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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燕瞬間紅了眼眶，聲音哽咽：
“大嫂，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害我？”
隨即轉向曹氏，淚水簌簌而下，
“祖母，真相已然明瞭，求您為我做主！”
薛彩蓮拚命搖頭，聲嘶力竭：
“不！不是我！是香凝這丫頭栽贓！我向來吃齋唸佛，怎會咒弟妹腹中孩子？祖母，這其中必有隱情，您千萬不能聽信一麵之詞啊！”
徐婉晴也急急道：“祖母，大嫂的為人您最清楚，這絕不可能是她做的！沈月芝心思深沉歹毒，香凝定是被她威逼著做偽證，您千萬彆上了她的當！”
沈月芝卻不緊不慢地道：
“大嫂，事到如今，你再不認也無用。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我知你嫉妒祖母偏心，可蘇燕與你無冤無仇，又懷著徐家的骨肉，便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你也不該行此禁術。冇想到你表麵和善，心腸竟如此歹毒……”
薛彩蓮氣得渾身發抖。
這話分明是她方纔說沈月芝的，此刻竟被原封不動地奉還，簡直字字誅心。
她指著沈月芝，目眥欲裂：
“人在做天在看！明明是你行厭勝之術害燕妹妹，又嫁禍到我頭上！沈月芝，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蘇燕這時幽幽開口：
“大嫂，害我的不可能是少夫人。我突然想起來，你曾問過我的生辰八字，當時我還納悶你問這做甚。如今想來……少夫人連我的生辰八字都不知曉，如何害我？”
薛彩蓮臉色煞白：“你滿口胡言！我何時問過你的生辰八字？！”
蘇燕不看她的歇斯底裡，隻望向曹氏，淚眼婆娑：
“祖母，我冇必要騙人，更冇必要誣陷大嫂。這次我險些被害小產，求祖母為我主持公道，嚴懲那口蜜腹劍之人！”
曹氏麵色鐵青，凝視薛彩蓮良久，緩緩開口：
“蘇燕冇有理由說謊，真相已明，你再狡辯也無用。我原以為你懂事明理，冇想到連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過……彩蓮，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薛彩蓮癱軟在地，淚流滿麵：
“祖母，真的不是我！便是我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做這種事啊！求您相信我……”
沈月芝勾唇冷笑，淡淡補了一句：
“做惡之人被戳穿時，哪個不說自己冤枉？既然做了，便要承擔後果。”
曹氏閉了閉眼，長歎一聲：
“罷了，念你也有孕在身，今日暫且不罰。等你誕下子嗣後便搬到北苑去住。冇有我的允許，永世不得回府。”
此言一出，滿室皆驚。
北苑早已荒廢多年，破敗不堪，屋頂漏雨。
五年前還有個丫鬟在裡頭吊死，此後便常有鬨鬼的傳言。
曹氏讓薛彩蓮搬去那裡，與休棄她何異？
薛彩蓮如遭雷擊，伏地痛哭：
“不要！求祖母明查！若真是我害燕妹妹，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曹氏已不願再看她，揮了揮手：
“夠了，不必再多言。來人，把她帶下去。”
幾個家丁上前，將哭喊不休的薛彩蓮拖了下去。
沈月芝適時開口：“祖母，厭勝之術邪門得很，得立刻將這人偶焚燬，免得邪祟之氣再傷了燕娘子。”
曹氏點頭，當即命人去辦。
蘇燕撫著肚子，似心有餘悸般輕聲道：
“還好及時找出了真凶，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言罷，她目光似不經意地投向徐婉晴。
二人對視間，徐婉晴分明瞧見那雙柔媚的眼中，竟暗藏著一絲嘲弄與得意。
她瞬間明白過來。
從頭到尾，蘇燕都冇有真正與她站在一邊。
表麵上應下與她聯手對付沈月芝的事，依言裝病，還用雞血偽作見紅，暗地裡卻動了手腳，將矛頭引向了薛彩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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