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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難逃 第9章 第九章 讓阿姐嫁給我

作者:仙苑其靈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1-04 11:00:08

讓阿姐嫁給我

宴寧盯著早灶台下的火焰,看到火光將沾滿汙濁的帕巾一點點吞噬而入。

他記得許久前,應是在五六年前,阿姐將至及笄時,祖母笑著問她,喜歡什麼樣的郎君?

阿姐那時沒有說話,隻揪著帕巾,將頭垂得極低。

他知道,阿姐不想嫁人,她不想離開他們。

他實在不明白,阿婆既然如此疼愛阿姐,為何偏要她嫁於旁人?

那時的他並不知道嫁娶意味著什麼,隻知若女子嫁人,便會從家中搬離,與旁人住在一處。

他覺得,既然阿姐不願,那他來娶她便是。這般想著,宴寧便與二人開了口。

“阿姐喜歡我,讓阿姐嫁給我便是。”

那二人皆是一愣,何氏順手操起身旁線軸,作勢就要砸他,“瞎說八道,若叫旁人聽了,該笑我們宴家不通管教!”

何氏少見的帶了幾分慍氣,宴安見狀,忙出聲勸道:“阿婆,寧哥兒還小,他不懂這些的。”

何氏擡眼朝他看來,見他那張稚嫩的臉上,除了對阿姐的關護以外,再無旁的心思,這才驚覺是自己因知這二人身份,才會心虛所致。

若兩人當真為親,尋常人聽了此話,怕也隻是一笑而過。

何氏斂了惱意,朝他招手讓他坐至身前,問他為何這般說?

宴寧如實回話,說嫁娶就是住在一處,互相照顧,阿姐這般辛苦,他想待長大後,好好照顧阿姐與阿婆。

果真還隻是個孩子。

何氏笑著搖了搖頭,與他道:“這可不成,嫁娶並非隻是互相照顧,這當中還有旁的事,是你與你阿姐是親人,做不得也說不得,待你日後長大了便會知曉。”

宴寧不解,到底有何事,連最親的親人都不能做,卻要同旁人去做,可他不敢再問,隻知日後不能說這些話,也不能做這些事。

而如今,他終是明白了,祖母不願與他說的那件事,原是此事。

若他什麼也不知,聽到沈鶴那三人口中之言,許是不會動手,可他知道了。

他不僅知道,還不受控的在那夢中有過。

他一想到沈鶴會在腦中與阿姐這般,他便覺得心口有股濃烈的情緒在不住翻湧,他不止要他們絕了這般念想,還要他們為有過這般念想而付出代價。

沒有人可以如此。

沒有。

帕巾燃燒殆儘,宴寧斂眸,緩緩起身。

“原是想將阿姐帕巾拿到火邊烘烤,未曾想一不留神,將帕子掉了進去……”

宴寧回到房中,這般與宴安解釋。

宴安見他神色不大好,以為是燒了帕子心存愧疚,忙笑著寬慰,“無妨的,隻是條帕子而已,阿姐又不是沒有了,隻要沒將你沒燒傷就行!”

她總是如此,從不捨得苛責於他。

宴寧卻依舊麵色微沉,沒有擡眼與她直視,隻低聲問道:“阿姐不是說,有事要與我說麼?”

一提及此事,宴安臉上的笑意也倏然散去,她看了眼在炕上揉腿的何氏,輕聲說道:“方纔王嬸過來,說你那兩位同窗失蹤一事,有了眉目。”

“尋到了?”宴寧的這聲反問,極其自然,自然到任何人聽見,都以為是下意識脫口而出的話。

想到王嬸口中的那般慘狀,宴安欲言又止,但最後還是用那極低的聲音與他道:“那兩人……沒了。”

平日裡的宴寧再是少言寡語,在祖母與阿姐麵前,也會流露出內心所感,譬如此刻,他雖是看著頗為平靜,可隻有長期與他生活在一處的宴安與何氏能從他細微的神情看出,他在詫然,在不解,也在試圖去不讓自己顯得畏懼。

到底是與他同窗一場,遭了這樣的事,任誰聽了都會心有餘悸,且那凶手如此狠戾,還日日與宴寧坐在一間堂內聽課,這如何能不叫宴安與何氏心尖發顫。

一想到日後宴寧還要外出求學,宴安心頭便更是慌亂難安,索性提議道:“若不然,日後阿姐與你一道去村學。”

宴寧搖頭,“不必如此,我都這般大了……”

“再大也是我阿弟。”宴安越想,越覺得如此才穩妥,“你可是忘了,你小時候總要跟著我,阿婆都說你是我尾巴,怎麼?如今大了,便不願意啦?”

“我願意。”宴寧沒有半分思慮,直接就出聲回了話,“可阿姐要照顧家裡,若每日還要與我一道來回,太過辛苦。”

宴安道:“我不辛苦,陪著你,我才心安。”

不等宴寧回話,何氏卻先他一步開了口,“叫你阿姐陪你去,不用管家裡,我老婆子一個人在家,吃又吃不了多少,還落得清閒,再說了,萬一有何要緊事,在院裡喊上一聲,你王嬸那邊又不是聽不到。”

宴寧原本並未想到旁處,隻以為阿姐與祖母皆是在憂心他,可聽到這番話,再看祖母那帶著幾分笑意的神情,便下意識想到了沈修。

想到祠堂後院,他與阿姐站在一處說話時的那副場景。

宴寧沒再說話,隻低低地應了一聲。

以沈家村為中心,附近五座村子,皆由沈裡正管轄,而今他獨子與表侄皆被謀害,哪怕殺人者償命,他也還是心有不甘,又去祠堂鬨了一場。

這三人皆是村學學生,身為先生的沈修,也該當為此負責。

沈裡正說,前些年老先生還在時,學子們從未染上過這等惡習,他家沈鶴更是自幼就溫良恭儉,皆是因為沈修的放任縱容,不通管教,才致沈鶴命喪黃泉。

沈裡正也自知理虧,縣衙那等講究證據之處,自是不會嚴懲沈修,才隻能在沈家村裡鬨。

族長們還是明事理的,自是知道這事怪不得沈修,卻也不好去駁沈裡正的顏麵,左右為難之時,沈修自請辭去村學先生一職,並願暫離沈家村,以平眾議。

此事傳開後,何氏頭一個眼前發暈。

“沈先生那般好一個人,怎能將此事怪在他頭上?”

年後就是縣試,如今村學沒了先生,何時才能開課?

再者,沈修若是搬走,宴安的婚事又沒了著落。

然不等何氏繼續急下去,很快又有一訊息傳入耳中。

沈修帶著母親,搬至了柳河村,住在西南角的那座院子。

那院子的主家從前是釀酒的,後來那生意越做越大,就搬去了縣裡。院子空了幾年,雖有些陳舊,但並不破敗,隻是略微收拾一番就能住人。

何氏聽得此事,趕忙就讓姐弟倆過去幫忙。

滿共就幾步路,兩人尋過去時,門外已有人圍著在看熱鬨。

“謔,沈解元你不知道啊?當年這位可風光了,兩入殿試,那可是見過聖上的人!”

“那又如何,不還是回到村裡來了。”

“沈家村的命案,就是與他有關,據說是他教唆學子殺人的……”

“啊?還有這樣的事!怪不得要搬出來……”

宴安原本不願多言,隻想擠過人群去敲門,可聽至此處,實在聽不下去,忍不住上前一步,她聲音不大,語氣也並不厲色,卻是字字說得清晰,“沈先生學富五車,人品端方,官衙拿人是要講證據的,若當真與命案有關,縣丞大人豈會容他安然離村?”

說至此,她話鋒一轉,語氣徹底軟下,還帶了幾分溫笑道:“咱們柳河村的叔叔嬸嬸,向來最明事理,斷不是那會去汙衊縣衙辦案不公之人。”

王嬸就在其中,恍然記起這沈修正是宴寧的先生,且宴安為人她最是瞭解,這孩子向來乖巧懂事,又極為勤快,鄰裡鄉親哪個沒得過她幫忙,既然宴安都開了口,她自得幫忙。

“可不是麼!咱們柳河村的人,可不會拜高踩低,人家沈先生這麼大的學問,肯搬來咱們村,那可是咱們村的福氣,往後誰家小子要是讀書認字,還愁沒人能請教了?”王嬸調門高,一麵說,一麵還故意逗大家,“沒準日後,咱們柳河村也能出個狀元郎呢!”

眾人聞言,便也不再言其他,隻跟著笑了起來。

隔著一道門,門裡的沈家母子,皆是將這些話聽入了耳中。

尤其沈修,便是未見其人,隻聽那女子的聲音,也是讓他一瞬就將她認了出來。

沈母太過瞭解自己兒子,見他眉眼間多了抹溫意地朝外麵看,便知那女子應是與他相識之人,“可是你那個拿鵝蛋給你的?”

她記得那女子是他某個學生的姐姐,這兩年時不時會給沈修送些東西,沈修向來不喜收禮,卻是願意將那女子送來的帶回家中。

沈修沒有直接言明,隻是道:“回母親,我也不清楚。”

說罷,他提步上前,便要開門。

沈母卻是擡手將他拉住,輕咳著道:“此處風大,先送我回屋罷。”

沈母身子弱,需得日日喝藥,家中兩個婢女,一個在收拾屋子,一個在灶房煎藥,一時半會兒顧不上她,沈修見狀,也是趕忙轉身過來攙扶。

沈家原非尋常農戶。

沈母出身縣裡,家中算是書香門第,曾祖父那代,也是做過官的,當年沈父最擅山水畫作,縣裡諸多人慕名而求,沈母家中對他也是極為賞識,遂將愛女許之。

沈父是沈家村人,家中薄有田產,卻無意科舉,唯好住在山間作畫,五年前他染病而終,留下沈母與沈修二人相伴。

好在家中還有田產,和沈母陪嫁的縣裡的一間文房鋪子,足以兩人清雅度日。

隻是自沈父亡故,沈母便久鬱成疾,夜夜難寐,尤畏嘈雜,這才一直住在沈家老宅裡。

如今沈修因村學之事,若在沈家村繼續住下去,往後定會遭那沈裡正刁難。

如此,沈修才動了搬家的念頭。

可縣裡太過喧嘩,沈母不喜,再遠之處舟車勞頓,更是折騰,索性,他便選了柳河村,此處雖偏,卻尤其幽靜,正好適合沈母養病。

門外,宴安與宴寧等了片刻,待鄉親們皆已散去,這才上前輕聲叩門。

開門的是一個麵容清秀的女子,看著不過十五六歲,她頭上插著兩根蝴蝶銀簪,身上是兔毛領薄襖,腳上是一雙荷花繡鞋。

“你們是何人,尋我們主家可有事?”小婢女聲音清亮,語氣卻透著幾分疏離與警惕,目光也在打量著兩人穿著。

聽到家主二字,宴安才反應過來,麵前這一身富貴裝扮的小姑娘,竟然是沈家的婢女。

她沒來由心頭有些慌亂,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聲音也忽地變得更低,“我、我阿弟是沈先生的學生,我們就住在柳河村,聽聞先生搬至了此處,便想問問可否需要我們幫忙?”

宴寧腳下未動,待宴安說完,便朝那婢女微微一揖,“學生宴寧,煩請這位姑娘通傳一聲。”

小婢女聞聲擡頭,原本因這兩人裝扮,一看就知是附近村民,而懶得與他們浪費時間,可這一擡眼,正好撞上了宴寧清冷的目光,小婢女何時想到,這人穿著不顯,模樣與氣質卻俱是上佳,她心頭驀地一跳,耳根竟有些泛紅。

“我家夫人身子不適,特地吩咐過,近日不見客的。”小婢女的語氣明顯比方纔輕了許多。

宴安還想再開口,宴寧卻是朝那婢女點頭道:“打擾了,那學生改日再來。”

說罷,便握住宴安手腕,轉身朝回走去。

何氏見她們這麼快便回來了,拄著拐迎出來問,“可是見到沈先生了,有沒有幫人家忙啊?”

想到方纔門外那一幕,宴安眼眸又朝下低了兩分,搖頭道,“未見著,是他家婢女開得門……”

三人回到屋中,何氏聽完,並未露出任何不悅,反倒是愈發高興,“她家還有婢女呢?”

怪不得沈修能將那院子盤下,原是家中寬裕到連婢女都能養活了。

宴寧還要讀書,未與她們閒聊,喝了半杯水,便拿著書去窗下看。

兩人不敢擾他,便將聲音壓得極低,可屋內實在太靜,許多字都斷斷續續傳入了宴寧耳中,除了那提了無數次的沈先生三個字外,還有婚嫁……不愁生計……不必辛勞……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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