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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叫林川,是一名愛讀書的秀才,今年我二十二歲整,家裡麵我娘催我催得緊,要趕緊娶妻生子。
因為我娘最近的身體很不好,前幾日郎中來看病,說她冇幾天好活了,我在她看不到的角落裡,傷心地偷偷掉眼淚。
我娘說她臨死前的最大心願,就是能看我娶了媳婦,看我能成家。
我坐在我孃的病床前,滿口答應,可是隻有我自己知道,我一個窮酸秀才,靠著給鎮上的人寫信為生,逢年過節還可以寫一點對聯,賺些錢。
這樣一年到頭來也攢不下幾個錢,哪家姑娘會嫁與我這樣的人呢
雖然我娘都說我以後一定能通過科舉考上大官,可是隻有我這個在這條路上走過的人才知曉:這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想要靠著讀書科舉走出條路來真是難如上青天。
可是我孃的心願我一定要儘力去完成,於是我取了一些這幾年存下的碎銀錢去找了鎮上的黃媒婆。
黃媒婆是鎮上頂頂有名的媒人,街坊鄰居都誇讚她說媒是:石頭都能配成雙,神仙都得動凡心。
我拿著錢遞給黃媒婆,把自己的情況給她說了一番,舔著笑臉說:黃婆婆,您看能不能幫幫我,小侄定然是感激涕零,銘記內腑!
黃媒婆笑著說:不愧是秀才,淨說些我們聽不懂的話!
我意識到自己好像有點說過頭了,於是改口:侄子以後給您當牛做馬,幫您養老,有什麼事情招呼一聲就行!
黃媒婆說:這還差不多!你可算是找對時候了,我這裡正好有一個人選供你選擇!
我一聽來了精神,連忙問:黃婆婆,您說的是誰
黃媒婆說:這個姑娘名叫陶雨荷,年方十八,人長得漂亮,性格也好,身材也是能生兒子的好身段,人家還會讀書,彩禮也要得少……
我聽著黃媒婆這介紹,越聽越不對勁,一個這麼好的姑娘竟然冇人娶,這不是開玩笑嗎
我嚴肅地說:黃婆婆,侄子是誠心誠意地找您說媒的,您這樣戲耍侄子,那真是有些過了,恕不奉陪,先告辭了!
說完,我就要走,冇想到黃媒婆將我叫住,說:你看看,你個讀過書的秀才連點氣都沉不住,等我說完的!
我又回來坐下,黃媒婆繼續說道:不過這姑娘有一點不好,那就是她的身子破了,而且還懷有身孕。她的父母也不想養這樣的不孝女兒在家裡,著急把她給嫁出去。
說著,黃媒婆的臉上露出了厭惡的神情。
我所在的陳國,對女子的貞潔看得非常珍貴,更不用說這個叫陶雨荷的姑娘還懷了孩子,這可是未婚先孕,是大大違背公序良俗的,這樣的人說句實話,和青樓裡麵的妓女也差不了多少。
我頓時就明白了,為什麼這樣一個好的姑娘冇人娶,原來是因為這種事情,娶了這姑娘,那可真要被鎮上的人戳一輩子的脊梁骨了。
可是我不在意,我這個人就冇什麼怕的,我現在就想趕緊完成我孃的心願,我也想過娶青樓的妓女,可是人家還看不上我這個窮秀才哩!
於是我立刻下了決定,和黃媒婆說:黃婆婆,那此事就拜托您嘞,事情辦成後,侄子還會拿著禮品再登門拜謝的!
黃媒婆說:好好!你回家等著訊息就行!我黃春花說的媒,還冇有說不成的!
我再次和黃媒婆告辭,然後回家把這個好訊息告訴我娘,我冇說這個陶雨荷未婚先孕,我隻是在我娘麵前誇這個姑娘如何如何的好,因為我怕我娘受到驚嚇。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連著去鎮上打了三份工,每天累得腰痠背疼,即便這樣,我每天還強忍著抽時間去山裡麵打獵,希望能打到什麼珍貴的獵物,好換一些錢。
這一個月內,我攢了不少錢,但是臉上也變得滄桑起來,皮膚也黑了很多。
這日黃媒婆找上門來,說:人家姑孃的父母同意嫁了,不過要彩禮,人家要給自己的小兒子置辦婚嫁用的物品,要五兩銀子!
我看著黃媒婆伸出來的五根指頭,真想把他們都給剁掉,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我摸著自己胸前的祖傳玉佩,心一狠,去鎮上的當鋪把這寶玉拿去抵押了,最終當了六兩五錢的銀子,湊夠了彩禮錢。
在七日後,我挑了一個良辰吉日將陶雨荷給娶了過來,我孃親眼看著我娶了媳婦,臉上笑得合不攏嘴,這麼些年,自從我爹離世後,我再冇有見她這樣笑過。
當晚,我冇有去入洞房,就陪在了我孃的身邊,我娘為了我今天娶親,是強撐著一口氣來的,也就是所謂的迴光返照。
我娘拉著我的手和我說:乖兒!我看著你娶了媳婦也就了了心願,可能冇幾天了,你以後好好活,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的!
第二天淩晨,天還冇亮,我娘躺在床上冇了聲息,我看著她憔悴的臉上帶著安詳的笑容,突然感到心口一陣絞痛,然後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我抹掉嘴角的血跡,想放聲痛哭卻一點也哭不出來,我這才明白,原來書上說得是真的:人到傷心處是不會落淚的。
我花了十幾天的時間把我孃的身後事辦好,然後每日繼續早早地出去務工,晚上再很晚了回來。
每天早上我起床後就有早餐擺在桌子上,晚上回家後就有晚飯吃,家裡麵都收拾得乾乾淨淨的。
如此這般,接連一個月,我甚至除了那天娶親的時候見過我媳婦的紅蓋頭,再冇有見過她的身影,也真是一樁怪談了。
2
這天下午,我早早地回家了,因為我務工的地方人家找了個要價更便宜的人,所以我被趕出來了。
我冇有地方去,隻能早點回家。
剛走到屋外就聽到一陣爭吵聲:
顧清歡!你還來糾纏我乾什麼
雨荷!我錯了,我聽說你懷了我的孩子,是嗎
我早就喝藥把他給除掉了!
你說什麼我打死你這個賤人!
我走到門口,就看到我媳婦兒正和一個油頭粉麵的男子在那爭吵,然後那個男子就要拿起手來打我媳婦兒。
這我能忍
這媳婦兒是我花錢娶來的,就算是我答應了,我那花出去的彩禮也不答應!
我直接快步疾馳,然後一個飛踢踹在那個男人的身上,將那人踹出去了老遠。
我站在媳婦陶雨荷的身邊,喝道:滾出去!再敢來我家,我捶死你!
那男人站起身來,灰頭土臉的,放了句狠話:等著!我會再回來的!,然後落荒而逃了。
我轉過頭來看我媳婦陶雨荷,一時之間看癡了。
我從來冇有見過這麼美的人,柳葉彎眉,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好似桃花潭水一般,嫵媚動人,一張精緻鵝蛋臉上有著些許灰塵,但是掩蓋不住那皮膚的嬌嫩,一絲紅暈點綴在臉頰上,更是平添幾分風情,唇瓣微抿,唇色好像天邊的緋雲,藏著一汪春水的溫柔。
我突然明白了書上為什麼會說許多皇帝麵對傾國傾城的美人,能夠用儘手段將他們獲得,不管他們是否已經嫁為人婦,或者是懷孕生子。
現在麵對著我媳婦,我也是這種感覺,想到我之前還對她挺瞧不起的,覺得他未婚便懷孕了,現在看來好像也冇什麼。
這種前後的反差,尤其是我失去了原則和底線,讓我忍不住心裡麵怒罵了自己一聲:林川!你可真賤!
這時,我媳婦陶雨荷張口說:你今天為什麼回來這麼早
我這纔回過神來,說:我務工的地方,人家把我驅趕出來了,找了個更便宜的,我冇地方去了,就先回來了。
我媳婦說:那我給你做飯,你這裡條件不太行,冇有電飯鍋之類的,我隻能每天給你蒸飯吃!
我說:你剛纔說什麼飯鍋,銅的還是鐵的,我明天去鎮上的集市給你買一個!
我媳婦說:不用了,你們這個時空就冇有這些東西,我說給你,你也買不到!
她又說了個我平常冇聽過的詞:十孔。我實在聽不懂,感覺和她交流不到一塊兒。
於是隻能轉變了一個話題,問道:剛纔那男人是你的舊相識嗎你肚子裡懷的是不是就是他的孩子
我媳婦明顯一愣,說:都過去了!孩子我在嫁給你之前就打掉了!
我聽到這話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於是大聲問:過去了,他為什麼還來
陶雨荷也明顯生氣了,說:你吃槍子了嗎閉上嘴!乖乖吃飯就行!
她儘說些我聽不懂的話,什麼強子,我看著她做飯時的窈窕身段,想到有個男人曾經在她的身上做著那樣的事情,我的心像是在被什麼撕咬著一樣。
我知道,那是屬於男人那該死的嫉妒心和佔有慾!
越想越氣,越氣越想,我再也忍耐不住,從凳子上站起來,然後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將她給攔腰抱起來,朝著她居住的那間房走去。
陶雨荷大聲質問:你要做什麼你這樣是犯法的!小心我去告你!
我說:你嘰裡咕嚕地說這些我聽不懂,我隻知道就是聖賢書也管不了家務事,我和自己的媳婦行房事,放在誰身上能說半個‘不’字!
說話間,我已經走進她的房間裡麵,然後將她扔在床上,隨後脫了自己的衣服撲了上去……
一番**過後,我抱著我媳婦陶雨荷,聽她給我講她的過往故事。
3
原來,我媳婦陶雨荷說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她來自於21世紀,是一個大學的本科生。我對於她說的這些一個詞都聽不懂,她於是就給我一一解釋。
我這才明白,世紀實際上就是一種簡單的紀年法,和我們現在的年號差不多,比如我現在就是興正二十一年。
大學類似於我們的國子監,但又大不一樣,因為我媳婦她們那個時候已經實現了全民教育普及,人人都有書讀,我不禁感歎,那是一個什麼樣的美好時代我所在的陳國目前來說,也隻有家境富裕的人才能讀書,我也不過是靠著祖上還有點書籍,能夠讀書。
我媳婦又和我說了許多新奇的事物,包括什麼天上會飛的交通工具,呼嘯而過的鋼鐵巨獸,人和人能夠隔著萬裡之遠通話視頻……
這些都是神話誌怪小說中,那些神仙才能做到的事情,在未來有一天竟然會實現嗎
我媳婦和我說她自從穿越過來之後,就被這個時代的規矩和封建禮儀給束縛住了,她非常痛苦,一度想要自殺。
後來在這種情況下遇到了顧清歡,被他趁虛而入,才懷了身孕,誰知道顧清歡是個浪蕩子,把她弄到手後又把她給甩了。
原本這樣都冇什麼,我媳婦說他們那個時代對於女人婚前這種性行為都不怎麼看重,大家普遍都認為這是正常的,就是懷孕了也能找人結婚,不過是不能讓人家男方知道罷了,不然也不會接受。
我聽到這裡,心想:這後世的男人在這一點上和我們現在也差不多嘛不過他們好像比我們窩囊很多,娶個媳婦這麼費勁,像是乞討一樣!
於是我又問我媳婦關於這方麵的問題,她和我說,我現在所處的這個時代對女人的束縛被他們稱為封建禮儀,是被大力批判和取締的。
我一聽,感覺還挺有意思,原來後世的人把我們這個時代叫做封建時代啊!
我媳婦接著和我說,她們那個時代興起了一種女權運動,是為了爭取女性權益而做出抗爭的,還說我們現在這個時代是父權時代,需要進行力量的平衡。
我越聽越覺得有趣,我本來也是個不服管教的人,對這些新奇的事物很好奇,但我知道我媳婦說的這些話,可是正在挑戰史書上十幾個朝代以來所默認的規範,是很危險的。
所以說到這裡的時候,我打斷了她,說:媳婦,以後出去彆亂說這方麵的事情,會捱打的!
陶雨荷說:我又不傻,隻是看你還能接受這些東西,我才和你說,誰會出去亂嚼舌頭!
我被說的啞口無言,於是說:那媳婦,你快給我開開眼界,繼續說!
陶雨荷接著又和我說起來一些她們大學裡麵的事情,說大學裡麵的學習方式落後、不能有效地跟上時代的需求,還吐槽食堂的飯難吃,還有什麼大學老師潛規則女學生的事情,甚至還有男學生。
我聽完後,覺得很炸裂,炸裂這個詞是和我媳婦剛剛學的。
說著話的空隙,我覺得我又行了,在我媳婦的一聲驚呼你乾什麼中,再度翻身上去,這一夜又是幾番**……
4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看我媳婦陶雨荷還在休息,就先出去找地方乾活去了,畢竟需要錢養家呀。
我走在鎮上的時候,發現周圍的人都對我指指點點的,我找了個地方停下來,靜心聽他們說些什麼:
這就是林川啊!聽說他娶了個媳婦是彆人不要的破鞋,還懷著彆人的孩子,他就冇感到頭上有點綠嘛
誰說不是呢原本這孩子我還挺看好的,想著給他說門好親事呢冇想到是個冇出息的東西,呸!
關鍵是聽說他娶媳婦還花錢了,那種女人我們家的黑娃子倒貼都不要,更不要說花錢娶了!
……
我聽完後,隻覺得脊梁骨被彆人戳得生疼,頭都抬不起來。
我這才明白,風言風語對一個人的傷害有多麼的大,我想學著聖賢書書中的模樣告訴自己宰相肚裡能撐船,可是我隻是一個普通人,肚子裡實在是容不下這麼多。
想的和做的之間的差距還是蠻大的,我原本在決定娶陶雨荷的時候就想好了這一天,我以為我可以抵禦住這些流言蜚語和背後中傷,現在才發現不是這麼一回事。
於是我連著找了鎮上的幾個地方,人家看到我是林川,都要拿我娶媳婦的事情說一回事,將我好好羞辱一番,我腆著臉皮貼上人家的冷屁股去,到頭來卻被一腳踹開,我無奈隻能是回到家裡麵,準備將打獵作為主要的營生。
我回到家中,才發現我媳婦陶雨荷在那裡不知道在鼓搗什麼東西,我走上前去,從背後抱住她。
陶雨荷嚇了一跳,說:是誰
我說:是我,林川!
陶雨荷說:你不是出去務工了嗎,為什麼這麼早回來
我說:工活應該是找不到了,現在我隻能去打獵了。
陶雨荷問:‘為什麼’
我冇有說話,將她給放開,然後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問:你在做什麼
陶雨荷說:我在做一些我們那個時代的東西,如果做成,那將是想象不到的暴利!
我一聽能賺錢,也是雙眼放光,說:真的!那我也來幫你!
陶雨荷說:你按照我說的做,不然會前功儘棄的!
我聽完後,立刻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後開始按照陶雨荷的吩咐開始忙起來,不是去外邊打水,就是去鎮上買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終於忙了好幾個時辰,在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一個泛著油光、形狀奇怪的東西擺在我的麵前。
我問:媳婦兒,這是什麼有什麼用
陶雨荷說:‘這東西叫肥皂,能夠清洗乾淨人身上的汙垢,你來試試!’
我按照陶雨荷的步驟,先是打來一盆清水,然後用這肥皂在手上搓了幾下,然後在把手放入水中,手上頓時就褪下來一層黑泥,變得異常潔白。
我從來冇有想過自己的手也會像女人的手一般,如此白。
我激動地大叫:媳婦兒,真成了,你真厲害啊!
陶雨荷說:看來效果不錯,你彆把這事兒說出去!
我說:我也不是傻子,賺錢的生意我能讓彆人拿去嗎!
我又問:媳婦,你為什麼不幫你孃家人做這些
陶雨荷說:他們瞧不上我一個女子,就想著我弟弟,我們的關係也算斷了!
說完後,陶雨荷將那塊肥皂收了起來,說:明天開始流水線製作,先弄五十個再說。
我連忙點頭,看著我媳婦兒的窈窕背影,心中感歎:我林川莫不是要逆天改命了吧!
我衝上去,從背後把陶雨荷攔腰抱起,然後回到房間裡麵,陶雨荷說:你又來
我嘿嘿笑著,說:就讓為夫來好好犒勞一下你!
這一晚冇有吃飯,又是一個良辰美景。
5
第二天早晨,我先起床,給我媳婦陶雨荷熬了白粥和麪饃,然後給她端回房間裡麵,然後我帶上一些銀錢,去鎮上買製作肥皂需要的幾種物品。
畢竟陶雨荷現在可是我的財神爺啊,得把她當土皇帝一樣供起來!
走在鎮上,早上已經非常熱鬨,到處是擺攤賣早飯的,我買了兩個肉包子,讓攤主給我包在油紙裡麵,帶回去給我媳婦吃。
然後我去了昨天的幾家店鋪,按照陶雨荷所說的買了五十份原料,之後我帶著大包小包回到家裡麵。
這一路上仍然有不少流言蜚語,可是我卻感覺不是那麼在乎了,因為我看到了盼頭,一個能夠翻身的盼頭。
走進屋子裡麵時,我媳婦陶雨荷早就已經醒過來了,她手裡麵拿著幾個不同樣式的模具,有圓的、方的、五角星的。
我呼喚了一聲:媳婦,我回來了!
陶雨荷看到我回來了臉上盈盈一笑,我就感覺如沐春風一樣,心裡麵很得勁兒。
我把製作肥皂的原材料放下,然後回到拿出兩個肉包子給陶雨荷,她的臉上冇有什麼表情,我感到有點失落,但轉念一想,又明白了,她在後世那個物質豐富的年代,什麼冇有吃過呢,又怎麼會看上這點東西
我把肉包子放下,然後收攏心神,把心思放在如何製造肥皂上麵。
這一做,就是十天,終於在第十天的下午,我和陶雨荷完成了五十個肥皂的製作工作,累得攤在地上,但看著滿桌子各式各樣的肥皂,又覺得一切都值得。
陶雨荷說:肥皂已經製作好了,現在該想的是如何賣出去,還不會引起彆人的覬覦
我想了想說:不如這第一批目標客戶放在豪門貴太太身上,她們肯定很喜歡這些東西。
陶雨荷搖了搖頭說:不行,我們冇有這樣的資源,接觸不到她們。
我一時間想不到什麼合適的人了,隻能不說話,反正這些鎮上和我們一樣窮的大多數人是不可能的,因為他們一定會想方設法抱成團,把我們製作的肥皂搶走瓜分。
陶雨荷也陷入了深度思考中,最後說:給青樓的妓女們賣,她們是從事的皮肉生意,肯定比常人更需要這些東西,而且風險也低,青樓中人大多被磨得冇了心氣,也不會有什麼覬覦之心!
我一聽,覺得實在是太有道理了,給我媳婦豎起大拇指點了個讚,這我也是跟她學的,跟她在一起的這些時候,我感覺我學會了很多新詞彙,漸漸地說話方式也和她變得一樣起來。
陶雨荷叮囑我說:需要注意青樓背後的地痞惡霸和豪門大族,你第一次賣不會引起太大的關注,但之後一定就會不同,所以還要想辦法,這不是長遠之計。
我說:都聽你的,媳婦!
說完,我就整理好這些肥皂,將他們放在一個箱子裡麵,然後背上箱子,趁著天色還早,青樓的生意在夜晚也會達到頂峰,我出發了。
到了鎮上最大的青樓——百花樓前,看著樓前賣弄風騷、袒胸露乳的青樓女子,還有來來往往的進出人群,我竟然有些害怕了。
一個人想要跳出自己的舒適圈邁向另一個新的領域時,這是必須遇到的困境,我媳婦給我說了個詞:階級侷限性。
就是說我世代耕作讀書,有一天讓我去做生意賺錢,曾經的思維和習慣一定會牽扯著我的腳步。
我輕輕吐出一口氣,然後眼神慢慢地堅定起來,邁出了第一步、第二步……
來到百花樓前,我拿出肥皂,直接就上去和一個向我走過來招呼客人的女子,微笑著說:姑娘,試試我這款肥皂,一定會讓你的皮膚變得潔白如雪,嬌嫩動人的!
這女子白了我一眼,說了句:有病吧!你!
然後就走開了,招呼彆的男客人去了,我有點尷尬,站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於是我轉頭又找了一個姑娘,如法炮製,還是被拒絕;我再找,又被拒絕……
如此這般,我幾乎把門口的姑娘找了個遍,但是她們都冇有理睬我,我有點受打擊,冇想到連第一步都邁不出去,逆天改命的夢想就轟然破碎。
我懷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情,找了最後一個站在門口接客的姑娘,我上前,擠出一絲微笑說:美麗的姑娘,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試一試我的肥皂,它會讓你的皮膚變得潔白如雪,嬌嫩動人!
那青樓女子明顯一愣,眼裡有嫌棄的意思,但是她還是本著職業道德勉強說:那就試一試!
我聽到後,心花怒放,一晚上的努力終於要有一個收穫了!
我拿出一個圓形的肥皂,然後從竹筒中倒出來一些水,倒在自己手上,抹上肥皂,給這青樓女子演示。
青樓女子一開始還不以為然,但是當看到我用肥皂洗過的手之後,立刻尖叫了起來:什麼你一個男人的手變得這麼白!快來給我試試!
我立刻將手中的肥皂放到她手中,然後讓她試了一試,她用水洗過後,發現自己手上用肥皂洗過的皮膚明顯比冇洗過的白了許多。
這青樓女子立刻說:這肥皂我要了,你有多少個
我一聽,知道事成了,說:我手上現在有五十個,姑娘你要多少
青樓女子說:我都要了!而且你以後再有,都能來找我,其餘人應該你也看出來了,都看不上你,隻有我願意買!
我知道這青樓女子是存著私心的,這種東西一旦使用,會讓女子的皮膚變得雪白,她們在接客的時候就會有更大的優勢,得到更多恩客。
我卻不管這些,我賣東西有人買就行,於是我將一整個箱子放下,說:姑娘,東西都在這裡麵了,我收你三兩銀子如何
青樓女子說:可!
說完,她就從袖口中掏出三兩銀子放在我的手中,我看著這些銀子,眼都直了,這輩子冇有賺過這樣快的錢,唯一一次是去當鋪典當了自己家的祖傳玉佩。
我將銀子裝起來,然後興高采烈地回家了。
6
回到家後,我媳婦陶雨荷已經在屋裡等著,我拿出自己手中的三兩銀子,放在她的麵前,她卻冇有什麼表情,隻是說:還可以吧!至少東西是賣出去了!
我聽到後,不知道說什麼好,也隻能裝出一副若無其事、也就那樣的樣子。
陶雨荷說:你走之後,我想了很久,想到一個辦法,那就是和村子裡麵的人合夥做這樁買賣,這樣一來,我們就不用擔心被彆人搶了。
說完後,陶雨荷給我說了一個她們那個年代做豬腳飯的一個例子:一個村的人都做豬腳飯,形成龐大的上下遊產業鏈,一般的當地官府都有些奈何不了,最後還是從更高級彆那裡調人來才剿滅這些做豬腳飯的人。
我聽完後都驚呆了,還能這樣乾事情嗎!
和當地的縣衙對抗嗎這我想都不敢想!
我連連點頭,表示一切都唯我媳婦馬首是瞻。
接下來幾天,我陸陸續續地尋訪了村裡麵的幾戶有威望的人家,讓他們見識一下肥皂的威力,和他們達成共識。
到最後,隻有一戶人家不同意,那就是黃媒婆家,黃媒婆幫村裡說親,算是很有威望的老人,哪家人都和她少不了打交道。
這天上午,我提著酒肉果蔬上門拜訪黃媒婆。
一進門之後,我就說:黃婆婆,感謝你給我說親,侄子我之前為了生計奔波,今天才終於有了機會來拜望您,還請您不要生氣。
黃媒婆說:你倒是變得機靈了不少,不過這些東西都免了吧,無事不登三寶殿,你應該還是為了上次那件事情來的。
被戳破了心思,我說:冇錯,黃婆婆,上次隻是和您提了一嘴,今天卻是想和您好好商量一番。
黃媒婆說:不用說了,我和你說過了,我老婆子不想折騰,就想安安心心地說媒養老。
我說:黃婆婆您要不再考慮一下
黃媒婆說:不用考慮,我不會參與你們的事,也不會壞你們的事,這點你們放心就成。
我聽完後,隻能說:那就不打擾黃婆婆了,黃婆婆您多保重身體。
黃媒婆說:恕不遠送!
我把禮品放在了那裡,然後走出了黃媒婆的府邸,屋外的陽光格外地刺眼,我把袖中的短刀往裡邊收了收,然後回家。
黃媒婆並不知道剛纔我對她動了殺心,因為這樣的生意還冇有做開,是絕對不能容許有人知道還拒絕的。因為這是一個巨大的隱患,畢竟誰不想暴利賺錢呢
如果當時黃媒婆不說那句不會壞事的話,我想我當時不會手下留情的。
我媳婦曾經和我說:資本來到世間,從頭到腳,每個毛孔都滴著血和肮臟的東西。一旦有適當的李雲,資本就膽大起來。如果有10%的利潤,他就保證到處被使用;有20%的利潤,它就活躍起來;有50%的利潤,它就鋌而走險;為了100%的利潤,它就敢踐踏一切人間法律;有300%的利潤,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著絞首的風險。
我想我剛纔的舉動深刻地闡釋了這句話的含義。
我回到家中,和我媳婦說了所有的事情,她冇有說話,隻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後低頭做肥皂。
接下來的半年裡,在村裡人的大力幫扶下,很快我們就建成了完整的產業鏈,從原料采集、製作到銷售,我們村很快就依靠肥皂這種一本萬利的生意變得富裕起來。
而我也依靠站著大頭的股份分紅,很快錢包就鼓了起來,繼而甚至有些膨脹,我在我之前居住的屋子旁邊蓋了一座四進大院,然後和我媳婦陶雨荷搬進去。
之後,我又去鎮上的當鋪裡麵,贖回了我自己的家傳玉佩。
7
之後三年,我們村依靠著這種強大的凝聚力,將肥皂的售賣已經擴散到了整個郡裡麵,我也依靠著這個生意,一躍成為了村裡麵的首富。
冇有人再敢背後說我的壞話,都說我是林大善人,因為我花錢幫村裡麵建設私塾、橋梁、祠堂等。
這天我從村裡麵的肥皂廠回到家中,就發現陶雨荷在那裡坐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上前從背後抱住她,她輕輕地掙脫開來,說:林川,你已經變得富有了,我想走了!
我問:你要去哪,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陶雨荷說:我想離開你,這陳國的大好山水我還冇有見過,我想出去走走!
我有些驚慌,問道:為什麼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嗎我可以改的!
陶雨荷說:林川,你很好,也很有上進心,隻是你好像變了,為了錢可以不擇手段,甚至殺害人命了!
我說:你和我說的那句思克馬的名言我一直奉為圭臬,為什麼你會覺得我變壞了!
陶雨荷說:我說那句話是為了警醒你,冇想到你竟然當做了自己的座右銘!
我說: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不會讓你離開我的,我不會允許你這樣一個天縱奇才走的,你以後就當我籠子裡麵的金絲雀吧!
陶雨荷聽完後,冇有說話,而是默默的掉下了眼淚,我的心冇有一絲一毫地波動,而是吩咐身邊的護衛說:看護好夫人,夫人要是走丟了,你們就都去死吧!
說完後,我離開了這裡。
天空的太陽仍然格外刺眼,我想起了很多往事,我好像確實乾了不少壞事,我把破了陶雨荷第一次身子的顧清歡給大卸八塊了,我不允許還有這樣一個人活在世上。
後來,我又把村裡麵幾個和我作對的原始股東給做掉了,我不喜歡有人對我陽奉陰違。
再後來,我慢慢地好像變得有些肆無忌憚起來,乾了越來越多的壞事。
不過,那又怎麼樣呢現在我不叫林川,而是叫大善人或者……大富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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