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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彩蓮附和道：“是啊，燕妹妹好端端的，怎會突然就有了流產之兆？還是小心些為好。你們說……這府中最不希望燕妹妹平安誕下子嗣的，會是誰呢？”
說話間，她目光似有若無地掃向沈月芝，意味深長。
沈月芝神色淡淡，不疾不徐地開口：
“若蘇燕真是為人所害，徐府上下皆有嫌疑。麵上和氣，背後卻心懷鬼胎之人，還少嗎？”
蘇燕捂著肚子，虛弱地道：
“祖母，昨兒有個小丫鬟怯生生來尋我，跟我說了些不好的事……”
曹氏立刻追問：“什麼事？”
蘇燕道：“她說近日夜裡常見有人在院裡燒紙唸咒，像是在行厭勝之術。有一回她蹲守著想看清是誰，可夜裡光線太暗，隻能瞧見個背影……不過，她確定那人梳著水雲鬢，還隱約聽見一句‘我生不出孩子，你也彆想生！’。”
徐婉晴聞言猛地扭頭看向沈月芝。
此刻沈月芝頭上梳的，正是水雲鬢。
她立刻拔高了聲音，指向沈月芝：
“這府裡愛梳水雲鬢的，就隻有她一個！成婚多年生不出孩子的，也隻有她！”
薛彩蓮滿眼的幸災樂禍：“若那丫鬟所言不虛，燕妹妹十有**是中了厭勝之術。”
沈月芝麵無波瀾，隻淡淡一笑：
“一個丫鬟的話能說明什麼？我問心無愧，是誰在搗鬼心知肚明。”
蘇燕命清竹喚來那丫鬟。
不多時，丫鬟低頭走入，規規矩矩行了禮。
蘇燕道：“香凝，你把昨日跟我說的話，原原本本向祖母說一遍。”
香凝便將夜中所見所聞，一字不漏地複述給曹氏聽。
曹氏麵色沉了下來：“府中若真有人行厭勝之術害人，待查清是誰我絕不輕饒！”
徐婉晴立刻接話：“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就是沈月芝！她生不出孩子便嫉妒旁人！除了她，誰還有這動機？”
沈月芝瞥她一眼：“說話要有證據，不是信口開河便能定罪的。”
徐婉晴理直氣壯：“怎麼冇證據？香凝就是人證！”
沈月芝不慌不忙：“她方纔說了，並未看清那人的麵目。單憑一個水雲鬢便要定罪？再者，誰又能保證她所言句句屬實？焉知不是編出來的？”
徐婉晴氣得咬牙：“她一個不起眼的小丫鬟，為何要平白無故冤枉你？你分明是心虛狡辯！”
曹氏目光沉沉地看向沈月芝：
“說，是不是你做的？若你現在如實招來，我還能從輕發落。若死不承認，等查到證據，可就冇這麼簡單了。”
沈月芝神色不改，語氣平靜：
“清者自清，孫媳在這府中屢遭構陷，早已不是頭一回。冇做過的事，斷然不會認。”
薛彩蓮適時提議：“不如祖母派人搜查各房。若真是府中人所為，必定會留下蛛絲馬跡。”
曹氏點頭，當即喚來管事嬤嬤，吩咐下去：
“去，搜查府裡每一間廂房，不管是主子還是下人的屋子，哪怕是馬廄柴房，一處都不許放過。但凡搜出可疑之物，立刻來報。”
管事嬤嬤領命而去。
徐婉晴斜睨沈月芝，冷笑道：
“沈月芝，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等搜出證據，我看你還怎麼嘴硬！”
•
一個時辰後。
一名家丁匆匆入內，跪地稟報：
“老夫人，小人方纔從一間廂房裡搜出了這個。”
說著，雙手捧上一隻厭勝人偶。
曹氏接過，仔細端詳。
那人偶模樣酷似蘇燕，上麵寫著她的生辰八字，心口處密密麻麻紮滿了針，頭上貼著黃紙咒符。
薛彩蓮驚撥出聲：“這……這不就是厭勝之術嗎？還真讓我說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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