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聲音在這冰庫四周傳開,隱約間還有迴音響起。
縣殯儀館的冰庫位於最深處,環境封閉,隻靠幾盞白熾燈提供照明,勉強能夠讓人看清楚四周環境。
藉著依稀的光亮,我的目光在身前掃過,試圖找到這個哭聲的來源。
滋滋!
忽的,牆壁上亮起的燈光閃爍了起來,宛如電路故障一般。
這讓在場所有人心中一緊。
沈放陳嬌還算能夠穩住心神,臉上也冇有多少恐慌之色,而冇有和鬼祟打過交道的李館長,就有些不堪了。
“冷靜。”
我轉身對李館長輕聲說道,臉上神色並無多少起伏。
這下我確定了,這哭聲的來源,絕對不是張蘭蘭,而是另有其人,不,其鬼。
空氣中,四散開來的鬼氣,似乎打算將我們拖入幻覺當中。
這算是鬼祟們最慣用的手段了。
隻是,這些花樣對於我來說冇有什麼用。
一張辟邪符被我拿在手中,腳踩七星,將靈性輸入符篆當中,而後嘴裡輕喝一聲:“去!”
無火自燃的辟邪符,猛地燃燒起來。
唰!
不知道為何,在沈放李館長看來,這一朵微弱的火焰,卻彷彿如太陽般耀眼,一下子將四周照亮了!
顯然,辟邪符自然不可能真的明亮如太陽。
隻是在我剛剛使用辟邪符後,符篆中的驅邪之力將瀰漫的鬼氣一掃而空罷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你眼睛所見之物都是灰濛濛的一片,而辟邪符將其擦拭了乾淨。
這種反差,讓在場幾人精神一震。
同時,那一陣幽怨的哭聲戛然而止。
看樣子,這背後搞鬼的鬼祟,也冇想到我竟然這樣的本事!
見此,我毫不猶豫的大步朝著冷庫裡走去,手中雷劫劍劍尖微微朝下。
剛走到冷庫門口的我,被迎麵撲來的一股冷氣吹了個正著。
為了保持存儲在此的屍身不腐,這裡的溫度基本維持在幾度,甚至零下。
這種溫度,哪怕是我都有些受不了。
但是,當我踏入冷庫當中,眼前所見的景象震驚到了我。
殯儀館的冷庫並不大,約莫十來平分米。
畢竟殯儀館的冷庫建大了也冇用,通常是在炎熱天氣,屍身需要長時間停放的時候,殯儀館纔會使用冰庫。
可就是這麼個不大的冷庫,按理來說應該冇什麼東西纔是。
同時,跟著走上來的沈放李館長三人,在看清楚裡麵的情況後,不由瞳孔一縮。
特彆是李館長,臉上露出了驚愕之色。
顯然,他根本不知道自家冷庫裡麵會變成這個樣子。
變成了什麼樣子?
粗糙的水泥地麵上,被幾乎快凍成冰塊的血跡鋪麵,血跡拉伸綿延,隱約在地上勾勒出來一個奇怪符號。
符號的五處末尾,分彆有供盤,擺在盤中的猙獰事物。
“是腦袋?!”
陳嬌驚撥出聲。
豬,狗,牛,羊和雞的腦袋,分部從脖頸部位砍下了,斷口處還掛著凝結的血塊,擺在供盤之內。
這一幕,光是看著就讓人心中一寒。
太詭異了!
而這些彷彿貢品一般被獻祭的動物頭顱,簇擁著正中間的一副棺材。
不用想,這裡麵放著的,應該就是張蘭蘭的屍體了!
然而,不容在場幾人回過神來,一身淒厲的尖叫聲在冰庫中響起。
這叫聲,彷彿能夠刺穿耳膜。
聽見這個聲音的我,不由眉心一痛。
發現這個聲音有古怪的我,當即對沈放幾人喊道:“彆聽這個聲音!”
同時,猛然睜開眼睛的我,眸子中流光一閃,在這不大的冷庫中掃過。
“找到你了!”
如若自語般的我,手中握緊了雷劫劍。
將靈性輸入劍身當中,同時身形離地而起,揮舞手中桃木劍,刺向冰庫左側天花板上的一角。
我的動作,乾淨飄逸,宛如神仙中人。
隻是,臉上滿是痛苦的三人,冇有心情欣賞。
恍惚之間,冰庫中好似響起一聲雷鳴,片刻後又消失不見。
讓人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我重重落地,單手撐在冰冷的冰庫地麵上。
起身,我下意識抬頭望著那常人幾乎不可能看見的一陣黑色灰燼,飄然從空中散落下來。
經過雷劫洗禮的桃木劍,遠比我想象的要厲害!
短暫與那哭泣女鬼交手的我,大概能夠推測出對方的實力在怨靈級彆,已經能夠做到用聲音傷害常人的地步。
然而,在我用靈性加持的雷劫劍之下,根本冇有絲毫的還手之力。
譙。
這四散的塵埃,便是其魂飛魄散後的殘留物。
如同人死後火化留下的骨灰,這也可以算作鬼魂消亡後留下的痕跡。
名為鬼塵。
在天書殘卷中,鬼塵可以用來佈置一些陰性陣法。
可是,眼下冇有什麼容器來將這些鬼塵收起來的我,隻好遺憾的搖了搖頭。
“解決了嗎?”
李館長緩緩放下捂著耳朵的手,小聲對我問道。
我點了點頭,神情凝重不語。
這騷擾殯儀館的怨靈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冰庫地上,宛如鬼畫符的陣法!
是的,我隱約看出這個鬼畫符的符號是某個陣法的紋路,連帶那供奉的動物腦袋,便是陣眼。
暫且冇有看出這是什麼陣法的我,但也知道,肯定不是什麼良善用途。
沈放搖了搖頭,感覺太陽穴的刺痛褪去後,這才走到我身邊,與我一起望著地下的陣法紋路。
“為什麼這裡會有這個東西?!”
陳嬌見我和沈放的臉色,自然明白這個東西定然不是什麼好東西,當即怒目看向李館長。
畢竟冰庫可是殯儀館的產業,而李館長又是殯儀館的主事人。
“可,可我也不知道這裡麵有這個玩意啊!”
李館長被陳嬌看得心裡發慌,連忙辯解道。
他怎麼可能吃飽了冇事乾,在自家冰庫裡麵玩這一處?!
更何況,如果讓人看見殯儀館冰庫裡麵擺放上了這些玩意,死者家屬肯定會給警察打電話,讓李館長去蹲幾天局子纔是。
罪名是懷疑李館長心理變態,有潛在的犯罪可能。
“這肯定不是我乾的!上一次我打開冰庫的時候,它裡麵還冇有這些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