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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此來，莫不是為了徐家三姑娘一案？從前皇兄費儘心機，想借臣弟之手除去徐家，是臣弟無能，辜負了皇兄美意。如今皇兄又送來機會，臣弟定當儘心竭力，替皇兄了卻這樁心事。”
蕭墨洵並未接茶，冷聲道：“廢話少說，你想要什麼。”
蕭燁笑意更深：“看來皇兄對徐少夫人，當真是情深義重。這般重情之人，著實令臣弟欽佩。”
蕭墨洵冷嗤：“你贏了。老九，用沈月芝威脅孤，是你走得最對的一步棋。”
蕭燁聞言，笑意愈濃。
一直以來，他從未贏過這位皇兄。
即便當初蕭墨洵眼盲，那通身氣勢也足以令人生畏。
蕭燁自詡天資過人，可唯獨在蕭墨洵麵前，似乎永遠都抬不起頭來。
今日，終輪到他揚眉吐氣。
蕭燁端起茶盞，擺出上位姿態，悠然道：
“看在皇兄的麵子上，臣弟可讓大理寺重審此案，隻是——”
蕭墨洵：“說。”
蕭燁斂去笑意，一字一頓：
“臣弟要江州的漕運大權，外加皇兄手上的兵符，缺一不可。”
蕭墨洵聞言，忽而輕笑兩聲，笑聲冷如寒冰：
“老九好大的胃口。不過——”
他眸中驟然凝出凜冽殺意，一字一句道：
“孤方纔的話還未說完。用沈月芝威脅孤，是你走得最對的一步棋，同樣，也是你走得最錯的一步棋。”
蕭燁心頭一凜，麵上卻強作鎮定：
“皇兄此言何意？若不答應，沈月芝必為徐家陪葬！”
蕭墨洵緩緩舉起手中茶盞，將茶水傾儘，冷聲道：
“九弟，孤最恨受人威脅。你以為，憑你當真能牽製孤？
孤今日來，可不是與你做交易的，而是要告訴你——敢動孤的人，猶如此盞！”
話音未落，“哢嚓”一聲，茶盞在他掌心碎成齏粉，碎片簌簌落地。
明明聲音不大，卻令蕭燁不寒而栗。
蕭墨洵拂袖而起，大步流星出殿：“起駕！”
翌日清晨，禦書房內。
晨曦透過雕花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光影。
蕭燁正與皇帝蕭景行商議軍需補給之事。
自涼州一役兵敗，蕭景行便褫奪了他的兵權，隻留他在軍需處做些閒散差事。
二人話音未落，便見蕭墨洵踏入門來。
“兒臣叩見父皇。”
蕭墨洵進殿後，撩袍跪地，行了大禮。
蕭景行端坐於禦案之後，神色淡漠如常：
“起來吧。”
“謝父皇。”
蕭墨洵起身，目光掃過一旁的蕭燁，眉梢微挑，似有幾分訝色：
“巧了，九弟也在。”
蕭燁微微頷首，算是還禮：“皇兄。”
心下卻泛起一絲疑惑。
蕭墨洵與他素來麵和心不和，往日若撞見他在禦書房，必定避而不入，待他離去方肯覲見。
今日這般徑直進來，倒像是刻意為之。
蕭景行抬眸：“太子有何事啟奏？”
蕭墨洵恭聲道：“回父皇，嶺南鹽稅一案，兒臣已協同刑部審理完畢。現已查明，乃是辰王叔在暗中作梗，平王叔亦牽涉其中。”
說罷，雙手呈上案卷。
蕭景行接過翻閱，眉頭漸漸蹙起。
一旁的蕭燁卻已心如擂鼓。
他好不容易纔拉攏平王，未料轉眼間這堵牆便大勢將去。
也恍然明白蕭墨洵為何不避著他，原來是要他親耳聽見這樁禍事。
蕭墨洵續道：“父皇，辰王叔在朝中樹大根深，又與您手足之情，該如何處置，兒臣想請父皇示下。”
蕭景行越看越怒，將卷宗重重拍在案上：
“朕竟看走了眼！這些年他仗著朕的縱容愈發囂張！平王也是個糊塗東西，平日裡看著老實，居然與他狼狽為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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