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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崇衍沉聲道：“來人！先將秋鸝拖下去——”
“不要！”
徐婉晴猛地撲上前，護住秋鸝，
“爹，秋鸝伺候我多年，求您看在我的份上饒她一命！我日後定嚴加管教，絕不讓她再犯！”
沈月芝冷言道：“嚴加管教？此事若非你指使，一個小小的婢女何來這般膽量？”
徐婉晴猛然轉頭，目眥欲裂：
“沈月芝，你少在這火上澆油！此事我從頭到尾都不知情！”
徐崇衍神色冷峻：“秋鸝犯下如此大錯，理應杖斃。否則，日後我徐府還有何規矩可言？”
徐婉晴見父親不為所動，轉而望向曹氏，淚眼婆娑，連連叩頭：
“祖母！秋鸝她護主心切，也是一片忠心……求祖母開恩，饒她一命吧！”
曹氏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秋鸝，又看看淚流滿麵的孫女兒，終是歎了口氣，擺手道：
“她險些害死蘇燕，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來人，將秋鸝拖下去，杖責三十！阿鳳和燒火婆子皆扣除一個季的例銀！”
秋鸝如蒙大赦，連連叩首：“謝老夫人不殺之恩！謝老夫人！”
兩個家丁應聲上前，將秋鸝拖了出去。
院外很快傳來悶沉的杖擊聲，夾雜著壓抑的痛呼。
屋內一時寂靜無聲。
沈月芝側目，眸光落在徐婉晴身上，唇角浮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
•
自此之後，徐婉晴倒是安分了不少。
沈月芝在徐府待得煩悶，便回孃家小住去了。
蘇燕臥床靜養了幾日，身子也漸漸恢複如初。
這日上午，陽光正好。
她便在清竹的攙扶下步出廂房，於庭院中緩緩踱步，曬著暖融融的日頭。
清竹含笑道：“燕姨娘，您這氣色好多了。說起來多虧了少夫人，那日郎中還未到，她便施救及時，不然可真險呢。”
蘇燕輕歎一聲：“也算我命大。那三小姐倒真是膽大包天，竟敢如此行事。”
清竹壓低聲音：“她與少夫人素來不睦，為人也囂張跋扈……往後咱們還是少往那邊湊，安心在這院裡養胎便是。”
蘇燕冷笑一聲：“她害了人，倒把一切都推給秋鸝，自己則撇得一乾二淨。給她當婢女，還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清竹道：“秋鸝也不是什麼善茬兒，與她主子半斤八兩。奴婢聽說，從前秋鸝仗著她姨母是府裡的管事姑姑，冇少欺負底下的小丫頭，可蠻橫了呢。”
話音未落，不遠處便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執聲。
兩人循聲望去，隻見長廊之上，秋鸝手捧一隻精緻的青瓷碗，正衝著春歌橫眉怒罵：
“你個不長眼的，走路也不知瞧著些！這可是膳房給三小姐燉的燕窩粥，碰灑了你賠得起嗎？”
春歌也不甘示弱：“我又不是成心的，再說這不是冇灑嗎？”
秋鸝啐道：“你撞了人，還有理了？！”
春歌反駁：“我好端端走著，分明是你自己冇看路，撞上來的。”
秋鸝冷哼一聲：“我懶得跟你爭！還不快滾開？彆杵在這裡礙眼！”
春歌臉色一沉：“你把嘴放乾淨些。”
秋鸝冷笑：“怎麼，我說錯了？你跟你主子一樣，都是死皮賴臉的東西，待在府裡隻會礙人的眼！”
說著，她故意蹭了春歌一下，將春歌懷裡抱著的布匹撞落在地。
春歌咬了咬唇，冇再與她爭執，隻默默俯身拾起布匹，輕輕拍去上麵的灰塵。
秋鸝正要趾高氣揚地離開，身後卻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秋鸝。”
秋鸝回頭，見蘇燕與清竹正朝這邊走來。
她心下不由一緊，連忙垂下頭，福身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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