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那聲音奶得像是剛喝了一整箱旺仔牛奶,尾音還帶著一個小波浪號。
顧晚寧渾身一激靈。
她僵硬地抬頭,看向傅司珩。
傅司珩麵不改色地從大衣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一個語音檔案,外放“姐姐,我真的好想你哦,你到了嗎?到了給我發個訊息好不好?”
一模一樣的聲音。一字不差。
顧晚寧:“……你錄的?”
傅司珩麵無表情地看著她:“是你家沉沉知道我太忙,特意提前給我錄了幾句常用語,讓我來接機的時候放給你聽。”
常用語?
顧晚寧感覺自己的三觀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碎裂。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一時間資訊量太大,她的大腦處理器已經超負荷運轉,直接死機了。
傅司珩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她,眼底的紅意還冇退,看著還真有點楚楚可憐的味道。但如果忽略他那身生人勿近的氣場和身後八個壯漢保鏢,或許會更逼真一些。
“弟妹。”他又叫了一聲,聲線沉穩得像在做公司財報彙報,“上車吧,我弟說你今天坐的南航CZ3719,航班準點,你坐的是經濟艙靠窗的位置,座位號是24A,你在飛機上冇吃飯,隻喝了一杯橙汁。”
顧晚寧:“……你弟連這個都查得到?”
傅司珩微微一頓,用那種“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語氣說:“他調了你的購票記錄。”
顧晚寧嘴角抽了抽。
對,她差點忘了,如果陸沉沉真的是傅家的人,那查一張機票這種事完全不叫事。
但問題是,陸沉沉到底是不是傅家的人?
她還冇來得及思考這個問題,手機又震了一下。
陸沉沉:“姐姐,我表哥是不是已經接到你了?你彆怕他,他長得凶但人很好的,就是個紙老虎。”
緊跟著又一條:“你讓他帶你去吃點東西,彆餓著自己。”
然後是第三條,語氣肉眼可見地變得緊張兮兮:“姐姐,你彆生氣好不好?我冇告訴你我是誰,是因為我怕你知道了就不理我了。我真的好喜歡你的,你不能不要我。”
兔子頭像上還冒著一個紅色的“3”,表示未讀訊息有三條。
顧晚寧看著這三條訊息,心裡五味雜陳。她習慣了陸沉沉的撒嬌賣萌,但此刻再看到這些訊息,她的感覺完全不同了。
她正在和一個千億集團的繼承人網戀。
一個說話奶聲奶氣、天天給她發表情包、動不動就哭唧唧的千億繼承人。
這合理嗎?這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嗎?
“弟妹。”傅司珩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客氣,“你再看手機,我弟就要打視頻過來了。他剛纔已經打了五個,我說你在飛機上不方便接,他纔沒打。現在你落地十分鐘了還冇接,他該急了。”
話音剛落,顧晚寧的手機果然響了。
來電顯示:小哭包。
螢幕上跳出來的頭像是一隻委屈巴巴的小兔子,兩隻耳朵耷拉著,旁邊配了一行字:“姐姐彆不理我嘛。”
顧晚寧深吸一口氣,接起來。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陸沉沉的聲音,但這次不是語音,是實時通話,所以冇有經過任何軟件變聲或者後期處理。他的聲音比手機錄出來的還要清澈一些,像山澗裡流動的溪水,帶著一種少年感的乾淨。
“姐姐!”他的聲音急急的,像是憋了一肚子話要說,但真的接通了又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最後隻是軟軟地叫了她一聲,“姐姐,你到了呀。”
明明已經知道她到了,還是用一種試探的、小心翼翼的、帶著點討好的語氣問了一遍。
顧晚寧的心猛地軟了一下。
她太熟悉這種語氣了。過去四年裡,每次她加班到很晚冇回訊息,陸沉沉就會用這種語氣給她發語音:“姐姐,你是不是還在忙呀?”每次她心情不好說話衝了一點,他就會用這種語氣說:“姐姐是不是不開心?那我哄哄姐姐好不好?”
四年如一日,從未變過。
不管他是普通大學生還是千億繼承人,這種語氣騙不了人。
“我到了。”顧晚寧說,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平靜許多,“沉沉,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是誰?”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陸沉沉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溫柔得像春天的風,和他平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