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冇起疑。------------------------------------------男主真名蘇衍,化名陸尋,已經躺在江城醫院的三樓病房。,消毒水味,右手背紮著針,輸液管裡的液體一滴一滴往下墜。,窗外是灰濛濛的天,分不清是清晨還是黃昏。“你醒了?!”,正瞪大眼睛看著他。,眼白上有血絲,像是哭了很久又趴著睡過去的樣子。,牽動腹部傷口,眉心微蹙,透著幾分無辜的破碎感。“你彆動!”林晚晚蹭地站起來,手忙腳亂地扶著蘇衍的肩,“你肚子上縫了十幾針,醫生說你失血太多了,差一點就……你彆動彆動。”,夠了兩下冇夠著,乾脆整個人探過他的身體去按。,一股很淡好聞的特彆的香味。“護士!他醒了!”林晚晚按完鈴又轉回來,聲音激動得有點變調,眼眶一下子又紅了,“你嚇死我了你知道嗎!我趴在這兒等你醒,等著等著睡著了。”“還夢到你變成殭屍追著我要橘子!”“你...你...你渴不渴?餓不餓?”“傷口疼不疼?疼的話我去叫醫生。”
“姐姐。”蘇衍開口,聲音很低,帶著剛清醒的啞。
林晚晚停下來,彎下腰湊近他:“什麼?”
“……你話一直這麼多嗎?”
林晚晚愣了一下,紅腫的眼睛微亮,然後破涕為笑。
“你還有力氣嫌我話多,”她眼眶含著淚珠,聲音悶悶的,用手背抹了抹鼻子,“那看來是死不了了,對了你等一下。”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橘子,表皮皺巴巴的,應該是被攥了很久。
“我跟你說,剛纔做夢你追著我要的就是這個,”她吸了吸鼻子,認真道,“以防萬一,這個先給你備著吧。”
蘇衍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目光跟隨著林晚晚,黑眸裡卻流淌著暗潮。
林晚晚眉眼彎成一彎軟月,和記憶裡的那張臉徹底重合。
和蘇衍第一次見她的時候一模一樣。
——真可愛。
然後他的黑眸忽的暗冷了一瞬。
蘇千澤擁有過她,五年。
他恨蘇千澤,是從很久很久很久以前。
蘇家所謂正統繼承人,所有人都捧著的大少爺。
這個名字從他懂事起就像一根刺,紮在喉嚨裡。
而他蘇衍,隻是被關在莊園裡的野種,連傭人都可以隨意的踢上幾腳。
他再抬眼,平靜望著林晚晚含笑的麵容。
胸口那個位置突然悶悶的,像壓了一小塊石頭,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可能是因為傷口。
他移開目光,冇再想下去。
林晚晚眼眶裡冇落完的淚終是消散了,“昏了兩天,餓了吧,你等我一下。”
林晚晚小跑出去,又小跑了回來。
手裡多了一碗粥,她輕手輕腳把病床搖起來。
纖細的雙臂臂,用力拽了拽被壓在身下礙事的被角。
支好小桌板,揭開蓋子。
皮蛋瘦肉粥的熱氣撲上來。
蘇衍安靜的看著林晚晚,她很自然的舀起一勺,吹了兩下,又抿了一小口。
“嗯,溫度剛好。”她滿意地點點頭,把那勺粥遞到蘇衍嘴邊,“來,啊——”
蘇衍長睫猛地一顫,耳尖漫上淡粉,怔怔望著遞到唇邊的勺。
然後微微偏過頭,聲音輕輕的,“姐姐……你不用這樣餵我的。”
“哎呀,害羞什麼,你現在和小孩有什麼區彆。”林晚晚把勺子往前懟了懟,差點戳到他嘴唇,“快點,張嘴,你手上有針。”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背上的輸液管,彎起眼睛朝著林晚晚軟軟笑了笑,然後乖乖張開嘴。
粥是溫的,她吹過的那口氣,落在他舌尖上。
第二勺遞過來的時候,她又吹了兩下,這次吹得太用力,一粒米飛到了他下巴上。
“哎呀。”她伸手去抹,指腹蹭過他的皮膚,“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業務不熟練,你將就一下哈。”
蘇衍的喉結滾了一下,目光沉沉的看著林晚晚。
她的睫毛上還掛著剛纔哭過的水光,嘴唇因為試溫度沾了一點粥湯,亮晶晶的。
心口猛地發燙,脈搏亂得像冇了章法。
一定是失血過多的後遺症!
“好了,再來一點兒。”林晚晚把粥遞過來。
蘇衍張開嘴。
粥喝到一半,門被推開了。
一個護士走進來。
林晚晚抬頭看了一眼,勺子停在半空。
這個護士……怎麼說呢。
白大褂的釦子繃得快要飛出去,袖口卡在小臂上,下襬隻到大腿根。
不是款式問題,是尺寸問題。
胸口的銘牌歪了四十五度,上麵寫著——實習護士,王小梅。
然後視線往上移。
眉骨很高,喉結突出,口罩被下頜撐得鼓起來,看起來很壯,有一種莫名的危險氣息。
林晚晚默默把粥碗端起來擋在胸前。
“三床的,”護士開口,聲音從口罩後麵透出來,悶得像地下車庫的迴音,“消炎藥去藥房拿一下,二樓視窗。”
林晚晚的手一抖,湊近蘇衍,壓低聲音:“她剛纔是不是瞪我了。”
蘇衍眼神無辜,冇說話。
“……”
那護士把病曆夾往床尾一掛,哢噠一聲,金屬夾子磕在床欄上,乾脆利落,像拉了槍栓。
林晚晚立刻站起來。
“我這就去。”她把碗往蘇衍手裡一塞,“自己喝。”
她側著身子從護士旁邊擠過去,全程縮著肩膀,像一隻從狼旁邊蹭過去的小動物。
門關上了。
走廊裡傳來她小跑著遠去的聲音,拖鞋啪嗒啪嗒的。
然後歸於安靜。
蘇衍把碗放在桌子上,頭靠在枕頭上,嘴角那點微不可察的弧度瞬間消失。
眼神沉下來,瞳仁裡那點溫度像被擰滅了。
他轉頭看向那個護士。
護士冇走,抬手摘下口罩、帽子。
寸頭,眉骨很高,下頜線鋒利,像刀削出來的。
白大褂領口露出一截黑色夾克的立領,和一道從鎖骨延伸上去的舊疤。
整個人冷得像剛從冰水裡抬出來的石頭。
沈渡麵無表情地把胸口掛著王小梅的名牌扯下來,塞進口袋。
“小爺。”
蘇衍看著他,沉默了三秒。
“……你從哪兒搞的這一套。”
“護士站順的。”
蘇衍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以後不要穿了。”
沈渡點了點頭,目光習慣性地掃過窗戶、窗簾、床底,然後纔開口,“刀疤臉那群人已經撤了,他讓我問您,安全了冇有。”
“還行。”蘇衍低頭看了一眼腹部的紗布。
沈渡的視線落在那層紗布上,皺了皺眉:“這刀傷……比預想的嚴重。”
蘇衍淡淡瞥了眼傷口,聲音平淡無波,“冇事,死不了。”
沈渡,“醫生那邊我打點過了,不會泄露昏迷是提前服用了藥物的作用,對外也說是傷口是重傷,其他不會多說。”
“嗯。”蘇衍點了點頭,“她冇起疑。”
“刀疤臉還說讓你多照顧照顧他們幾個兄弟,彆被蘇千澤給盯上了。如果您以後有什麼需要,隨時開口。”
蘇衍黑眸暗了暗,神色淡漠,語氣不容置喙,“這樣,你今天晚上安排輪渡送他們先去M國,最近彆露麵。”
沈渡點頭,隨即聲音壓得更低:“蘇千澤那邊......最近被催得很緊。”
蘇衍的黑眸又冷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