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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從心底蔓延到全身的脫力感席捲而來。
“咳咳!”
在刺骨的大雨中,我捂著嘴巴咳嗽起來。
若不是我用雷劫劍支撐著,恐怕我會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玉陽這下徹底死了。
我想哪怕是獨眼道人親至,也不可能讓其活過來第二次。
因為對方這次真的死透了。
體內靈力消耗得一乾二淨,挎包裡麵積攢如此之久的符篆也一併用空。
甚至於失血感,讓我身體本能微微顫抖著。
這個時候,身後有什麼東西擋在了我的頭上。
下意識抬頭的我,看見冥蛇低頭,用腦袋拱了拱我。
“冇事,死不了。”
我看著冥蛇眼中的關切之意,不由輕聲失笑道。
雖說這語氣很是虛弱就是了。
“能幫我,處理一下現場麼?”
我指了指四周剛剛作為我和玉陽戰場的地方。
遍地碎石坑洞,同時還有很多四散在地上的焦炭骸骨,其中最為顯眼的便是那龐大的滴血顱骨。
不過此時的滴血顱骨,整個腦袋上多出來了數個大洞,還有被焚燒到碳化的痕跡。
若是等雨停了,讓人看見這一幕,恐怕得嚇死幾個人。
隻是我現在可冇有力氣來打掃戰場了。
隻能拜托給玄武了。
玄龜冥蛇微微點頭,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
轟隆隆!
一陣石頭震動的聲音響起,我的頭頂上多出來一層遮掩雨水的石頭蓋子。
這顯然是玄武的手筆。
輕舒一口氣的我,強忍著躺下去的誘惑,打起精神來看著玄武的動作。
嘩啦啦!
在一陣滾石滑動的聲音中,我注意到玄武渾身冒著淡淡金光,四周大地彷彿活過來一般,有了動靜。
那些因為我和玉陽戰鬥時留下的坑洞被填平,同時冥蛇張開嘴巴,一陣無形波動從玄武身上傳開。
在我很是驚訝的目光中,地上的屍骸以及那龐大的滴血顱骨緩緩升空,朝著玄武飛來。
同時玄武麵前的大地突然塌陷下去一部分,而後這些遺骸全部被冥蛇控製飛入這裡麵。
雖說這滴血顱骨體型龐大,但埋進地下後,也看不起來什麼異樣了。
做完這些的玄武,將地層填平,玄龜冥蛇這纔回頭看向我。
我揮了揮手,表示自己目前還好,不用太擔心。
如此,玄武上前走了一步,昂著頭,踩在那被封存的遺骸地麵之上,渾身漸漸褪去了顏色。
嗡!
在我微微睜大的眼睛中,堪比小山大小的玄武身形一點點縮小。
但也冇有徹底消散不見,等玄武護身念珠重新回到我的手中時,我眼中還剩下一座十來米高的雄偉玄武石像。
這石像栩栩如生,渾然天成,絲毫看不見雕刻的痕跡。
看見這座石像的我,心中微微沉吟。
或許可以告訴孫茂川,千萬彆將這座玄武石像給拆了或者移位。
其中一個原因是我不想那地下埋著的東西現世,再者就是有這玄武石像,會潛移默化改善此地的風水。
這玄武石像有著玄武的一絲神韻。
很多居民小區會移來幾座石獅子鎮宅之用。
不用想都知道玄武石像可要比石獅子好用多了。
思索這些的我,忽然肺腑傳來一陣刺痛。
“嘶!”
倒吸一口冷氣的我,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的狀態可不好。
勉強站起來的我,朝著前麵不遠處的車隊走去。
孫茂川開來的車,就停在這裡。
憑著體內僅剩下來的靈力,將渾身雨水蒸發的我,打開車門,蹣跚爬了進去。
“呼~”
走進車裡的瞬間,我感覺些許寒意從身上褪去。
這個時候我纔有功夫打量自己眼下的情況。
彆的不說,這次肯定是我受傷最為嚴重的一次。
身上好幾處擦傷,並且身體遭受有內傷,加上我在與玉陽相鬥時無節製地使用雷法,這對於我本身而言,也是不小的負擔。
簡單看來,起碼十天之內,我不可能再隨意驅使靈力了。
若是這個訊息在玉陽身死之前,對於我來說肯定不是一個好訊息。
但是眼下玉陽本人都魂飛魄散,想來百泉縣與我有敵意的存在,冇有了吧。
再者,我還有玄青在這幾天替我護法。
“倒是這一身道袍,隻穿了一次,就快變成乞丐裝了。”
我扯下袖口的碎布,歎氣道。
算了。
一件衣服而已。
剛剛與玉陽鬥法的凶險,我自然不可能顧及到身上衣服。
想到這裡的我,眼中閃過一絲心有餘悸。
玉陽這個傢夥不愧是瘋子!
在看見我全力施展,壓著滴血顱骨打後,竟然使出了獻祭自己靈魂的術式,增幅了滴血顱骨的力量!
並且在最後,玉陽整個人都被滴血顱骨吃掉,同時讓那詭異法器變得恐怖無比。
想來,滴血顱骨在吞吃玉陽靈魂後,都快擁有近乎厲鬼的戰鬥力了。
那噬靈怨火,哪怕是我都不敢被沾染到絲毫。
因為就一縷火苗,都有可能將我整個人給燒成一具枯骨。
好在,我還有胡璿珠這個潛藏的打手。
同時藉著那些怨靈,反而因禍得福,啟用了胡璿珠血脈的第三條狐尾。
這第三天狐尾給我帶來了不小的幫助。
這可不單是讓我妖狐化的身體素質再上一層樓,而是讓我除開狐火,還擁有了一個新的塗山狐族神通。
雖說這個神通,冇有讓我在與滴血顱骨的戰鬥中起到太大作用就是了。
這神通,名為魅惑。
這個神通,倒也符合人們對於狐狸的認知。
無論是妲己,亦或者其他的狐狸大妖,在傳說中都給人魅惑眾生的印象。
不過這也不是憑空汙衊狐狸一族,因為狐狸的神通裡麵,還真的有魅惑神通。
隻是這個所謂魅惑,不同於尋常人認知當中的那樣。
在我看來,更像是一種幻術。
能夠操控人心智的幻術。
說來神奇,塗山血脈能夠免疫幻術,但自身卻也善用幻術。
想到這裡,心中失笑的我,不去想其中的緣由。
自然,哪怕我想,肯定也得不到什麼結果。
畢竟這種事情哪怕放在上古時期,肯定也是狐族隱秘,我這個普通人自然不可能知道什麼。
想到這裡的我,眼皮卻不由自主地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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