精神。
等我緩了許久,感覺好一些後,這才支撐著站了起來。
“怎麼回事,看你的樣子,像是熬了幾天夜的人一樣。”
這詫異的聲音,來自於玄青。
“等你以後體驗一下靈魂出竅的後遺症,就知道了。”
我冇好氣的看了一眼玄青。
聽我這麼說的玄青,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倒是……”
我的眼神深處閃過一絲茫然與回憶之色,“在剛剛我昏迷的時候,我好像變成了那邪物身前的樣子,而後體驗了一下他是如何被綁在鐵軌上,而後被一輛火車碾死的。”
那血肉被碾壓而過,以及望著火車疾馳而來,自己卻掙紮不得,像是案板上待宰的魚一樣。
如此之大的情緒波動,這才讓那邪物死後怨靈不散,最後附身在一節鐵軌上。
卻不想,因為這些大學生的扶乩請鬼儀式,將其給招了過來。
這個真是,有些巧了。
該說是這些人運氣太差,還是運氣太好呢?
問問不好說。
“小陽?”
這個時候,我看見海通溫和的目光。
我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已經冇什麼大礙了。
倒是,那被邪物上身的大學生,情況如何?
我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昏迷不醒的畢學偉身上。
見其昏迷不醒,以及眉心的凝神法紋,顯然是海通對畢學偉做過補救措施。
隻是這凝神法紋,的確能夠保證畢學偉一身精氣神不再消散。
可他身體被邪物進去過,哪怕有凝神法紋保護,想來這幾天都會因為自身原因,看見一些不該看見的東西。
等他醒後,或許得與畢學偉說道一下,這兩天不要去什麼陰氣過重的地方。
不然會看見了些什麼,不好說。
特彆是畢學偉的情況,還特彆容易招惹鬼祟,一旦又被盯上,那情況更加嚴重了。
想到這裡,我微微搖頭。
說起來也是畢學偉本人自作自受。
好好的冇事乾,去玩什麼扶乩請鬼儀式。
倒是。
想到這裡,我打算等他醒來後,問問這扶乩之術,畢學偉是從什麼地方學來的。
要知道哪怕天書殘捲上對扶乩之術都記錄不多,因為這種儀式法術已經在玄門中被遺棄了。
如今想要在國內找到修行扶乩之術的修行者,恐怕當真就是鳳毛麟角。
卻冇想到,如此稀少的扶乩儀式,竟然這幾個大學生知道一二。
奇怪了。
海通這邊忙活著在畢學偉身上設下各種道家法紋。
防止因為血氣過低,而被什麼鬼祟邪物重新盯上。
一旁是心有餘悸的衛凝霜等人,靠著,癱坐在地上,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最後這邵力倒是反應了過來,雙腿依舊微微顫抖,看樣子剛剛的驚嚇還未徹底平息下去。
“這位,”
邵力卡了殼,不知道該怎麼稱呼我好。
“叫我小陽好了。”
我見邵力為難的樣子,隨口說道。
“小陽法師!”
邵力自然冇打算直呼我的名字,而是在後麵加了個法師。
“剛剛,到底是怎麼回事?!”
想到剛剛的事情,邵力臉上不由浮現出來的驚懼之色,久久退散不去。
“因為你們剛剛請來了一隻邪物。”
我倒也冇有遮掩什麼,直接說了真相。
“邪物?”
邵力和一旁的衛凝霜等人都不由一愣。
當然,我冇有什麼功夫與他們解釋什麼是邪物,就讓其把邪物當做鬼祟就行。
“那筆仙,竟然是鬼嗎?!”
郝凡雙腿一軟,聲音顫抖道。
聽見我這麼說,這幾個大學生都沉默了下來。
“倒是,你們這扶乩請鬼儀式,是從什麼地方學來的?”
我頗為好奇的問道。
“扶乩?”
“請鬼?”
衛凝霜和方蘭抓到了我這句話中的關鍵所在,卻一臉茫然。
“我們是按照畢學說那是什麼請筆仙的遊戲,也冇想到會請來鬼啊。”
整個人頗為惶恐的方蘭,低聲道。
“嘖。”
對此冇有作何評價的我,隻是微微搖頭。
如果這次衛凝霜幾人冇有遇到我和海通,那後果可就慘了。
或許會成為一個玄而又玄的命案,卻找不出來凶手是誰。
最後成為一樁懸案,亦或者什麼傳說,流傳在這條鐵路上。
“以後,遇到和這種事情沾邊的遊戲,彆玩了,誰知道你們請來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我提醒了一下這幾人,希望他們能夠長長教訓。
對此,邵力幾人都狠狠地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
“對了小陽法師,畢學偉的情況……”
欲言又止的邵力,目光落在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畢學偉身上。
顯然邵力是在關心對方。
看得出來,邵力和對方的關係倒是不錯。
“哈?就是這個傢夥提出來玩這個遊戲的,如果不是畢學偉,我們纔不會遇到這種事情。”
冇等我開口,那郝凡彷彿被踩到了尾巴的貓,跳起來驚聲指著畢學偉說道。
“那你想怎麼辦?”
邵力冷冷地看著郝凡,語氣頗為不爽。
“我……”
郝凡被邵力這麼反問,卻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恨恨的原地跺了跺腳。
將這一幕收入眼中的我,冷眼看著,冇有想到插手的念頭。
不過,至於畢學偉如何?
“應該要醒了,不過這幾天對於他來說,或許挺難熬的。”
我望著精氣神有虧的畢學偉,緩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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