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月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纖細的手指敲打在她的筆記本鍵盤上。
“姐姐,你在做什麼呀?”
從廚房走出來溫念初,好奇的湊過去,手裏拿來一個小果盤給她。
正在忙的沈君月,抬起頭看了眼旁邊的人,繼續著手裏的事情。
這種氛圍讓人感覺有些不好,很不自在,甚至有些壓抑。
自從沈君月那天晚上關燈後,兩個人之間,好像就陷入了一場無聲的冷戰。
她不讓其他人靠近溫念初,對她有一種佔有欲,卻又故意冷落不理她。
溫念初把手垂下,眼中一閃即逝的失落被遮掩過去。
“小果盤放在茶幾上了,你要是想吃的話可以拿。”
膝上型電腦旁邊,擺放了一個精緻的小果盤,沈君月打著字,沒再看她。
欲言又止了一會的溫念初,站在那裏有些尷尬和猶豫,想說些什麼,話到嘴邊又什麼也說不出。
這種場麵,還是她們在一起後第一次發生……
溫念初心裏悶悶的,搖搖頭有些不適的嘆息一聲。
“姐姐,我們先各自冷靜一下吧。”
“等你心情好了,我們再好好聊一聊好嗎,小果盤你記得吃,我先去臥室了。”
忙了一下午,現在的溫念初有些暈暈的,想睡一小會。
小果盤被她放在茶幾上麵,雪球和小貓崽崽,還有大金毛罐頭,一大兩小三隻,跑過來求她摸摸。
溫念初半蹲下身,在罐頭的腦袋上揉了揉,毛髮的手感順滑,軟軟的,還有兩小隻,也紛紛在她掌心蹭蹭。
站起身,看了一眼還在忙,連頭也沒抬的沈君月一眼,原本開心的心情,想要和她一起吃,現在也沒有那種期待了。
“回來。”
轉身正要走的溫念初,回頭向她看了一眼,不知道她又怎麼了,走過去一把抓住了溫念初的手腕。
她手上力氣很大,溫念初的麵板嬌嫩,很快就被捏紅了。
“疼……”
“姐姐,你先放開我。”
因為疼痛,溫念初不同以往那般溫順,下意識就想掙脫束縛。
啪的一聲。
在那一瞬間,溫念初彷彿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眼中儘是遮掩不住的驚恐。
罐頭和兩隻貓貓,呆愣了一會後向沈君月炸毛!
沈君月冷眼看去,一大兩小三隻,全都藏到了溫念初身後。
“我讓你別動,你跑什麼?”
沈君月抓住麵前女孩的手,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纔打了她。
麵前女孩失神般的偏過半張臉,隻是幾秒鐘,臉上一個鮮紅的巴掌印浮現。
剛才那一巴掌,沈君月用足了力氣,溫念初此刻眼前有些昏花,耳鳴聲四起。
對麵的人,瞳孔微微收縮,眼裏罕見的慌了一瞬。
“姐姐,我有些累了。”
溫念初把頭垂下,用力掙脫開了她,握住自己手腕的那隻手。
眼底倒映著些許強顏歡笑,眼中的星星有些黯淡無光。
她用自己的右手,捂住左邊的半邊臉,隻感覺火辣辣的疼。
“你讓我去睡一會吧。”
聲音從喉嚨中傳出,有些沙啞,隱隱有些哭腔。
客廳內,一時間落針可聞,沈君月看著自己打她的那隻手,想要開口道歉,卻發不出聲音。
溫念初什麼也沒有再說,隻是埋頭進了臥室,她走後。
客廳裡隻剩下了沈君月一個人,煩躁的把手裏的東西扔到了一邊。
“我為什麼,會動手打她?”
心情煩躁的沈君月,坐在客廳的沙發,茶幾上還擺放著她的電腦,隻是現在,她已經沒有心情再去工作。
她看了眼那個小果盤,伸手拿在手裏,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裏麵,然後拿起車鑰匙離開了家。
臥室裏麵,溫念初抱著自己的雪球,還有小貓崽崽,罐頭趴在她身邊陪她。
“小主人你別不開心了好不好?”
“我們陪著你,不理那個壞傢夥啦!快摸摸我的腦袋,很軟的哦!”
小貓崽崽也喵嗚叫了一聲,用自己毛茸茸的爪子,笨拙的,擦去了溫念初眼角的一兩點眼淚。
“我沒事,你們陪我玩一會吧好不好?姐姐應該隻是心情不好,這段時間別去打擾她了。”
兩小隻被溫念初摸摸頭,滿足的發出呼嚕聲。
貓貓很好哄,溫念初也是一樣,她並不貪心的,但現在她也想讓人哄一鬨,心情真的有些差勁。
不知不覺間,溫念初安靜的閉上了眼睛,臥室小陽台外,雪已經全部融化,不算太冷,不過單調的風景,還是有些枯寂。
雖然再過一段時間,樹木就會重新長出葉子,但有時,真的想讓時間快一點,再快一點就好了。
罐頭去叼來一張毯子,鋪蓋在溫念初的身上,有些笨笨的,到後麵還是兩隻貓貓一起幫忙才蓋好的。
看吧,有時小寵物們可是很細心的。
這一覺睡得不算特別安穩,身邊的兩隻貓貓,還有一隻大金毛,陪在溫念初的身邊,卻也算得上安心。
窗外的樹依舊枯寂,但陽光卻毫不吝嗇的灑遍世界,一縷陽光透過窗,灑在溫念初躺的地方。
臥室內的暖氣很足,加濕器和空氣凈化器安靜的工作著,陪在溫念初的身邊。
直到下午六點鐘,夕陽的殘紅垂落,出去的沈君月也回來了。
臥室內,溫念初還沒有醒來,她的確有些困,不是因為累,就是有些想睡覺。
房間的門把手轉動,罐頭和兩小隻聽到聲音,睜開眼擺出隨時動手的樣子,當沈君月身上,熟悉的味道傳來。
沈君月踏進臥室內,眼底儘是遮掩不住的疲憊,身上還揹著她的電腦包,手裏拿著一大袋零食。
一大兩小三隻看到她,放鬆了一點,隻是想到她打過溫念初,還是不肯離開,就那樣守在兩側。
“她還沒醒?”
沈君月走過去,罐頭想攔住她,被沈君月看出,丟到了一邊。
走過去,坐在還在睡的溫念初身邊,坐下,指尖輕觸睡夢中女孩的眉眼,她看得出來,溫念初睡的並不算安穩。