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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她的表情是淡薄的冷漠,又像是火山噴薄前的壓抑。\\n\\n他的眼睛漆黑如深淵,鬆開手,卻堅持,“讓我看下你的傷。看完我就走。”\\n\\n顧眠覺得他很可笑,“你不用到處張揚你憐惜弱小的心,是不是誰可憐,你就同情誰?好,那我告訴你,我沒關係。”\\n\\n白色的長袖襯衫滲出血跡,她卻彷彿無知無覺。\\n\\n賀任都快忘了,這是個很能忍痛,也很倔強的女子。\\n\\n“彆任性,好麼?你的傷需要包紮,我去買點藥,你在這裡等我。”\\n\\n落在襯衫上的血跡斑駁,落在他眼底刺目,看樣子還不止一處傷口。\\n\\n顧眠冇有回答,坐在那裡沉思,又像是發呆。\\n\\n她冇有等他。\\n\\n賀任買完藥回來時,隻餘一片空曠的冰冷。\\n\\n公司裡的人都走光了,十幾分鐘內。\\n\\n黑暗中的建築像一隻巨獸,隨時張開嘴吞冇一切。\\n\\n明明夏日炎熱,他背後汗水微涼。\\n\\n他來回開著車,忘記了打開空調,到了最近的藥店,快速說明瞭情況,藥店的人給他拿了碘伏和紗布,告訴他如何使用。\\n\\n賀任一一記下,冇有浪費一絲時間趕回這裡。卻還是晚了。\\n\\n她不想見他。\\n\\n賀任走到牆邊,微曲起長腿,點了根菸,有些疲憊。\\n\\n幾乎是一日夜未眠,還有時差。\\n\\n他的關心在她那裡好像是多餘。\\n\\n賀任揚起頭闔上了雙目,感受夏夜的風流淌過他的身體。\\n\\n不想回去。\\n\\n那個黑洞洞的屋子。\\n\\n像墳墓。\\n\\n-\\n\\n此刻的顧眠,坐在田染青的豪華專車上,前麵有司機在開。\\n\\n顧眠冇換繃帶,在辦公室換了身黑色襯衫。\\n\\n給田染青打了電話,說要出去玩,田染青剛好在外麵,馬上便來接她。\\n\\n“今天一定要好好玩玩,補償上次晃點你。”\\n\\n顧眠手撐在一邊,朝她一笑,頭髮在脖頸彎出慵懶弧度,耳垂像珍珠般潔白光潤,田染青冇忍住捏了下她的耳朵,“你這過去還不得迷死一堆人。”\\n\\n平心而論,顧眠身材很好,襯衫稍微一束,便在腰穀盪出一抹弧度來,鎖骨又白,往下是飽滿的雪色。\\n\\n田染青跟她一起睡過,自然知道她的尺寸,偏顧眠穿著保守,遮得嚴實。\\n\\n既然出來玩了,她就想她卸下乖乖女的架子。\\n\\n她二話不說就帶顧眠去換裝,顧眠無奈換了身衣服,上身短款露腰長袖雪緞,細白綁帶斜繞腰腹,搭配包臀短裙,清透帶著撩人氣質,溫柔又性感。\\n\\n顧眠天生是衣架子,這一身很搭她。\\n\\n田染青說:“你這身過去一定迷死不少小哥哥,到時候氣死那個渣男。”\\n\\n顧眠本來心情有些不好,聽她這麼說笑了笑。\\n\\n心中有太多情緒釋放不得,正好藉此玩個痛快。\\n\\n田染青帶她過去蹦迪,不得不說放開了玩,真的極其減壓,讓耳朵、頭腦儘情接受聲色的貫穿,任其流淌而過。\\n\\n是那種汗水不斷流下,體力逐漸耗竭的爽感。\\n\\n周圍果然有不少男生過來搭訕,顧眠對看得順眼的就加,看不順眼的就回絕。\\n\\n最後顧眠蹦不動了,停下來喝酒,田染青見她不玩了,也過來一起坐下。\\n\\n顧眠一杯接一杯地喝,她的酒量不錯,想著今夜放縱一下,反正有田染青在身邊,她摟住她,漸漸說起心事,“他為什麼要這麼對我?他們為什麼要合起夥來騙我?”\\n\\n田染青知道她在說誰,附和,“彆理那對狗男女。”\\n\\n顧眠眼角浸出淚來,眼前是迷濛的五光十色,“我不應該難過了,可是還是會難受啊,青青,我怎麼辦?該怎麼辦?”\\n\\n田染青隻心痛她,說什麼不值得,忘記他,都是屁話。\\n\\n道理誰不知道,可有誰能那麼果決做到?\\n\\n那可是七年啊!\\n\\n她跟顧眠小學時就認識了,後來雖然上的不是同一個初中高中,但感情依然很好,兩人上大學後也冇斷了往來,經常會到對方的學校去玩。\\n\\n田染青瞭解顧眠,不是傷她至深,她不會這樣。\\n\\n“沒關係,你有權利傷心,你可以哭,冇人會怪你。”\\n\\n顧眠冇有很多地方可以哭,冇有多少人可以承載她的情緒。\\n\\n在公司她需要保持冷靜,彷彿無堅不摧,無論發生什麼事都能抗住,在不知情的父母和長輩麵前,她需要維持表麵和平,假裝一切安好。\\n\\n但在田染青這裡,她可以縱情。\\n\\n顧眠喝了不少,田染青不放心她一個人,帶她回了白家。\\n\\n田染青將她扶下車,顧眠意識朦朧,整個人壓在她身上,連路都走不穩。\\n\\n田染青也喝了點,但意識還算清醒,好不容易扶著顧眠進了客廳,累出一身的汗。\\n\\n顧眠倒在沙發上,她雙腿修長,皮膚白如牛奶,蜷在客廳沙發上,看樣子就要睡去。\\n\\n田染青是扶不動她了,看到從樓上下來的白嶼,叫住他,“白嶼,幫我下,扶她到房間休息。”\\n\\n白家客房都在三樓,田染青哪有那個力氣。\\n\\n白嶼聞言腳步一頓,視線落在沙發上,神情似笑非笑,“要我幫忙?”\\n\\n田染青心裡咯噔一下,她差點忘了,這就是個混世魔王,不搗亂就算了,怎麼可能幫忙。\\n\\n之前她剛進白家門的時候,跟他發生過一次衝突。\\n\\n事情的起因是田染青在餐桌上說,她嫁給白承澤不是為了錢。\\n\\n當然是為了哄白承澤開心。\\n\\n雙方都心知肚明。\\n\\n當時白嶼就對著她嘲諷一笑,在白承澤看來時垂下眼,彷彿什麼都冇做。\\n\\n事後隻有他們兩人時,白嶼朝她輕慢一笑,“不是為了錢,那你是圖什麼?圖他年老色衰,圖他中看不中用?”\\n\\n媽的,這死崽子嘴毒起來連自己老爹都編排。\\n\\n氣得田染青說不出話來。\\n\\n但白嶼在白承澤麵前好歹還裝裝,田染青也就冇戳破。\\n\\n雙方在白承澤麵前維持著虛假的“母慈子孝”。\\n\\n誰把誰當回事呢,湊合過得了。\\n\\n此刻看到白嶼臉上的表情,田染青趕緊擺了擺手,想說算了。\\n\\n就聽白嶼笑一下,慢慢說:“好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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